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全人类 第362节
她兴奋地指向站台立柱上巨幅电影海报：《圣战序幕》盛大首映
海报上，饰演“那个人”的顶流小生面容俊朗，身披一件暗红内衬的玄色大氅，肩甲线条硬朗且锃亮如镜，即使在昏暗的地下通道光线下也异常夺目，他眼神坚毅，单手持剑指向前方，背景是千军万马的虚影，整体色调深沉却充满戏剧张力。
“我喜欢的是历史剧，不是T台走秀剧！”男子脸上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他指着海报上那身行头：“拜托！鎏金镶边的肩甲？丝绒内衬的战袍？还有这迎风招展、生怕敌人找不到主将的刺绣大氅！这是上战场砍人，不是去米兰开时装周！哪个正经指挥官在冷兵器战场上穿得跟个金光闪闪的圣诞树一样？生怕对面弓箭手瞄不准是吗？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哎呀，你这是杠精！”女朋友气得跺脚：“这是艺术加工！烘托气氛懂不懂？而且，谁说这一定就不是历史史实了？”
“刘毅导演说了，为了拍好这部《圣战序幕》，他筹备了整整十五年，翻阅了超过八千卷尘封的古代抄本和教会密档，拜访了全球几十位顶尖的中古军事史家和服饰史专家，甚至运用了最新的材料分析技术还原了当年残存的织物碎片！他都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担保，经过他们团队严谨的考据，当时‘那个人’在关键战役中的形象，就是海报上的形象！”
她越说越激动，一边掏出手机，找出自己看过的某份访谈，一边指着海报的细节：“你看这暗红色的丝绸内衬，考证说是当时艾克丽教堂特有的染料，象征着他与村庄不可分割的联系！这肩甲，根据出土的残片复原，说是为了在战场上反射阳光和火光，让己方士兵在任何角落都能一眼看到他的位置，稳定军心！还有这斗篷的剪裁，史料记载能最大限度地增加威严感，在马上移动时如同旗帜！”
“这是一个或许颠覆当代很多历史爱好者的观点：”女朋友逐字念出导演为电影作出的辩解：“在那个通讯基本靠吼、指挥依赖视野的年代，显眼，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战术，是维系士气和命令传达的生命线！用现在的话来说，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
“帅，就是战斗力！”
“我呸！帅就是票房吧！”男朋友嗤之以鼻，开启了逐条反驳模式：
“现实因素？姐姐，那是打仗！你想想，就那一身行头����鎏金镶边的肩甲，死沉死沉的，脖子还要不要了？丝绒内衬的战袍，看着贵气，跑起来灌风，摔一跤能沾一身泥，吸了汗又重又臭，怎么洗？中世纪有干洗店吗？还有那刺绣大氅，林子里钻一圈就得勾丝，战场上滚一滚直接变破布条！刘导敢拿脑袋担保？他那是赌观众不会真穿那身去跑个三公里！”
他掰着手指头，语速飞快：“再说其他历史学家，牛津那位沃克教授看了预告片就在推特上吐槽：‘这更像是一场对中世纪军事后勤学的公开处刑，而非严肃的历史重构。’国内那位以考据闻名的‘刀爷’直接发了长文，标题就是《论影视剧如何把名将拍成花瓶：从铠甲反光亮度说起》，里面列了十几条，条条在打刘导的脸！”
“还有别的演员呢！”他趁女友插话前赶紧继续：“演反派的那个老戏骨，采访的时候都忍不住阴阳：‘我们那边戏服追求的是脏污和杀气，对面主帅…嗯，很时尚，很耀眼，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为我们弓箭手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听听！这吐槽都快溢出屏幕了！”
“最后说说布料！”他指着海报上那光滑垂顺的斗篷：“真中世纪那种布料技术，能做出这么挺括飘逸、还暗红内衬的玄色大氅？开玩笑呢！大概率是粗糙厚重、颜色还不均匀的货色，遇水就缩，遇火就焦。还反射阳光稳定军心？真打起来尘土飞扬，血污横飞，能看清旗号就不错了，谁看得清你肩甲反不反光？怕不是第一个被集火秒掉的！”
“要想同时达到刘毅导演所说的战场效果和焦点效果，除非首先同时达成以下条件……”
说到尽兴处，或者说，作为性情中人，男朋友也懒得去哄女朋友脸上愈来愈深的寒霜，他同样掏出手机，逐字念出一长串自己收藏的犀利长评：
“1，穿着这身衣服的人，身体素质至少是普通人的百分之一百二至百分之一百五，甚至更高！这样才能在披着几十斤重的、影响活动范围的‘时装’的同时，还能保持敏捷、发号施令，而不是被累瘫或者因为行动不便被小兵捅死……”
