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023节
“……行。”
破除“暗桩”,并非简单的搞破坏,乱砸一通。
如此庞大而持续十数年,数十年的宏伟计划,没有一处崩溃,便全盘皆输的道理,只有越拆,污染越弱,越布置,污染越强的状况。
破坏小事。
更要紧的是不让大雪山发现,进而持续破坏。
简中义凭借自身的特殊,不仅可以极为快速的搜寻“暗桩”,拆解“暗桩”,甚至能利用同根同源之法,布置下“伪装”,迷惑大雪山,这才是关键。
梁渠本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
他有天关地轴等特殊法门,理论上以灾气为基础的“暗桩”,应该也可以瞧出一二端倪。
“对了小子,提醒你一下。拔了大雪山的‘暗桩’,同根同源的东西,对简中义恐有好处,你天资高,战力强不假,但别老觉得自己晋升了就牛的不行。”
梁渠眸光一闪。
“蓝先生……”
“陛下让我给你准备的,我又不傻。”
“受教。”
神通五花八门,万一简中义也有个【水行千里】,确实棘手。
“我听说九月初,你师父在天舶楼摆宴是吧?”
“帝都无有太多亲朋,本就打算宴请蓝先生,只是尚未制帖,送帖。”
“妥!”
余下两份册页全塞给梁渠,蓝继才挥挥袖子送客。
积水潭畔。
白莲朵朵。
梁渠和龙娥英踏水而行。
龙娥英手拿两份庚贴翻来覆去,难掩欣喜,转而又有忧愁:“咱们造册登记,需不需顾及行次?你的师兄师姐们……”
“无妨的,长幼顺序,我娘都没说什么,何况陛下指的婚。”
梁渠的师兄大半都单着,像徐子帅,三十多了。
此世武者成婚,尤其是有背景、有天赋的武者,大多成婚较晚,和寻常百姓十六七早早成婚截然不同,除非自知天资有限。
道理很简单。
不同境界,能娶到的妻子“水平”不一样,何况武者寿长,晚娶育儿也有好处。
否则奔马时成婚,到了狩虎,妻子六七十,人老珠黄,昔日家里有当官的,说不定也已经致仕,话语权衰退微弱,再为自己的孩子谋前途已有心无力。
婚姻类型大多有三:合作、情感、交易。
绝大多数时候,合作婚姻是为大头。
寻常百姓是“搭伙过日子”,王公贵族是“强强联手”。
基于情感决定的少之又少,且因交易式婚姻的客观存在,结婚有国法、有家法乃至世俗约束条款,好结难离,以防止有人二次“交易”牟利,个中成本极高,自然要择优而娶,择优而嫁。
梁渠不一样,他于二十二岁便兑现到了臻象,且两情相悦,两族相合。
龙娥英亦为臻象。
平常人“待价而沽”之事,两人压根不用考虑。
“等九月八吃席先!”
第八百六十六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江淮泽野义兴镇。
舟楫往来,水鸟穿梭,急烈的马蹄带动落叶,让渔栏的年轻小伙挺直腰板,抬头望去。
“喜报!喜报……”
青石街上,乌黑骏马疾驰而过,缇骑挥舞马鞭,大报喜讯。
不消片刻,长街尽头,陈兆安带领乡民团团围住。
缇骑也不恼,知晓乡民要询问何事,勒马而停。
“陈乡老!”
“张大人。”陈兆安为人群簇拥,快步上前,问出了乡民最为关心之事,“您口中的兴义伯,可是我义兴镇的梁大人?”
缇骑拉了拉马鞭,故意取笑:“早闻义兴镇陈乡老是个明事理的,莫非不知王公贵族封号不可相重!”
“封号自不相同,担心取音相似,年纪上来了,多有耳背。”
“哈哈哈,放一万个心吧,正是咱们平阳府的梁大人!杨宗师的高足!梁大人开我大顺先河,圣皇大喜,故大脯天下二日!”
乡民欣喜对视。
有性子急的当场梗长脖子喊了出来。
“免税没有?”
“有!”缇骑大笑不断,骏马原地转上一圈,“此次不止平阳府附郭县,除开澜州,整个平阳府一十四县,包括鲛人江川,凡人头税,俱免三年!”
“好!”
长街欢呼。
“梁爷威武!”
“梁爷仁义!”
三年三年又三年!
再度免税的狂喜涌上心头,狩虎三年免税刚完,今年初夏交了一次粮,没想到又迎三年!
全天下有比义兴镇更好的地界?
“梁爷升官了没有?”
缇骑摇摇头:“这我不大清楚,以梁爷本事,想必是升了的,倒听说杨宗师和杨夫人封了诰命,当廷册封的,事后连仙去的生父生母也有封赏,光宗耀祖!”
话音未落。
砰!
直挺挺的砸地声响起。
众人闻声回头,但见一个妇人拼命拽着自家吐白沫的汉子,意图从地上拉起。
“哎呀,当家的!咋地了,你快醒醒!快醒醒!”
定睛一望。
“梁广田?”
“他……中暑了?”
翌日。
“大夫,大夫,他咋样了?”
梁广田蜷缩在床板上,捂住胸口,牙关咬紧,斯哈斯哈地大喘气。
大热天,竟像大冬天似的发抖,床板咔哒咔哒直作响。
昨日缇骑报喜,义兴镇所有人都欢天喜地,唯独梁广田听闻梁渠死去的父母得了封赏,噗通一声僵倒在地上,不着凉,不生病,当晚便发起高烧,镇上人全说中了邪。
“急火攻心,发了癔症,退了烧就好了。”医师放下手腕,“我开一味方子,你去长春医馆抓上一副,每日熬煮两次,一次加水三碗,熬至一碗……”
妇人支支吾吾。
“无钱?”医师抬眼,“这方子不贵,六七钱而已,不到一人一次人头税,近三年无税,风调雨顺,家里总攒了些银两吧?”
“那倒不是。”妇人摇摇头,搓动搓动袖口,试探问,“大夫,这病,他能自己捱过去不?盖床被子捂捂汗?”
“……”
除开平阳。
消息亦随着北飞的大雁迁往北庭大帐,南徙的走兽抵至南疆群山。
“哈鲁汗!快看看这个!”
苏纳尔冲进庭帐。
丈高的汉子擦去嘴上油脂,接过信纸,比起数年前,这位乃蛮族的天才眼睛完全挤作了一条窄缝,唯有吃肉时会冒出一抹灵光。
半晌。
“嗯。”
“你怎么没反应?”苏纳尔手舞足蹈,“跟你比武的那个小子已经是宗师了啊,他才二十二岁!”
“嗯!”
哈鲁汗鼻息加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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