末日序列车队:我能升级物资 第674节
因为阿欣的护盾以及保暖措施做得还不错,浮空岛上虽然也很冷,但比起外边零下七八十度的低温,浮空岛上的温度也就零下三十多度。
虽然冷,但最起码冻不死人。
青青趴在高塔檐下晒悬阳灯,跟楚生说,雪原里的冷,开始咬鳞片了。
第二十六天,极浪区域到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海不是海了,千米高的巨浪,一排一排地立在天地之间,浪头卷着,浪花张着,连浪尖上溅起的水珠都还悬在半空,只是全冻住了。
一眼望过去,几万座青白色的冰山排成林,每一座都保持着扑下来的姿势。
像是时间在这片海上,被人一巴掌拍停了。
“之前这些浪还是活的。”林九站在龟首上,声音发闷,“我们的渔船队,就埋在第三排浪底下。”
没人接话。
玄武在前头开道,万米的龟身挤进冰浪的缝隙里,壳沿把挡路的冰山一座一座地犁开,碎冰的轰鸣连成一片,在死寂的冰原上传出去几百公里。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幽冥。
“主人,环境温度已低于侦测下限。”
“更正,不是温度低于下限,是温度这个概念,正在失效。”
“前方的冷,不符合任何模型,它不是在吸热。”
楚生站在高塔顶上,竖眼睁开。
猩红的视野里,北边的天地深处,一股无形的东西正在一涨一缩。
涨的时候,方圆百万公里的冰原齐齐暗一分。
缩的时候,又齐齐亮回来。
一明,一暗,不急,不缓。
和雨眼水底那点青白的光,一个节奏。
第四枚,就趴在这片冰的最深处。
第三十天,玄武停下了。
万米的巨龟趴在冰原上,四条腿收进了壳里,脖子缩了一半,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灵韵从龟首上下来,脸色比冰还白。
“到地方了。”她指着正北,“再往前三百公里,就是那座冰窟。”
“玄武不走了,我......”她顿了顿,老实承认,“我也不敢再往前了。”
“站在这,我的序列在抖。”
听到他的话,楚生等人点了点头,这也怪不得人家不敢去,这场景确实有点诡异,随后楚生还有辉队几人商量了起来。
“我去。”安曦第一个站起来。
“你坐下。”楚生摆手,“灵韵的玄武序列,四象里最扛冻的,到这都在抖。”
“你那白虎是主杀的,不是主冻的,进去就是给那片冷送柴火。”
“那我呢?”朱青举手,“我皮糙。”
“你进去就是一根冻得比较大的柴火。”
朱青把手放了下去。
“所以,我一个人去。”楚生把曦和圣甲披挂上身,又从贪食袋里取出折叠的幽冥双阙,拍了拍。
“我有黑炎,有圣甲,还有这扇门。”
“真到了不对的时候,一步就回来了。”
“卦上是吉。”辉队把龟壳揣回怀里,“但吉字后头拖着个急字,速去速回。”
“放心。”楚生跨出大厅,“跑路这一手,我最熟。”
当天中午,楚生从岛沿一步跨了出去。
落在冰面上的第一步,他就明白玄武为什么不走了。
这里的冷越过皮肤,越过血肉,直接往最深处那一点本源上贴,像一张湿冷的手掌,隔着一切,按在了命上。
永恒黑炎在圣甲表面烧着,日晕撑开三米,三米之外,火光被冷吃得干干净净。
楚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走。
走出一百公里,黑炎的范围缩到了一米。
走出两百公里,缩到了贴着甲面烧。
竖眼的视野里,那股一涨一缩的呼吸越来越清楚,每一次涨,他都能感觉到黑炎被按下去一头。
这是永恒黑炎头一回,被什么东西压着烧。
就在这时,正午到了。
咚......
一声闷响,从正北的冰层深处荡了出来。
不响亮,可方圆千公里的冰原,跟着这一声齐齐震了一下,半空的冰晶簌簌地落。
楚生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这一声,他听懂了。
在林九等人眼中的钟声,在他耳中却是是有人抡着锤子,在砧上敲了一下。
这一声落进他的天工序列里,像一颗石头落进了水里,整个序列本源都跟着漾了一圈。
打铁的声音!
楚生听到这声音,干脆就不走了,直接改成了跑。
最后一百公里,他跑了一个时辰。
冰窟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连他都停住了脚。
那不是窟,是一口井。
一口直径几十公里的冰井,笔直地朝着地心凿下去,井壁光滑如镜,一圈一圈的冰棱盘旋而下,望不到底。
那座砧,就悬在井口往下三千米的半空里。
百米大的铁砧,通体黑沉,不升,不降,砧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锤印,一层叠着一层,不知道叠了多少万年。
而在砧的旁边。
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皮围裙,袖子挽到肘弯,下半截身子冻在冰里,露在外头的上半截也结满了白霜。
他的右手还握着一柄锤。
锤头搭在砧沿上,保持着刚刚敲完一下的姿势。
胸口的位置,隔着围裙,有一点暗红色的火,一明,一灭。
和这片天地里那股呼吸,刚好错开半拍。
像是两个东西,在互相熬。
而就在他看着的时候,那老头冻在冰里的脑袋,忽然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两只结着白霜的眼皮,撑开了一条缝。
缝里的目光扫过楚生,扫过他身上的圣甲,最后落在了他序列本源的方向,像是隔着血肉,直接看见了里头那座属于天工的炉子。
“锻造类型的能力?”
沙哑的声音,像两块冻石头在互相磨。
“老夫这一砧,一天一锤,敲了许久。”
“总算敲来了一个会用锤子的。”
“会用锤子的?”
楚生站在井口,看着那个半截身子冻在冰里的老头,没有急着接话。
利见大人。
卦上的那位大人,看来就是他了。
“晚辈楚生,天工序列。”他拱了拱手,“前辈怎么称呼?”
“称呼......”老头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东西,“忘了。”
“我们那一脉,管写字的叫执笔,管抡锤的叫执锤。”
“你就叫老夫执锤人吧。”
楚生的眼皮跳了一下。
“执笔人,您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