“2，拥有这种战场审美的人，其战场嗅觉和实战指挥能力，至少得是普通名将的百分之一百五至百分之两百����或者更离谱点，他根本就是开了天眼，对面有多少人、从哪来、想干嘛，甚至下一秒哪会射来一支冷箭，他都提前知道了����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他如此无视战场基本隐蔽原则，像个活靶子一样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凹造型……”
“3，行事风格这么……嗯……独特且自信的人，必须在短短的三四天内，同时折服了来自阿克福德城堡的、心高气傲的直接领主继承人，以及来自灰岩丘陵牧区、老于世故的直接顶头上司巡回监察牧师，让他们俩都对他这种近乎越俎代庖、直接插手甚至主导军事指挥的行为视若无睹，甚至心甘情愿地配合他‘表演’……这已经不是个人魅力了，这得是催眠术吧？！”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进入了状态，开始结合史实疯狂输出：
“再结合前面剧情里那些现在看起来简直像开了挂的操作，槽点多得简直无处下嘴！”
“比如，他一个村庄小教士，哪来的资源和人手，在秋收农忙的间隙，把村庄周边、甚至敌境附近的地形勘探得比自家后院还熟？连哪块地土层软硬、哪段溪流底下有暗涡都一清二楚？这需要的人力、时间和专业工具，是一个中世纪村庄能负担得起的？这勘探精度都快赶上现代工程队了！”
“还有那后勤！说提前准备好就准备好？耕牛驮马随时待命，车辆维修匠人齐备，连路上哪个棚子能歇脚、哪个点有干净水源和备用草药都提前标记好了……这后勤规划能力、组织动员效率和物资调配水平，放现在都没几个国家能做到无缝衔接，他一个中世纪村庄是怎么实现的？村民都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吗？”
“最离谱的是情报！红狐山谷那帮贼崽子是出了名的排外和警惕，他是怎么把人家内部几条废弃小道、哪个头领脾气如何、甚至他们可能往哪个方向逃跑都摸得门儿清？这情报工作细腻得堪比CIA策反了对方高层！他到底派了多少‘商业间谍’过去？还是说他真有点什么‘神启’？”
“历史早有公论：为了宗教凝聚和权威塑造，当时的教会，将整个时代精英群体的集体智慧结晶，归功于一位被神圣化的‘先知’”
“这是时代的限制，也是时代的无奈，所以，”男朋友双手一摊，脸上的表情从嫌弃转为一种带着深深敬意的无奈，“我们不能对后世许多的记载����包括教会最核心的秘典、各家贵族最古老的档案、乃至那些流传了十几个世纪的民间传说����都在这一点上集体失真而求全责备，不能责怪他们将一位确实真正伟大的、其思想和远见远超时代的先贤，其筚路蓝缕的艰难开拓，简化并戏剧化成了某种…嗯…近乎神迹的个人表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认真：“我们都承认‘那位阁下’的伟大。是他最初推广的蜂窝授粉术，拉开了农业增产的序幕；是他最早尝试的…嗯……更扁平化的庄田管理思路����也就是这次‘圣战序幕’，极大地释放了农户的积极性；甚至后世学者认为，正是这场艾克丽村庄和周边区域进行的‘整合’，其背后蕴含的关于‘生产力与组织形态’的朴素思想火花，点燃了接下来整个千年的进步之火……这是真正的、奠基性的贡献，值得所有的尊敬。”
“但正因为如此，”男朋友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丝愤懑，“我才更看不惯刘导他们这么干！他们不是在致敬，他们是在消费！他们把‘那位阁下’深邃的思想和艰苦的实践，简化成了一身闪瞎眼的行头和一个个孤胆英雄式的慢镜头！他们蹭着‘那位阁下’不容置疑的历史威望，却用一堆花里胡哨的、经不起任何推敲的‘戏说’来糊弄观众！”
他指着海报，痛心疾首：“这不是在展现他的伟大，这是在用糖衣包裹历史，是在用票房和流量来衡量先贤的功绩！他们根本不敢去拍‘那位阁下’是如何在物资匮乏、信息闭塞的条件下，一点点说服村民，协调各方，艰难地推行他的想法����那才是真正值得拍的东西！但他们觉得那不够‘帅’，不够‘燃’，所以就要给他披上这身恐怕连阿克福德男爵看了都要眼红的披挂，让他像个超级英雄一样去单刷副本？”
“我尊重‘那位阁下’，正因如此，我抵制这种借虎皮碰瓷的行为。”男朋友最后总结道，语气坚定：“去看这种片子，不是去了解历史，而是去参与一场对历史的亵渎……走了走了，《星际穿越999》的票我订好了，至少那里的宇宙飞船不会镶着毫无意义的金边。”
第360章 先跪为敬
半下午的时候，队伍到达了第一个休整及补给点。
这个时候，兵员素质的差异就表现出来了。
整队清点人数时，阿克福德城堡军与灰岩丘陵护教卫队各自上报。
城堡的队伍少了两人：一个是因为链甲的带子突然断了，由于是在友军境内行军，按规矩停下来修补；另一个是老伤犯了����去年打猎让野猪拱了小腿，这会儿走急了又肿又痛，实在走不快。
