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全人类 第335节
“这并不是参谋团多番斟酌后，最终选择‘良知之唤’来进行第一次神术测试的主要原因。”
自从发现长期播放天象事件的热点新闻，有助于提高患者及家属们的乐观情绪，有助于降低管理难度（主要是这一点），并有助于大幅度减少医生被围堵追问的时间（尤其是这一点）之后，住院部一食堂专门开辟出了一片区域，设置为天象事件特别关注区，提供免费的饮水和绿豆粥，并配备了三个大屏幕和近百个座位，向所有患者和家属开放。
此时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他戴着眼镜，似乎并不太认可左侧大屏幕中，某位专家关于“吴清晨版良知之唤”和“安德烈版良知之唤”为何存在显著差异的总结。
“哦？这话怎么说？”一名年轻人坐在旁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什么‘充分说明了地球策略的正确性’，‘充分说明了吴清晨先生受到的广泛拥戴’，‘充分证明了吴清晨先生的学习天赋和教学天赋’……嘿！参谋团和吴先生有这么肤浅吗？需要透过灯泡和火苗的巨大差别，在一个中古世界13岁的小孩子身上寻找优越感吗？”
“嗯，”年轻人表示同意：“确实不至于这么无聊。”
“所以，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于：‘良知之印’是唯一一个吴清晨先生已经无意间验证过其超自然显现的神术，选择用它来进行第一次神术测试，至少能保证最基础的一点：有迹可循。”
“可是这良知之印……听起来还挺危险的……”侧后方的位置同样坐着一位年轻人，闻言忍不住接口：“看各种分析，那次……爆炸的威力还挺强的……”
“那不叫爆炸，”戴眼镜的中年人摇了摇头：“那是神术能量密度过高引发的不可控能量爆发，是神术融合不够稳定时的结果……而且，引起能量爆发的是‘审判之瞳’，和‘良知之唤’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样，爆……爆发出能量的，毕竟是吴先生制作的符牌……嗯，和安德烈制作的一模一样。”
“视觉外观和深层的神术模型构建是两回事……”中年人对神术的了解显然比较深入，不过，看了看侧后方年轻人的表情，他放弃了进一步技术性解释：“好吧，就算存在一定的潜在风险好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又不需要吴清晨先生亲自进行测试……”
“这倒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这么强大的理由，一下子就把年轻人给说服了。
“咳……”中年人噎了一下。
“您接着说。”坐在前面的年轻人似乎看出了中年人略有不快，赶紧递话缓和气氛。
“其次……”中年人稍稍调整情绪：“相对于诅咒之印、恩典之羽之类的抽象型效果……或者灵视符、耐力符、巨力符之类的自身增益型功能，‘良知之唤’的效果无疑更加直观，易于观测。”
“原来如此！”递话的年轻人略一思考，立刻连连点头：“比起感觉有没有变轻、有没有更倒霉，或者视力是不是变得更好、力量是不是变得更强……‘有没有发光’这样的硬指标，判断起来确实明确多了！”
“再次，”中年人接着说道：“‘良知之唤’是圣典明确记载的最基础的神术之一，对释放它的教士几乎没有任何要求……这样可以排除大多数意外干扰因素，尤其是最容易导致施法失败的权限因素。”
“权限？”这时，右后方忽然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什么权限？”
两人同时回头，说话的是一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她面容憔悴，牢牢盯住中年男人：“这位先生您好，您刚才说的权限是什么意思？”
“权限……从神术的角度，可以理解成施法级别，”中年男人解释道：“根据圣典的说明，大部分神术都对施法者的教士级别设置了门槛，一般情况下，级别不够，神术就无法成功释放或起效。”
“嗯，这其实很容易理解，”旁边的年轻人进一步说明：“一来，一片区域内，可调用的信仰总量肯定是有限的，级别越高的神术，释放所需的能量也就越高，这就必然需要遵循一定的优先分配原则……从宗教体系发展的角度考虑，教士的职级就是一个天然的、高效的分配依据。职级越高的教士，在对信仰能量进行调配时，往往会更注重整体效益，或者说，更能从大局出发。”
