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715节
“淮王!不,梁兄弟!”
“哈哈哈,隗兄!”
“月隐云间,难与星会。这见梁兄弟一面,真是不容易,本以为怎么着,你我二人能传杯弄盏,畅谈几夜,未曾想兄弟一睡便是一月,实在可惜啊。”
缭绕蒸汽熏蒸人脸。
铜锅冒烟。
崇王起身,亲自迎接梁渠夫妇。
梁渠扫一眼桌面,全是南疆特色宝鱼,暗道崇王靠谱,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没办法,大战一场,实在神思疲劳,不过,可惜之说从何而来?好饭不怕晚,崇王若是愿意,接下来有大把空闲,再行畅谈也不迟啊。”
崇王惊讶:“淮王不知?”
“知什么?”梁渠看娥英。
龙娥英亦茫然。
“梁兄弟是一醒来便来赴宴?”
“听我夫人言说,自然不敢教崇王久等。”
“啊!那定是天使未来得及告知于梁兄弟,估计待会就会有天使知晓梁兄弟行踪,前来下令。”
“究竟是何事?”梁渠困惑。
崇王没有点透,并指敲桌:“此行南疆自顾不暇,边关大安,金瓯无缺,我大顺又借口北庭诓骗骨煞,演戏自当演全套,北庭冤枉淮王,于情于理……”
梁渠稍作思考,恍然大悟。
机会难得。
他得去北庭,找回“面子”!
就特么你“冤枉”我是吧?
只是……
“两头作战能行吗?”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土司争夺、骨煞顿悟,南征北战!(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噗噜,噗噜。
饲料漂浮水面,混着半圆气泡,鲤鱼甩尾争抢,张合鱼唇,大口吞吸,一粒粒小料卷进漩涡。
谢弘玉看一眼小木碗里剩余的大半鱼饲料,再忍不住:“爷爷,我们不做些什么吗?外面人都嚷嚷着……”
“嚷嚷什么?”土司问。
谢弘玉没了声音,他说不出口。
“是不是嚷嚷换土司?”
谢弘玉羞愧低头。
“抬头,到了今天,能做的做了,能求的求了,咱们爷孙俩对得起南疆,对得起九寨,对得起所有人,嚷嚷就嚷嚷好了,吵不到睡觉就行。”土司再撒一把饲料,水面荡漾波纹,“你觉得,我之后,九寨里,谁能胜任?”
“谁都不行!”谢弘玉戳到命门一样激动大喊,“全为一己私利,哪个真为南疆想?有一个算一个,乌合之众!”
“说负气话没有用,实在不想说,那就换一个说法,我后面,谁最有可能继任?”
谢弘玉落寞。
半晌。
“万象勐的莘大觋?他德高望重,实力超群,早年有很多壮举,当时大乾……”
“莘大觋是德高望重,可成也望重,败也望重,此望是日积月累而成。他的年事太高太高,迄今有八百余岁,或要到九百,是活着的历史,更要留在寨子里,守护万象位果,哪有精力出山,治理南疆呢?”
“那,郜大觋?”
“郜大觋一心修行,指望得道成仙,参悟位果,实力是够,资历不足,他本人不愿也不善处理多余事物。”
“天峒的……”
土司叹息:“不对,再想想。”
“崇王这话什么意思?南疆后继乏力到这种程度?除了当下土司,没一个行事?”
“自然,若是有能人行事,朝廷怎么会去寻北庭麻烦,两头作战?至多政治施压,而非动用武力。”
“哦,请兄长细说。”
噗噜,噗噜。
乳白的滚汤咕嘟咕嘟的沸着,白汽缭绕,铜锅边缘贴附一层淡红辣油。
龙娥英拿个漏斗勺烫鱼肉,筷子细细挑去夹杂花椒,待鱼肉从半透明到奶白,鱼皮拉着不让白肉破散,盛到梁渠碗里。
齐平筷子,梁渠夹起沾满蘸料的特色鱼肉往嘴里塞,目光紧盯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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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请吃火锅,一来梁渠到的匆忙,如此方便准备,食材备好即可,二来烟熏火燎,显热情,又是梁渠发明之物。
“梁兄弟鲜来岭南,不知南疆情况。”崇王一脸酡红,大笑,“故而小看了自己,小看了这次对南疆的影响。
假若土司真的退位,那目前除去他自己,无论是谁上来,都只会加剧九寨内部冲突。”
“九寨内部矛盾如此剧烈?”
