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94节
六皇子躬身:“经过内阁大人们的商讨,您的候选封地。”
梁渠一愣,立即看向圆圈,继而皱眉。
一共七个候选封地。
淮江上游有两个,一个位置大概在鉴水附近,大小中规中矩,比平阳略大,属于中原位置,离黄州很近,另一个位置在关西旁边。
黄沙河两岸两个,都在上游,第一个倒称不上贫瘠,多山林密林,开发程度低,第二个直接有荒漠,算边关位置。
无论淮江和黄沙河,靠近边关的好处是大,封地非常大,都有七八个平阳府那么大,甚至是十个。
剩下三个,两个靠海,多在南直隶和岭南之间,均匀分布,中规中矩。
最后一个在淮江上游和岭南之间,也是十万大山范畴,有陆上妖王。
“梁卿中意哪一个?”
“陛下!”
“父皇!”
圣皇便服而来,笑问梁渠。
梁渠挠挠头,盯着地图思考半天:“臣不知道,陛下能否容许臣带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不知道就是都不满意。”圣皇开口。
梁渠大汗。
“是嫌边关太穷?”圣皇手指,“鉴水这个富饶,人口众多,商路畅通,你那铁轨,我可以做主,专修一条过去。
岭南上面也不错,虽有妖王为邻,却不必直面南疆大觋,没有守关压力,且天地灵机充沛,人口少是少,胜在灵物众多,也是个富饶地,枯荣武圣就曾在此地闭关。”
梁渠连连称赞:“好地方,好地方。”
“哈哈哈!”圣皇大笑,微微摇头,“富贵都有,大小都有,南北也有,是舍不得离家,也舍不得江淮大泽?”
梁渠有点难为情。
他都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在义兴,如果在鉴水多好,师门是鉴水人,陈叔也是鉴水人,开个鉴水武馆,事情就不用那么纠结,大家都在。
奈何,平阳在南直隶,不可能分封外人。
两人对坐,李公公和六皇子候立。
“梁卿不是当官的料。”圣皇亲自倒茶,突然道。
梁渠一愣。
“你虽官运亨通,一路畅通无阻,人情世故都懂,人人与你为善,但梁卿你其实没真正体会过何为官,或者说,不懂为官的忍耐。
好比你此行去南疆,将巩千青的事揪出来,我将他罢了官,压入大牢,只是因为这件事是由你发现的,仅此而已。”
梁渠讷讷无言,躬身一拜:“多谢陛下。”
圣皇摇摇头:“谢我做什么?要谢,谢你自己。我说了,是因为你。
你能畅通无阻,是因为你能给所有人带来好处,你也懂得‘分享’。
对付鬼母教,你把功劳都给了河泊所的高官弟子,鬼母教的东西自己却纹丝未动,甚至香邑县的极品血石都能如数纳税。”
梁渠大惊:“陛下,这……”
圣皇微微一笑:“不必惊讶,香邑县的矿脉枯萎不假,记得地方上是谁监管?”
“好像是……一位还根的公公?”
圣皇颔首:“那位老公公本在香邑颐养天年,谁知废弃的矿脉里冒两块极品血石,觉得你这小儿新鲜,又获知你曾得我口谕称赞,便一路上报帝都。
当时我就知道,你有一寻矿异兽,拢共几枚极品血石,还能交出一半,明明是个无人管的废矿,拿走了也无人知晓。
你能给别人带去好处,好处大到别人愿意由着你的性子来做事,简中义也好,巩千青也好,都是如此。
换个人,巩千青至多贬官,大牢都不会进,只是那样你会不痛快,而我觉得,巩千青同南海王的关系,其中价值不如让你痛快来的高。这,才是官。
一个官员德行有亏,欺男霸女,可只要他能办事,能处理问题,一样能风生水起,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假若你今年不是二十七岁,而是六十七、七十七、八十七,好处不那么大,所有的龃龉都会向你扑面而来,哪怕入了夭龙,亦是如此,因为你是夭龙,南海王亦是夭龙。
‘三界不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啊。
所以我想,真当个普普通通的官,你是受不了的,当个普普通通的封王,你也是不满意的。”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王瓜生(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咕嘟。”
喉结滚动,茶杯内茶叶飘转,蒸腾出雾,梁渠吞咽唾沫,豁然起身:“陛下莫非要开天下之先河,将平阳府封给我?”