“从神术施放的成功率和效率考量也同样如此，”中年男人补充道：“正常情况下，职级越高的教士，经验和资历也往往更丰富，对信仰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准，从而能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和额外消耗。”
“也就是说……”年轻女子虽然没能完全听懂所有术语，但很擅长抓住关键：“这位安德烈小教士，目前其实只能用这个‘良知之唤’？”
“那倒也不至于……”中年男人想了想：“‘守穗之印’、‘恩典之羽’这类基础神术应该也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唔……‘荆棘之环’的要求似乎也不高。”
“那治愈术呢？”年轻女子立刻追问，声音带着急切：“他什么时候才可以测试治愈术？还有恢复术！”
“嘿，”中年男人心里叹了口气����他大概能猜到年轻女子为何如此急切，毕竟身在医院，她的语气和神情都透露着强烈的渴望。
只可惜，猜到归猜到，此时中年男人也只能果断摇头，避免给年轻女子造成不切实际的希望：“虽然整个中古世界都把‘主宰万能’和‘主宰至上’挂在嘴边……但根据各个专家团的深入分析，这位‘主宰’的神职领域，似乎更偏向于农业……”
“它的神术体系，在种植、驱逐、促进生长，以及保障发育方面的表现尤为突出，相关神术的权限要求也都普遍较低……然而，一旦涉及到跨领域的部分����比如说‘诅咒之印’，明明其功能效用和‘守穗之印’、‘良知之唤’在模型层级上差不太多，但其神术构型对信仰能量的消耗量却一下子飙升了至少五倍，对应的权限门槛也普遍上调至少一个级别。”
“治愈术和恢复术呢？”年轻女子继续追问。
“主宰时代的教士职级体系和现在的中古世界有所不同……”
“具体要求呢？”女子紧追不舍。
“治愈术是3级神术，”中年男人实在避不开了：“至少需要调动千人级别信仰能量的权限，嗯……差不多对应吴清晨先生现在的级别……”
“众所周知，因各种原因，”年轻人忍不住在一旁补充道：“吴先生是暂时不可能亲自进行这方面测试的。”
“恢复术呢？”年轻女子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于此。
“恢复术的要求稍低一些，”年轻人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大概对应两百人左右信仰能量的权限，放到现在的中古世界的话……”
年轻人稍作思考估算：“红狐地区的六个山谷的信仰潜力全部加起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332章 全体人类，体质跃升！
“咦……”
几人正说到这里，坐在左侧、之前插过话的年轻人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他正指着对面说道：“下课了……今天好像结束得比较早。”
年轻人所指的位置，是住院部一楼中间的大屏幕。
这块大屏幕接入的是由“ABC”、“BBC”、“NBC”、“FOX”、“ARX”、“RAI”、“中国中央电视台”……等十七家国际著名广播电视集团通力协作、联合推出的“天象事件实时播放频道”。
该频道的制作方式，是由这十几家实力雄厚的集团抽调精兵强将，组成数十个专业团队，硬顶着整体1:15的超快时间流速比，从海量信息中快速节选出最关键的画面，配以实时翻译和精良剪辑，力求在让观众了解吴清晨在中古世界主要动态的同时，也尽可能呈现整个中古世界的事态进展全貌。
也就是说，此时大屏幕中所播放的内容（至少在联合电视集团的精英们看来），是过去十分钟内，中古世界所发生的最重要的事件。
����即便团队再怎么高效协作，从跟进、理解、翻译到制作成片，层层环节累积下来，每播出一段剪辑后的画面，中古世界的实际时间，往往又流逝了至少十分钟左右。
镜头中，吴清晨正在吩咐四个小家伙的家族警役：
“对，今天都先回去，这边要忙上一整天……”
“等下人比较多，尘土也大，小家伙们呆久了不好……”
“是的，明天还是一样的时间……”
偶尔也和四个小家伙直接说上两句：
“为什么要扎篱笆？别看那边现在光秃秃的，只要好好养上半年，再挖条浅渠，虔诚耕耘，土地自然会回馈我们，到时候就能试着种点牧草了……”
“哈哈哈……老师才不是讨厌老是有山羊和小牛崽子在附近窜来窜去……”
“胡说！你什么时候看见了？老师的靴子从来没有踩中过牛肥羊肥！”
“德佛里！德佛里！过来一下，帮巴森都带几份功课，他看起来太闲啦……哈哈哈，去吧，老师和你开玩笑的……”
下一个片段：
打发走四个小家伙，吴清晨立刻指挥警役和十几名农奴，在自己住所的两侧同时开工铺设篱笆，用物理手段完全阻断了从住所方向通往小木屋的所有路径，只保留了从吴清晨住所侧门直通小木屋的那一条。