护教卫队有三人掉队：其中两人是负责押运补给驮马的辅兵，因一头驮马受惊突然窜入附近的荆棘丛，耗费了很长时间才将它牵回；另一人则是昨夜值守后哨，几乎未眠，白日行军体力不支，短暂休憩时不慎睡过了头。
����经核验，情况属实。
����都是长途行军中最寻常不过的减员缘由，军官们处理起来驾轻就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轮到艾克丽村庄自己时，就有点闹哄哄了。
警役和后勤队最初报上来是四人掉队，理由千奇百怪：有人背着藤筐的绳子磨断了，东西撒得满地都是，留在原地捡去了；有人水袋漏了，折返回去重新灌水；还有两个为争一窝路边瞧见的野鸡蛋，互相推搡吵起来，被训了一顿落到了后头。����净是些庄户人才会出的洋相。
休息的时候，好不容易等到那四人赶上，一点总人数，居然还差三个！
再三追问，才一个个弄明白：一个说是草鞋带子松了，蹲下去系，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另一个内急在路边找了个地方，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最离谱的那个，出发时总疑心自家灶膛的火没完全压灭，正好队伍路过他家附近，竟鬼使神差溜了回去看火，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负责行军督促的塔伯脸都气黑了，只觉得在洛斯老爷和两位贵客面前把脸丢尽了，攥着鞭子的手捏得死紧。
倒是埃勒斯骑士看了，开口劝道：“塔伯，别太往心里去。头一回正经拉出来走远道，乱一点难免。”
奥布里牧师的语气也挺缓和：“确实。比起很多一征召就撒丫子乱跑的农夫，你们的人已经挺像样啦。”
见塔伯还绷着脸，埃勒斯又补了一句：“如果只用民兵的标准来衡量，艾克丽的队伍已经很称职，看得出平日是下了功夫操练的。”
奥布里牧师也跟着说：“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说明艾克丽的规矩很严，警役也好，农夫也好，使唤起来应该相当顺手……洛斯教士调理得好啊。”
吴清晨全程神色淡然，并没有在意这点小洋相。
早在回归地球，听取参谋团分析推演时，吴清晨就很清楚，尽管无论对红狐山谷，还是东南地区的二十几个独立势力而言，艾克丽村庄都占据着压倒性优势，但终究只是体量上的优势，并非意味着艾克丽村民们真正具备了多么精良的军事素养。
另外，埃勒斯和奥布里倒也不全是客气，艾克丽民兵目前的表现，已经远超“自保所需”。
这就已经相当足够，更何况，现在不正在继续锻炼么？
经过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军，再加上未来必然的参与实战，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艾克丽肯定同样在军事方面，也会对周边大部分区域形成碾压态势。����届时就真的足够了。
天擦黑的时候，队伍到达了第二个休整及补给点����灰岩向阳坡。
正是前阵子大规模砍树的起点，艾克丽村庄和红狐山谷之间心照不宣的分界线，近来所有摩擦冲突的根源所在。
夕阳将树墩子和新砍的茬口拉出老长的影子，风一吹，仿佛还带着点之前闹腾的火药味儿。
……
吴清晨一声令下，队伍停止前进，开始就地扎营。
命令传开，原本相对安静的行军队伍立刻喧腾起来。
很快，艾克丽村庄熟悉的向阳坡这一侧，瞬间充满了人声、金属碰撞声和木材落地的动静。
而另一边，通往红狐山谷的方向，没多久也传出了几声短促的喊叫。
营盘刚有个雏形，三名负责前出警戒的阿克福德城堡老兵便推搡着两个被反绑双手、蒙住眼睛、塞住嘴巴的汉子，来到了临时充作指挥所的大帐篷前，将其带到了吴清晨、埃勒斯以及奥布里等人的面前。
带队的老兵向吴清晨等人行礼后报告：“禀告各位阁下，哨卡拿住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他们自称是红狐山谷的人，说是奉了那个自称‘芬恩骑士’的家伙的命令，过来找我们交涉。”
吴清晨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个略显惊慌却强作镇定的俘虏，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先转头招呼道：“塔伯，威尔，你们过来认认。”
曾作为使者前往过红狐山谷的塔伯和另一名警役应声上前，仔细打量了片刻，然后朝吴清晨肯定地点了点头，确认这两人确是红狐山谷的面孔。
得了确认，吴清晨才朝押解的士兵微微颔首示意。
士兵们利落地扯下了蒙在两人眼上的布条和塞嘴的破布。
