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41节
“如何误导南海王,我相信凌兄也是专业的,自有办法。”既为误导,肯定不能直戳戳摆给南海王看,尤其是尸体来源,太有目的性,必须设局,旁敲侧击,梁渠把这个困难交给凌旋。
“交给我。”
凌旋包揽下来。
能稳定住边疆,毫无疑问大功一件,出力越多,奖赏越大。
送走紫金缇骑第三天。
十二月下旬。
阴雨绵绵。
南海王突然“痊愈”,要来慰问前线将士的消息闯入大营。
潮湿的水汽在树叶上聚成水珠,伴随欢呼的震动,滴落叶尖。
营帐内。
梁渠屈膝,蒲团上站起,行至兰��前,指尖拂过枪杆,当中握紧伏波。
噌~
乌金波光一闪而没。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暴雨未歇(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重伤的南海王终得痊愈,无疑是一件提升士气的大好事。
营帐外人影憧憧,欢呼雀跃,伴随车马走动,树叶上的小水珠汇成一颗,噼里啪啦掉落篷顶油布,像是又下一场小雨。
五指握紧枪杆,梁渠望向獭獭开。
“今天几号?”
獭獭开从毛毯上爬起,翻出一本泛黄日历,爪子点出红圈圈。
“呼,三十月底了啊,二月四立春,二月十六除夕、二月十七年节……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一候东风解冻,二候蜇虫始振,三候鱼陟负冰,真是勃勃生机……”
“启禀兴义侯,南海王伤愈,驾车而来,烹牛宰羊,与几位知府一同慰问前线士兵,胥将军邀兴义侯同迎,不知……”
帐外军士恭敬请示。
咔。
兰��一空,梁渠抓起伏波,旋转三圈,如意缩小成三尺,别在腰间,掀开帐帘。
“带我去。”
“是!”
……
“大觋?您怎么到了,不曾派人传讯……”
红河南岸,南疆大营,同样对大觋到来惊哗不定,大将军,五蛊九毒汇聚一堂,小心接待。
百足大觋坐于上首,闭目不言,众人望向一旁家宰。
“为以防万一。”家宰言简意赅。
“莫非……”
此言一出,众人心领神会,不自觉握紧手中兵刃。
臧韵舟、妊烨对视一眼,眺望对岸红雾。
人在谷中,不见天地广阔。
唯有山才能望见山。
“全军警戒!”
“全军警戒。”
红河两岸,一时热闹。
……
大地平整,树木劈光,车轮滚滚。
一车车丰饶物资送入大营,有活牲、有瓜果、有药材,伙夫烹牛宰羊,款待全军,更有宝鱼数千条,按品级,清蒸淋油,依次送至各级将领餐桌之上。
獭獭开揭开盖子,趁伙夫不注意,爪子一勾,鱼篓里悄悄顺走两条。
“‘邻敌侵我疆,勇捷如飞猱。奋身与之战,以一当百战已鏖。’岭南白水府知府,巩千青,今日见过诸位将士,感谢诸位将士们的奋不顾身,拼死杀敌,我巩某人佩服!敬你们一杯!”
“祖宗疆土,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巩知府客气。”
“谢过巩知府的宝鱼。”
“哪里哪里,战士们只管前线杀敌就好,巩知府要考虑得就多了,稳定的后勤,哪里能离得开巩知府的帮助!”
乍闻此言,巩千青含在嘴里的酒水差点呛出来。
他是来争取表现的,不是来现人眼的,尤其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望向说话之人。
巩千青上下扫视,心头一惊。
好高的个子,寻常人五尺五算高,此人至少有七尺,这是人?
“这位将士好生魁梧,不知籍贯……”
龙延瑞大口干饭,没有抬头,一旁军士未免尴尬,立即开口介绍:“这位是江淮龙人,龙延瑞,追随兴义侯,从平阳一块来支援咱们的,若说籍贯,那便是南直隶人。”
“好,南直隶好啊,天下第一等丰腴地,‘我是虏家儿,不解汉儿歌。健儿须快马,快马须健儿。跸跋黄尘下,然后别雄雌!’
久闻龙人一族大名,天赋异禀,俊男美女,可惜未曾去过南直隶,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巩某人在此感谢壮士施以援手。”
龙延瑞不抬头,还是大口干饭。
巩千青感觉这个龙人是个傻大个,兴许是在江淮中生活久了,难得上岸,不懂人族基本礼教,又或者与世隔绝,没上过私塾,听不懂人话,紧接着他想起另一件事。
龙人是跟兴义侯来的,那么……
天下第一等风流人物啊。
巩千青精神一振,高举酒杯:“不知兴义侯是否也在此处?十八狩虎,二二臻象,南疆北庭莫不敬畏如神,凭一己之力,退百万兵,我巩某人神往已久……”
“知府大人,这边这边这位便是兴义侯。”军士指向龙延瑞右手边的梁渠。
“好!”巩千青眸子肉眼可见的明亮发光,端上酒壶,亲自斟酒,“‘头玉硗硗眉刷翠,梁郎生得真男子’,今日得见兴义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酒花飘转。
梁渠双手环抱:“我不喝酒。”
巩千青一愣,动作连贯,即刻泼去杯中酒水,换上茶水。
“我也不喝茶。”
巩千青意识到些许不对,不动声色:“也是,南方有嘉木,好茶都四季分明,尝出四种滋味,在江南,不在岭南,岭南四季如夏,兴义侯平阳人,江南好风光,喝不惯也实属正常,那就多吃菜,吃菜。”
本想和梁渠打个脸熟,同大名鼎鼎的兴义侯结识结识,倘若能让兴义侯帮忙说上两句,自己身上的麻烦根本不算麻烦。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热脸贴冷屁股,巩千青客套一句,赶紧抽身。
“南疆蜉蝣采血,我更不吃饭。”
铛~
瓷碗环转,龙延瑞擦擦手,啃完的骨头砸入瓷盘,清脆有声。
后面分桌的徐岳龙、卫麟抬头。
场面一时尴尬。
巩千青扫一眼碟子里的宝鱼头,哪能不明白,这已经不止是简单的冷脸,而是有几分故意给他难看。
周围宗师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巩千青得罪兴义侯了?
岭南本地人都听说过巩千青,据传和南海王有几分关系,是南海王妹妹的小儿子。
舅疼外甥姑疼侄,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其人背景滔天,慰问都跟着一块来,他们身为宗师,宴席上全得对这位知府赔着笑脸,但厉害的是南海王,不是巩千青。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想和兴义侯这样的传奇宗师、当世人杰碰一碰……
不够格。
真干什么事得罪狠了兴义侯,南海王反而要揪着巩千青的耳朵,让他登门赔罪。
巩千青正经神色,放下酒杯,掸一掸两袖,双手作揖,长拜而下。
“巩某仰慕兴义侯良久,尝教家中小辈,视兴义侯为楷模。今日得见,恐有小人作祟,闹出几分误会,巩某不求立即解开误会,唯望无论巩某做对做错,兴义侯切莫因我生出不快,误了战事。”
周遭宗师神色莫名,更加好奇。
第一次见面?怎么得罪上的?
莫非……
有人忍不住转脖子,东张西望。
天下谁人不识君,地有四方,梁渠南直隶、南疆、北庭俱有名,西面瀚台府亦不例外,留下了相当厉害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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