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35节
梁渠扼腕联络阿威,收获着最新消息,面露惊讶。
他让阿威去找个圣女,打入南疆内部,一口气直达本质?
“老爷,抬抬您尊贵的右脚和显赫的左脚。”
梁渠抬起双腿。
扫帚划过。
龙瑶、龙璃各自一边,麻溜扫走地上橘子皮。
小蜃龙飞一圈,脑袋蒙蒙的,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有什么用,眼珠转一转,从龙娥英身后飞出,来到小刺猬身旁,双爪环抱:“兀那刺猬,你跟来有好几个月,老大身边不留笨蛋,本王子要考考你!”
没听懂就没听懂,还考考我,蠢笨小龙,不学无术。刺猬腹诽一句,堆起笑容:“应该的应该的,三王子殿下尽管考验小猬!”
“哼哼。”小蜃龙清清嗓子,低声问,“钦州州主为啥背叛啊?”
“觉得自己冤枉,为了照顾地方大族面子,早早斩首要犯,没有大错,只因岭南省担心得罪御史,从而被莫须有,丢了官职,此前还要被巩千青以调查名义揩油吸血,完全没把钦州州主当人,而是鱼肉,又牺牲又吸血,他如此舍得破费,本就是想让巩千青美言两句,谁料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啥会得罪御史啊?”
“御史向皇帝揭发,事后发现是误会,说没有这件事,御史是错报,闻风奏事,可不丢了面子吗?当下不会发作,日后难保,这件事,其实是有些荒诞的。”
小蜃龙眼前一亮:“那南海王呢,为啥他责任那么大啊,蜉蝣采血要两三月,白猿一出事,南疆就打,不是早有准备吗?”
“因为岭南沦陷是事实,钦州沦陷极快也是事实,总得找个过错人,找蛟龙和南疆不现实,南海王撞上了,何况这件事岭南省都有责任。
南海王想隐藏巩千青,不仅是因为自家外甥,他要是把外甥推出去,感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显得他不粘锅,寒人心,在皇帝和属下面前印象太差!
现在没问题,以后有问题,朝中好事轮不到你,顶头上司不喜欢你,你若是想继续往上,希望不大,自然会想着换一个。”
“哦,咳咳,不错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过关!但我还有一个进阶问题!你答对了,算你厉害!”
算我厉害?有屁用,不如把你时常吃的宝鱼残渣分我一半。
刺猬欠身:“您问。”
“怎么给南疆泼污水啊。”
“这个……”
刺猬眼中智慧的光芒熄灭大半。
它一样想不明白这点。
污水要怎么泼?
南疆又不傻,绝不会同意,说不定会反过来离间南海王和朝廷。
一念至此,担心直接开口会驳了梁渠面子,刺猬趁和小蜃龙交流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提醒。
“此事,小猬亦不明白,三王子你说,万一南疆听闻风声,派人向南海王说,这是朝廷借口,子虚乌有,实为祸水东引,就是为了暂时安抚你,等战事结束,秋后算账,那怎么办?”
“对啊对啊。”小蜃龙连连点头。
“一省沦陷大半,找过错方,这罪过得多大,以后大顺南海王多半要被撸,再不济得换个封地,富饶变贫瘠,南海王担心这个才卖惨。
我要是南疆,直接抛出橄榄枝,让南海王来南疆,当个‘红河王’,封地还在南海郡,更大,更好,南海王心不心动,没人知道,可绝对是一桩风险,大人在前线浴血奋战,不可不防。”
“有道理。”小蜃龙发愁。
龙娥英望向梁渠。
觉察目光中的担忧,梁渠松开手腕,抓起马扎。
“所以这件事南疆不能知道,天下人也不能知道。”
“啊?”刺猬震惊,“大人,不知道,怎么泼脏水?”
梁渠摇摇头,点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这就是思维误区,所谓安抚,从头到尾,关键都是安抚住南海王一个人的想法,让他踏踏实实地为大顺卖命,安安心心地对抗南疆,和其它一切无关,那本质上,只要改变他的想法就行。”
龙娥英歪头。
刺猬绞尽脑汁无法理解,双爪合十:“小猬愚笨,求大人解惑。”
梁渠笑问:“你觉得,南海王现在会是什么心情?”
“惴惴不安、忐忑未知、左右为难、胡思乱想。”
“那么,假若我让南海王‘知道’,这是南疆的离间计,年节拐走嫡女的盗匪、误传御史的,都是南疆安排,又会如何?”
刺猬原地转上三圈,和龙娥英一起亮起眸光。
“所有的情绪全变成委屈,变成愤怒!”
啪!
梁渠别个响指。
“没错!让当事人信!
让南海王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让南海王相信这件事是被南疆栽赃,让南海王相信,只要自己找到证据,向朝廷解释清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南疆、大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海王,污蔑南疆的脏水,不是泼到南疆身上,而是要呈给南海王看!让他透过污水看南疆!”
刺猬张大嘴巴,四爪踏地,原地激动地团团转。
一只毛刺猬在营帐里横冲直撞。
不是从南疆到南海王,而是从南海王到南疆!
“让南海王相信,继而指责南疆,南疆会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一定是南海王为了甩锅,强行污蔑,南疆越不承认,南海王越愤怒,越是想要证明自己……”
人与人的信任,何止出现在一方,出现在大顺和岭南。
一个简简单单的顺序改易。
妙。
太妙。
大厦未倾,大顺终究比南疆好。
只要有一线不影响前途,甩脱责任的机会,南海王绝不会放过。
至于朝廷,对于南海王的说辞,可以相信,可以不相信,并且因为是误导,不可能找到实质证据,如此带来的结果……
龙娥英和刺猬同时开口:“对巩千青和南海王,朝廷都有追责权!”
梁渠呲牙。
“夫人聪明!”
安内必先攘外。
要是反过来,不如趁早去剃个光头。
正好南方断发,方便他入乡随俗。
自己来南疆就不是为这点狗屁倒灶的事来的,是为了弥补自己年中造成的影响,早日结束战争,让万万水深火热的百姓回家种田。
可既然碰上了,断不能因为安抚一方,导致巩千青等人逃脱惩罚。
何谓能臣?
就是把所有的选项都给出来,既这又那!
安抚?追责?
他全都要!
假若真定性成南疆诡计,离间南海王,那于巩千青等人而言,此事等同翻篇,再无影响。
总有办法,总有能力,龙娥英眸光闪闪发亮,龙瑶、龙璃悄悄手指撇嘴。
龙娥英忍不住提出:“夫君若是那位钦州州主,该怎么办?”
“啊?”梁渠一愣,陷入思索,“钦州州主没有靠山,所以岭南省能轻易为不得罪御史,把他放弃,如果是我,一路干到州主位置上,不应该没有大腿抱,非要抛弃前提,直接把我放在那个位置的话,我也没办法。”
“真没办法?”
“顶多问岭南省索要点钱财,补偿损失吧。”梁渠挠挠鬓角,摊手,“暂时没什么好办法。”
“好好想想。”
怎么还成了自己的任务?
梁渠无奈。
“现在没空,我有要紧事。”
“那晚上想。”
“……晚上事晚上说,我出去一趟。”
大案明晰,事不宜迟。
从营帐内跑出来,梁渠作为极少数无视口令的上将,一头钻入胥海桃的主将大帐。
胥海桃惊讶,放下毛笔:“兴义侯怎么……”
“且慢。”梁渠抬手打断,“胥将军,我有件事想请教。”
“达者为先,谈不上请教,兴义侯但说无妨。”
“当年袁遇文和南疆圣女,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胥海桃一愣:“兴义侯怎会对此事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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