突然的光线让两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嘴巴得了自由，立刻大口地喘起气来，眼神惊慌地扫过面前神色冷峻的吴清晨、一身戎装的埃勒斯以及袍服肃穆的奥布里，紧张地咽着唾沫。
“芬恩阁下派你们来，是想说什么？”吴清晨的语气很平和。
说起来，塔伯的第一次红狐地区之行，虽然没什么实际收获，但红狐山谷确实是六个山谷中说话最客气、姿态放得最低的一家，回赠的礼物也最为实在。
尤其是第二次，当吴清晨有意推动局势、派人前往红狐山谷递交那份措辞严厉的交涉信时，红狐山谷既没有争辩反驳，也没有诉苦推诿，而是近乎光棍地认下了所有指责，并立刻非常识趣地表示愿意服从艾克丽村庄一切调用人手的安排，还奉上了一份相当丰厚的重礼。
����尽管出于整体战略的考量，吴清晨当时不可能、也不会接受这种“投降”，但面对如此懂事的“对手”，吴清晨内心并不介意给对方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芬恩骑士早就想说话啦！
要知道，芬恩骑士所在的红狐山谷位置得天独厚����站在山谷最近的半山坡，就可以将艾克丽东南区域的荞麦弯腰程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早在阿克福德堡和护教卫队入驻艾克丽村庄的第一天，远远望见那连成片的刀枪寒光和整齐的队伍，芬恩骑士就明白大祸临头啦！
奈何，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有点晚了！
城堡军和护教卫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行动极其迅速，再加上有吴清晨那份详尽到作弊级别的地图指引，几乎是在入驻的同时，就第一时间派出精锐小队，毫不费力地锁死了所有从红狐区域通往艾克丽村庄的大小路径����无论是往常走人运货的正式通道，还是只有一两个老练猎人才知晓的隐秘小径，全都布下了明岗暗哨。
出于最高等级的戒备要求，所有试图从红狐方向过来的人，无一例外都被这些警惕的老兵们当场拿下。
两支军队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仔细甄别每个人的身份，防备可能的行刺风险，也懒得哪怕冒上一丝风险，去核验这些家伙随身携带的物品，是否真的涂抹了传说中的毒素……于是不管来人是号称信使还是声称送礼，一律被捆得结结实实。
芬恩骑士，以及其他几个山谷之前派出的几波人手，眼下大约全都被丢在艾克丽村庄边缘，临时征用的几个地窖里，一起在啃着发霉的黑面包呢……
当然了，作为识趣的人的下属，芬恩骑士派来的使者绝不会提起这茬。
得到开口的机会，两名俘虏中跪在左边的那个赶紧抬起头，语速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机会就没了：
“尊贵的洛斯教士！芬恩骑士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骑士阁下万分感激您之前的两次拜访和慷慨赐予的蜂蜜水，一直铭记您的仁慈！他非常想知道，除了您上次高瞻远瞩地提出的、让我们整个山谷的人手在冬天都为艾克丽村庄效力、并聆听您圣训的伟大指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任何微不足道的活儿，需要红狐山谷为您效劳？”
说着这儿，使者稍停了半秒，既是喘口气，也是为了接下来用尽全身力气表忠心的后半段话积攒力气：“只要您吩咐，无论是什么……哪怕是立刻去攻打灰熊山谷，或者扫平周边任何一处势力，芬恩骑士绝无二话！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他必定亲自率领山谷里所有好手，出现在您的面前，甘愿充当任何一次冲锋的前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吴清晨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头一阵无语。
麻辣隔壁的！这狗屁骑士也太他妈的识趣了吧？
他几乎有点后悔让这家伙开口了！
上次派塔伯过去送交涉信的时候，这家伙就一个字都不辩驳，不留下任何狡辩或推诿的口实，直接光棍地低头服软，姿态低得令人发指。
要不是这狗屁骑士当时实在没猜到自己和地球参谋团的全盘计划����好吧，正常人都不可能想到有人会为这点边境摩擦搞出这么大阵仗����恐怕当时就直接把山谷里的人力资源全部打包给送过来，让自己后面精心策划的一系列“摩擦”直接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