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49节
薛成全闻声,转头面对一众乡民,将武馆内的事情解释一遍。
只不过细节有缺,比如同乡二人被打他没说,又比如梁渠是事后被收为杨东雄亲传,被含糊掉。
围观群众听后,只以为是薛丁义被惯坏了,性情暴虐,冲撞了作为杨东雄弟子的梁渠,薛成全带着他儿子来赔礼道歉,当场下跪。
梁渠隐隐明白薛成全为什么要这样说。
抬高他的身份。
好似他被收徒,是因为足够优秀,而非其他什么原因。
人们在取得成就时,往往喜欢被夸赞天赋异禀而不是足够努力或好运,因为前者是更稀缺的属性,更能彰显不凡。
若是详细道来,薛成全担心乡人会觉得梁渠是走了狗屎运,毕竟没有这次冲突,梁渠真不一定会被看中收作弟子,徒惹不快。
听到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啥玩意,梁渠,梁阿水,成了杨老爷的亲传弟子?
人群中梁广田的老婆使劲掐着自家男人的小臂,着急道:“当家的,你听到没啊!”
梁广田吃痛,一把甩开:“听到了听到了,你掐我干什么?”
“这劳什子亲传弟子,能挣不少钱吧?”
“我哪知道,什么亲传不亲传,不都一样是交钱在武馆学武吗?有啥不一样?”
梁广田不以为意,可他不懂其中的道道,有人懂,当即被人嗤笑。
梁广田转头大怒:“怎么又是你?”
嗤笑者正是嘲讽梁广田有钱喝酒,没钱借粮的那位乡民,两人被人群挤着,居然又碰一块了。
“我看你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亲传弟子和弟子差别可大了去了,去武馆当弟子,交钱就行。
亲传弟子,那可是真真正正磕过头拜过师的,是半个儿子半个老子,而且阿水去的是杨氏武馆,那里的杨老爷子,县太爷见了都得问好!”
县太爷都要问好!?
梁妻,梁广田傻住。
被人群包围着的梁渠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对方如此做派,他又不可能真当众把薛丁义的头拧下来,拿起枝条再抽一顿也没有意义,挥手拒绝:“就这样吧,事情翻篇了。”
跪在地上的薛丁义大喜,以头抢地:“梁哥大人有大量,饶我狗命,多谢梁哥!多谢梁哥!”
梁渠翻个白眼,转身要走。
“且慢!”
薛成全上前一步拦住梁渠,骇得薛丁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尼玛,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事主都原谅我了,你真想逼死我?
却不料事情并不像薛丁义想象的那般,只见薛成全拱手:“梁公子大人有大量,我却不能不知好歹,逆子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管教无方的我羞愧难当。
我见梁公子居陋室而有高洁之志,可家中整洁,规整一些,终究能舒服些,不如让我替梁公子修葺一下房屋如何?”
薛成全本来是想赔钱的,还让小厮带了百两白银,可看到房屋,他念头马上就变了。
给一百两白银,花光了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可用来修葺房屋,那梁渠日后住着,定然能时常想起他。
梁渠听到后,颇为心动。
这土胚房他住着确实不舒服,地上都是黄泥,下雨脚上全是泥巴,还有点漏风。
可修缮的话,少说几个月吧?
思索片刻,梁渠还是拒绝了,比起能得到的好处,实在是太不方便,反正自己就睡那一张床,真想睡好点,可以去武馆住。
薛成全大失所望,正当他退而求其次,要拿出那一百两白银时。
却听梁渠道:“你非要做点什么的话,过两天我们乡有个河神祭,除去大户带头的份额外,每个青壮年要一百文铜钱。
薛老爷有心就帮忙补上这部分吧,让乡民省下钱过个好年,顺带再施上几天粥棚,这两天乡里的乞讨者越来越多了。”
梁渠也是最近才意识到此世界居然注重太阳历,指导农业靠农历法,寻常休沐放假靠阳历法。
听说是钦天监搞的,有什么特殊目的,所以今年春节还没过。
正好薛成全送上门,梁渠不介意慷他人之慨,日后说不得真能成为乡贤。
当然,若是梁渠知道薛成全还准备了一百两,可能就是另外的想法了。
薛成全听后大喜,只要能让梁渠留下印象,那都值得!