扫一眼梁渠,圣皇端起茶盏,轻轻刮沫。
“对,不止平阳,下面池州也给你。”
“嘶……太多了太多了。”
“无非一州一府,哪到哪,平阳隔壁的余杭,江淮对角的锡合,上面的天长。”
“咳咳咳……”
“想得挺美。”圣皇吐出茶叶,合上茶盖,“海商、澜州、江川,毗邻稳定大泽……现在的平阳,放眼天下亦是一等一的繁华地,给平阳,朕同意,朝野上下大臣也不会同意,天下封王更不会同意。”
自作多情,略有尴尬,梁渠挠头:“所以臣仍得离开故土?”
“除非你愿意当个‘宗亲王’,那可以维持现状,没有封地,每年朝廷给你一笔钱,大抵等于江南一府之地的赋税,免于案牍之劳形。”
梁渠眼前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行。”圣皇发笑,“既然梁卿答应,改天我寻礼部定个日子,把宗室适龄女子召集起来,你看看哪个合适?”
“叫女子做什么?”
“择一良人,吉日完婚啊。”圣皇理所当然。
“啊?”
“不是一个姓,想当宗亲王,自然要尚公主,娥英你得和离,大妇之位需是公主的。放心,容貌身段不会太差,总该有龙女的六七分,当得上一等一,你们之间也不必有什么真感情,将来有个把孩子继承就行,别太亏待就好,莫非一个不够?两个三个亦可,想来有的是宗室女子愿意。”
“噫。”梁渠惊一跳,“这不行这不行,不能和离,不能和离!”
圣皇斜睨:“你这猢狲,这般不行,那般不行,却待怎么?”
梁渠搓搓手:“陛下肯定知晓我不会同龙女和离,尚个公主。先前说的那番话,应当不是指当个宗亲王吧?”
“哈哈哈。”圣皇大笑,指向四色地图,“知晓普普通通的封王,梁卿不会满意,故而朕思来想去,同内阁早有商议,决定为梁卿添上第三个选择!”
梁渠神色一喜,俯身恭听。
“一、成为宗亲王。二、七块封地择其一。至于第三个,我不可同你说,你若要,封王大典之上,自然知晓。如何,选哪个?”
“第三个!”
“如此肯定?”
“臣相信陛下!”梁渠斩钉截铁,“圣心独断,宸衷允协!臣本孤茕,少而成名,一路顺风顺水,正如陛下所言,皆是仰赖大家对我的包容和迁就,如父如兄,臣铭记于心,恩感于心。”
所谓有【水行千里】,天涯若比邻,事实哪有那么简单,一厢情愿的美好寄望罢。真封地在外,治理、统筹、税收,总会牵扯精力。
就像毕业时,说好常聚,真等离开,兴许这辈子不会再见,哪怕事后几年常来往,日子一久,慢慢也会淡薄。不是什么坚持不坚持,走动不走动,而是许多事情没有一同经历,便没有共同话题,大家越见面,越生份。
反之,只要住一块,哪怕梁渠是武圣,陈叔是个普通人,一样能对隔壁新开酒楼的好坏评头论足,侃侃而谈。
何况分到外地,仍三天两头去江淮会见“白猿”,亦不方便。
圣皇先前所言,绝非无的放矢,定是两全法。
“好!既然如此,六月二十七日,乃良辰吉日,便是梁卿封王大典。”
“万谢陛下!”
“恭喜兴义侯、贺喜兴义侯。”李公公适时出面插话,左右躬身提醒,“陛下、兴义侯,晚宴时辰到了。”
“走吧。”圣皇欣然起身,“梁卿随我一同入席。”
“是。”
小径之上,芳草萋萋。
梁渠浑身洋溢着一股子兴奋。
两全其美好啊。
圣皇笑言:“封王之外,梁卿于南疆、江淮,俱立下汗马功劳,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朕可一并做主,省得另起诏书。”
梁渠想了想:“回陛下,确有一事,臣斗胆为海坊主讨要一份差事,因海坊主身为海商,理当中立,然而她插手外界事宜,导致失去鲸皇庇护,更被南疆、北庭通缉禁商,实属过意不去……”
“你想让大顺替代鲸皇?”
“正有此意,今后海坊主可于近海、内河交易,凭大顺旗帜,同时向朝廷缴纳税收,亦多一份收入。”
“此事不行。”
梁渠愕然:“为何?”
“鲸皇除名,我大顺接纳,此间针对之意太过明显,得不偿失。”圣皇摇头,“你莫要将往日以为的关系,嵌套到熔炉武仙之上。你可知,蛟龙走水鹿沧江时,南疆土司曾去请求武仙出手阻拦?”
梁渠一愣,摇摇头:“南疆武仙,不是因为旱魃出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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