“何止!梁兄弟今日苏醒时,想必已知晓两岸夭龙散去,但你可知,他们是何时散的?”
梁渠摇头。
“交战之后,第三日!”
“那么快。”梁渠吃惊,“没有再对峙?”
“未曾,使团各自谈上一天,大觋便离开。”崇王摇头,“早这位谢土司前,南疆地方的松散程度,其实比梁兄弟想的高得多得多,历朝历代都不会太去担忧。正是因为他们自己就会打得不可开交。
是这届土司上来之后,修桥补路,建设八方,互通有无,协调世仇,慢慢有了南疆九寨的说法,更提出河神划界,南北两端的理念。
倘若多个两三百年,等受熏陶的年轻人成为夭龙,成为中流砥柱,或许会一起努力,至于现在……
远的不谈,新土司上任,先要解决的就是虫谷节长气奖赏问题。十条长气,五条上等,五条中等,对九寨来说不算什么,对一个寨子,一年里拿出来便会肉痛,就这,我敢赌,会是第一次冲击,必然再度生乱!”
“原来如此。”
梁渠若有所思。
政客和政治家是不同,政治家能平衡各方势力,推进自己的政策,向着自己的目的前进;政客纯粹是背后利益集团的代表,为的是壮大自己背后的利益集团,本质上是一个集团对部分集团的拉拢,以及其余集团的倾轧。
倘若代表者表现不好,就会被迅速拉下马,毫无自主权。
显而易见。
南疆面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是认同感不够时。
“故而梁兄弟这两下,到南疆彻底淡忘伤痛之前,谢土司无能为力,更没办法继续上台掌权,他们自己会陷入争权夺利中。
今后对我们大顺,不足为患,无需担心两头交战,也该是趁此机会,调转矛头,处理北庭,再平一患!
于情于理,梁兄弟如此年轻有为,近来是一定会到北面去的。”
“淮王接下来会往北去?”谢弘玉惊讶。
“在我之后,最有可能上位的,是后三寨的几位大觋,不管后三寨的哪位上来,局面都会是一团乱麻,无团结再战之心。
大顺没了后患之忧,我是圣皇,定会调转主要力量去北方,若非如此,哪怕拿着污蔑的借口,大顺也不会借此发难。”土司撒掉最后一把饲料,“南北同时交战,大顺终究是力有未逮的。”
谢弘玉激动:“爷爷,那有机会啊,我们岂不是能趁势抓住机会……”
“难。”土司泼下一盆冷水,“我若是不下去,大顺不会全部精力集中到北方,我若是下去,又没有人能坚定推行我的计划。”
两难境地,有机会却抓不住。
为什么老天爷不愿垂青一次南疆?
谢弘玉握紧拳头,对梁渠的痛恨再度加深。
“但不是没有机会。”
“爷爷,还有什么机会?”谢弘玉眼前一亮,急忙询问。
“等。”
“等?”
“后三寨不满,中三寨是基本盘,大顺集中力量往北,无疑是我们南疆最后的机会。”
土司深吸一口气,“这等大势,终究是有能人看出来的,咱们爷孙先暂时退下,待大顺陷入泥潭,你我努力说服其余几寨,尤其前三寨,那明面上有重新掌权的机会……”
“土司,不好了,土司!”
“什么事慌慌张张,没看见我们在谈话吗?”谢弘玉厉声呵斥仆从。
仆从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土司拦住谢弘玉:“什么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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