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60节
三人跨过几级台阶,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密闭的空间中掀起大风,尘烟弥漫。
项方素回头瞥了一眼。
月光穿透甬道,银色光辉在满是尘埃的空气中流动。
泛白的铅灰色石壁上,一个人影正飞速奔来!
周遭的黑气进一步紧逼!
他大喝。
“阿水,符!”
下地道那么久,原先的龙虎符早没了效用!
梁渠手掌翻转,反握住柯文彬臂腕,另一手抓住项方素的,龙虎气流动间,再度烙印上两个散发金芒的龙虎符!
伴随着龙虎符的成型,围拢三人的黑气再度被逼退。
甬道里,人影移动速度极快,奔跑间一种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带着一股霉味。
上一刻尚且缥缈不定,远在天边,下一刻仿若是刀刃在脸上割划!
好快!
项方素浑身寒毛直立,整个后背冷汗津津。
“柯文彬!”
他大吼一声,甩出两个木盒,翻腕拔刀,漆黑的密室中闪过一道寒光。
“来了!”
柯文彬心领神会,他一步顿住,全身肌肉流水般递进力量,犹如一张张开的满月大弓,狠狠的传递到梁渠身上。
“东西看好咯!”
梁渠只感觉自己的小臂上传来一股巨力,随即双脚脱离地面,朝甬道深处坠去。
视线中光景剧烈变化,模糊,从小臂到全身,他整个人都飘飞在半空中。
跟随他一同在半空中飞舞的,还有四个长匣,一个玉瓶。
梁渠金目闪烁,在半空中伸手抓拿,稳稳收拢五件宝物,旋即扭动脊椎调整重心,双脚落地,擦着石壁滑出十数米,无需站稳,借着冲力头也不回的往深处奔跑。
通道内刀光剑影,锐利的刀罡飞过梁渠头顶,划开一道极深的斩痕。
他不敢停留,一路奔逃至第一个大殿中,挪开大鼎,重燃灯火,给项方素等人提供视野。
紧接着他脱下外套露出鱼王内甲,把所有宝贝包裹在衣服里,打上绳结背在背上,再取下大弓,搭上黑箭,跑到第二个大殿埋伏。
甬道内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不断靠近。
仅是几个呼吸间,项方素与柯文彬裹着灰尘,相继冲出甬道。
尘土弥漫间,一个穿着破烂筒铠,提着厚背方刀的魁梧身影紧随其后。
梁渠不知道那东西算不算人,但它至少目前保留了人的体态。
他松开手,一道锐利的黑线闪过。
狂风呼地在项方素面前掠过,错身而过间,身后黑影腾跃扑击的势头被强行中断。
它根本来不及完成劈砍,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支强箭打得倒退出去。
受了这样沉重的攻击,黑影却没有丝毫损伤,它的上身被箭矢击得后仰,下身却牢牢站住,重新直立起来。
只此瞬间,梁渠终于看清了黑影的脸。
一道狭长的刀痕留在了那,伤口极深,肌肉翻卷,露出惨白碎裂的颅骨,几乎要把黑影的整张面孔劈成两半!
能留下如此伤痕的,绝对是一柄好刀。
梁渠兀得想起师父的那柄黑刀,似乎两者之间相当契合。
丧尸?
他脑海中没由来的闪过这个词语。
思绪如电。
项方素与柯文彬二人并没有闲着,齐刷刷朝那本该死亡的人尸攻去。
整个第二大殿刀光纵横,卷入其中的尸体化作一地的碎屑,断口处流出淡黄色的半透明液体,没有任何血液流出。
满是暗黑污渍的厚背大刀在那人尸手中虎虎生风,刀柄上的狼首张着大口,咬着一个骷髅头,挥击中黑气如墨泼洒。
整场战斗并没有呈现一边倒。
梁渠只是几个呼吸便看出那人尸不会任何步法,武学,完全是凭借着无与伦比的蛮力,与千万次挥刀的本能在对抗。
它仅靠一身气力便能挥出刀罡,斩出十数米的锋芒。
项方素与柯文彬对战中看的更清楚,为此多是游走进攻。
只是碍于人尸的奇特性质,完全无惧痛感,对项方素与柯文彬二人添出的伤口毫无反应,才显得尤为坚挺。
梁渠捏着黑箭龟缩在角落中,望着那人尸脑壳中晃动的碎浆子,知晓攻击大脑的方式恐怕不会奏效。
淡淡金芒顺着黑箭的箭杆蔓延开来,龙虎气蔓延到箭矢上。
梁渠看准机会,在项方素与柯文彬攻击的某个空档间射出一箭。
空间中划过一道金芒,沿途的黑气尽皆消融,狠狠地轰击在人尸的左臂上。
一时间,人尸左臂上的黑气好似遇到沸水的积雪,迅速溃散。
那左臂竟是软软的垂落下来!
项方素手腕被人尸的劈砍震得生疼,见状神色微动,侧头与柯文彬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由进攻转为压制!
梁渠心如明镜,知道两人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他将体内所剩不多的龙虎气逼压出绝大部分凝聚到黑箭上,敛气静神。
第二次机会很快到来,两道罡风闪过,人尸自下而上的一刀挥空,正面突破的空门大开。
梁渠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松开长弦,黑暗中再划过一道金线,黑箭破开空气,隐隐似有龙吟虎啸。
金光炸开。
黑箭直直地插入到人尸胸膛之上,大面积的黑气争先恐后的从人尸胸膛口蒸腾散逸。
伴随着黑气的消散,整个人尸竟好似被抽掉了脊柱,再无法扭动身体!
本就僵硬的人尸,此刻更是成为了活靶子!
项方素欺身而上,刀光闪过,人尸持刀的小臂断裂开来,砸落在地。
柯文彬同样不慢,一截小腿从人尸身上分离。
连续几道寒芒交错闪过,整具人尸犹如遭受车裂之刑,全部断裂。
项方素最后一刀划过脖颈。
人尸的头颅跌倒在地上,张着嘴,无意识的开合。
第二百六十章 大获丰收
人头落地,骨碌碌地滚动,伤口处暗红色的血浆沾染上灰尘,泞成黑色。
“鬼东西,好大的力气!”
项方素喘着粗气放下长刀,右手腕颤抖不止,酸痛得让他回忆起了曾经背不出书,被宗学先生责罚抄一百遍经书的日子。
柯文彬摸了摸后腰,拔出一把匕首,用刀尖戳向人头的牙关。
咔。
人头死死咬住刀尖,干瘪的双目中灰雾蒙蒙,完全是下意识动作。
柯文彬费了点劲才把匕首重拔出来,大为震撼。
“真是稀奇,头掉下来,还没死透?”
项方素擦干净刀上的黑血,没有入鞘,反握住夹在臂弯下。
他弯腰捡起地上持刀的断臂,左右摇晃,拔下那柄狼首大刀扔在地上,发现断臂五指仍有反应,不停虚抓。
“倒是和鳝鱼一样,死的还有反应。”
“方素,这条手没反应。”
柯文彬捡起另一只断手,指关节皮肤皱缩,毫无血色,甩动起来没有任何反应。
与项方素手上那只会动的手唯一区别便在于,它上边插着一支黑箭,正源源不断的逼散出黑气,像是扎破了一只水袋。
项方素上前拔出黑箭,伤口处黑气不再散逸。
转动箭矢,箭头在烛光下闪烁着黑色的精光,恍若一枚打磨过的黑曜石。
“所以只有把邪气彻底驱逐出体外,才算是真正的‘杀死’这家伙?”
“那两个宗师是怎么死的?”
“靠玄兵中的武圣意志强行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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