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51节
无需任何退避,只凭借身前劲风白绫便被撕碎,然撕碎的刹那。
教众眼睛一眯。
一杆长枪被白绫带起,腾在半空中,枪刃上泛着乌金色的光芒,那是从枪身的金属内透射出来的,异常醒目。
飘飞的碎布泛着清冷的白光,与之一同亮起的,还有那双炬火般燃烧的金瞳。
浩然威慑轰入教众脑海,他只觉得心头一寒,浑身毛孔都紧缩起来,好似有千万把钢刀抵住要害,僵硬不动。
梁渠后撤一步,握住腾空的长枪,一点精光复现,蹬地前冲,错身而过间带出一蓬鲜血。
空气流入,像是冰凉的水从喉咙中泛起,把全部的尘埃都给洗去。
教众捂着自己穿孔割裂的咽喉,试图把血管堵住,他踉踉跄跄的向前奔逃,只是割喉,逃出去,有的救!
然梁渠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长枪回转,划过一片弧光,斩入男人脖颈。
手腕一抖,长枪顺利切出,飙出一道血箭洒落泥地。
偌大的脑袋断裂跌落,像一只漏水的水囊,滚动不止,当当有声。
区区奔马中境,怎么敢和他近身的?
围观的教众心里拔凉拔凉,只觉得被割去头颅往前冲的那具尸体是自己。
黄进元望之又惊又怒,难以想象一个横练好手竟在照面间被切掉了脑袋!
他大吼。
“还有人没有!有人没有!”
无人回应。
人无胆气不如鼠。
以少打多,高手俱被牵制,剩下的哪敢有人再去触霉头?
一时间梁渠竟是无人能制!
“好小子。”
项方素精神一振,收回注意,始终留意外界情况的他手上刀罡更甚三分。
混战继续。
整个屿岛此时就像是一座水闸,拉开来,放出的是暗红色的潮水。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诛邪破祟!
梁渠反手将伏波枪插回地上,捡起掉在地上的大弓,再度开弓。
弓拉满月。
弦响一片。
箭筒中河泊所分发的箭矢迅速消耗,其中有十二只黑箭极少动用。
只遇上几个对付狼烟武师的绝佳机会,他才会动用刘节留下的十二根好箭,给最前方项方素等人缓解压力。
然而弓箭好手不只河泊所与缉妖司有,时常有箭矢从对面飙射过来。
金目给予梁渠无与伦比的夜视与洞察力,却也让他在黑夜之中成了一个活靶子。
火光摇曳,光影模糊,哪有比亮着金目的梁渠更好找的目标?
但面对集火,梁渠怡然不惧。
周游六虚让他在奔马以下几乎点满闪避,边游走边反击。
一支带着滚滚气流的箭矢擦肩而过,炸断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消失无踪。
梁渠反手抽箭,对着箭矢来时的方向回击过去,只听得黑暗中响起一道惨叫。
等有河泊所的武师冲入密林之中,只看见一位胸口前后贯穿的死者,生前挣扎着向远处爬去,身下泥痕拉出百米有余。
夜幕之下,尸横遍野,燃烧的火光照亮半边天际。
绞肉场上金铁交击的声音,箭羽破空的声音,惨叫的声音,被风卷着直上青天,又被风带到每个人的耳边。
河泊所,缉妖司,鬼母教,三方的尸体全部混杂在一起。
浓郁的血气引得几头大如牛犊的怪鸟盘旋天空,间或俯冲下来,虎口夺食,抓起一条断臂或是断腿,振翅远飞。
更弱小的海鸟试图分一杯羹,它们能意识到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只需吃上一点就能变得同那些牛犊大的怪鸟一样,再无畏风雨,却恐惧于武者的气势不敢下去。
有胆大的试图俯冲,却被带起的刀光绞成肉沫,只有极少数慌张的振翅,带出宝肉。
项方素与冉仲轼两人带着几名狼烟武师在最前方砍杀,实力最强的那一批人尚在负隅顽抗。
剩余的大多奔马武师不是投降便是重伤死亡,战斗力失去大半。
仿佛天地间这块黑色的幕布涂满鲜血断肢,变得又厚又滑,连声音都穿不透了,一下子安静起来。
梁渠咽下含在齿间的补气丹,大口喘气,伸手再摸箭筒却是摸了个空。
空了。
他没受伤,也一直没停止攻击,林林总总射出去一百多只箭矢,怎么也得干掉六七十号人吧?
奔马武师难杀一些,四关以下乃至奔马初境,基本上是一箭一个。
岛链的另一端传出的震动越来越小,徐岳龙等人的战斗应当也接近尾声。
夜间偷袭,仅仅是鬼母教众多脉系中的一支,河泊所与缉妖司联合以多打少,更是对两位宗师进行了针对性的布置,输的可能性本就极低,对方没有什么翻盘的可能。
赢了。
梁渠松懈精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并没有亲历整场战斗中最残酷的一幕,但仍然感到身心俱疲。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不到三刻钟的拼杀,无论是对精神还是肉体都是巨大考验。
脑子里的弦稍微松懈一下,丢掉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命。
他环顾四周,整个岛上热的发烫,到处都是焚烧过后的枯焦气,土墙烧得寸寸龟裂。
“咳咳。”
梁渠忍不住咳嗽,厮杀时未尝注意,现在才察觉自己吸了太多浓烟,整条喉管像是灌了一层碳粉。
大群大群的蚂蚁钻出枯焦的地面,渐渐的汇成队伍往森林的更外边走去。
间或几声惨叫从林间传出,宣告着战争的胜利。
冉仲轼与项方素从林间依次走出,
“别放松,还没结束。”项方素耷拉着一条胳膊走了过来,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到地面,他上下扫过梁渠两眼,“有没有水。”
梁渠摇摇头。
一场短暂的登陆战,没人会在身上带除去丹药外的其他补给。
涡窍里倒是有能喝的清水,只是不好拿出来。
项方素摇头叹息:“没有就算,大家别急着休息,找找有没有活着的兄弟,赶紧带出去。”
船上发放补给时,给每个武师都发了一颗不寂丸,关键时刻吃下,只要不是伤到重要部位,都能吊住一口气。
听到项方素的命令,边上几位尚且能动的武师从地上站起,扶着几位重伤同僚往岸边走去。
“那边几个,能动不能动,把东西收拾一下!”
“没死的补刀!”
项方素和冉仲轼下达过命令,可他们神色并没有放松,梁渠察觉到不妙。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冉仲轼回头:“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鬼母教众的血会与艾蒿发生反应?”
“记得。”
“实力越高,反应越强,鬼母教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这种情况,此等邪魅最是难缠,以防万一,打扫完战场我们赶紧离开。”
“会发生什么?”
梁渠觉得项方素似乎知道什么。
“只能说以前发生过,到底有没有情况,等岳龙大哥回来我们才知道,总之别掉以轻心。”
听起来似乎早有准备。
梁渠眉头稍松。
整个岛链纵横非常长,数十艘船只围攻,上千名武师登陆,又有近千军士辅佐,他们这边仅是战场一角,尚且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得尽快处理好。
梁渠跟随着其他人搬运伤员,顺带着给那些重伤未死的鬼母教致命一击,割下他们的头颅,作为功劳记录的一部分,随后去找自己射出的十二支黑箭,以及一些战利品。
可还不待众人打扫完战场。
梁渠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一抹悸动,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所有人皆是神色凝重。
不仅河泊所与缉妖司的人如此,鬼母教众俘虏更是神色大变,吱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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