如此一来，便避免了有人无意间靠近小木屋，对试验结果的干扰可能����虽然概率小，但不得不防；同时也防范了试验可能出现的意外（比如吴清晨和地球最担心的爆炸），进而导致人员受伤的事件发生。
吴清晨老爷自然不在乎什么意外伤害赔偿，主要是从根源上直接断绝麻烦。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无意间撞破了试验，无论小孩还是大人，随便胡乱嚷嚷什么“发光”之类怪事，就这中古世界这社会环境，吴清晨老爷，教士阁下，艾克丽村庄至高神学权威，一个大耳刮子下去，众人笑上两天也就遮掩过去了。
可一旦有人受伤，事情便容易快速传播，控制难度也加倍上升。
第三个片段：
屏幕分为两半，左边继续播放吴清晨指挥警役和农奴们干活。
右边的屏幕，则开始重播半小时前（对应中古世界前一天）的片段。
当时，小安德烈完成所有试验后，吴清晨又耐着性子和他聊了十来分钟，才安排学生们休息。
四个小家伙跑出去玩闹，他们的家族警役自然陪同离去。吴清晨接着吩咐自己的警役，去通知在山脚下等候的牛倌们过来接受指导。
利用这个间隙，吴清晨在住所通向小木屋的方向上来回走了十几米，留下清晰的往返足迹，但并未走远����只有这十几米的路面较为潮湿，正是平日农奴们从溪流取水往返木屋的必经之路。
右侧画面再次切换：这条运水路线，其实是吴清晨早在半个月前就已安排好的。
也就是说，早在那个时候，吴清晨就已经开始筹划，如何以小木屋为中心，布置各种既能方便伪造痕迹、又能减少无关干扰，同时还能尽量让自己远离危险区域的重重后手。
“真不容易啊……”看完这几个片段，中年深深感慨：“时时刻刻要考虑到这么多细节，吴先生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运转过来的……”
“这应该是参谋团帮忙设计的方案吧？”旁边有人猜测道。
“怎么可能，”中年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吴先生一天总共也就十来个小时清醒，除去任何人都必须的吃饭、锻炼、休息和放松，能用来听取分析和接受培训的时间，满打满算最多六七个小时。上一轮天象时间更特殊����发生了超自然现象，我记得至少临时调整了三四节课吧……”
“这么紧张的时间，参谋团和培训团用来和吴先生讨论理论模型、试验前提、试验场所、安全措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具体的保密和执行细节，能给吴先生建议几个方向就顶了天……至于落实到这种程度的操作方案，百分之百，都得靠吴先生自己在现场随机应变，临机决断了。”
……?
几人正感慨间，一个稍显急切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汤佳萍在吗？汤佳萍在吗？……刘亚希，刘亚希的家属在吗？”
声音第一遍传来时，面色憔悴的女子便侧耳倾听，听到第二遍，她连忙应声：“这里！刘亚希的家属在这里！”
十几秒后，一名护士出现在食堂门口。她额头微微出汗，语气略带抱怨：“哎呀，汤佳萍，你怎么没带手机！”
“没带吗？”女子下意识地在身上摸了摸，“我忘了……囡囡怎么了？”
“囡囡可以自主行走了！朱医生让我赶紧来找你！”
“啊？”汤女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过于激动以至于眼神都有些发直，“囡囡……她能自己走了？”
“对，就刚刚……朱医生说，这确实很不可思议，是吴先生……是天象事件的反馈效应。让你赶紧过去，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
“对对，过去……我这就过去……”汤女士连连点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可以一起过去看看吗？”中年男子忽然问道。
“我也是，我也想去看看。”年轻人也指着自己，连忙示意。
此时，中间大屏幕中，关于吴清晨隔离试验场所的片段已经播放完毕，开始回放为普拉亚准备出行物资的细节。
作为对天象事件较为关注的人群，这方面的内容，中年男子和旁边的年轻人早已看过多次，兴趣不大……
好吧，正因为属于高度关注天象事件的人群，即便此刻屏幕播放的内容再有趣，他们也肯定会更加关心身边正在发生的、与天象事件直接相关、且带有“不可思议”属性的真实事件。
“……”汤佳萍看向护士，用眼神询问。
护士无可无不可地瞥了那两人一眼，转身走向电梯方向：“要来就快点。”
三人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