再说,一个男丁一百文,也就几十两,算上施粥都不用八十两,还便宜了。
吃瓜群众也嗨了,他们只是过来吃瓜凑热闹,没想到还能吃到自己身上。
足足一百文啊,过年桌上能多几道肉菜,打上一瓶小酒了!
人群中有几个机灵的半大孩子钻出人群,看向薛成全:“老爷,老爷,让我们去告诉大家吧。”
薛成全大笑,从怀中摸出铜板一一分发:“麻烦你们告诉大家,河神祭的钱,除去带头的大户,剩下的大家都不用出了,包在我薛某人,哦,不对,是梁公子身上!”
得了赏钱,孩童们喜笑颜开,冲向街道奔走相告。
“梁公子成为武馆老爷的弟子啦!”
“梁公子要替大家出钱祭祀河神!”
“梁公子要给大家搭粥棚施粥,不用饿肚子了!”
路过的人们不明所以,拦下一个小孩问:“梁公子,哪个梁公子?”
“就是梁渠梁公子,梁阿水!”
第五十七章 破关!破关!
义兴市掀起一阵热闹的浪潮,梁渠的“义举”还在发酵。
而他本人却是匆匆关上门,闭关修炼。
与陈叔去江面上捕鱼之前,他在武馆炼过一次皮,当时便感觉皮肤到达极限,不再是先前炼皮的紧绷感,而是胀胀的。
如同冬天生出冻疮,指关节充血发紫的肿胀感,可表面上看却没有任何异常。
胡奇说过,由紧到胀是皮关磨炼到极限的表现,破关就在一两次炼皮之间。
上午出船,下午回来,大半天过去,消耗一空的血气再度充盈,梁渠将水缸摆在房屋中间,打碎表面冰块。
这个缸一开始是大米缸,可梁渠从来没烧过饭,交完秋税米缸就空了出来,一直当水缸用。
梁渠摆出架势开始练拳,血气被引导着出现,又在无形的操纵下散向四肢百骸。
更甚往日的灼热感刹那间涌出,梁渠快速脱光衣物,赤条条的没入水中。
大量冰水溢出大缸,将干黄的地面打湿。
最后一次破关,热度会远超以往,稍有不慎便会将脑子烧坏,为此必须进行物理降温。
滚热的热流流遍全身,散发出的滚滚热流迅速被冷水导走,冷热交替之际,每一次呼吸都会张开毛孔,喷出滚滚白雾。
房间内,白雾厚重的像是白色帷幕,掩盖住水缸内的可怖景象。
若有人在此刻拉开帷幕,便能看到梁渠全身的皮肤都肿胀起来,隆起高度足有一指厚,整个人如同在水中泡发开来,大出一圈。
梁渠本人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他只感觉到自皮肤暖洋洋的,在经历着某种惊人的变化。
细密的油脂、汗水从皮肤上被分泌出来,又被水流冲刷着带走。
在经历长时间的蜕变后,鼓胀的皮肤仿佛被扎爆的气球,转瞬间干瘪下去,重新贴合梁渠身形。
前所未有的畅快自心中升起,一如在热到发疯之际痛饮下冰镇的酸梅水。
成了!
梁渠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跃出水面,落在地上,身形挺拔矫健,全身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再不见当初枯瘦的影子。
望着水缸表面漂浮着的油脂,他轻轻一挥,一旁木桶中的清水便分成两部分,一块卷起肥皂打出泡沫朝他身上卷去,洗的一干二净后,另一团清水卷上,冲刷爽利。
穿上新内衬,梁渠觉得没有比现在更舒服的时刻,那种皮肤与棉织物摩挲带来的酥麻感。
他握住拳头,情绪高涨。
没想到成与不成,差别会如此巨大。
全身皮肤虽望之触之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受到攻击便能发现,他的皮肤之坚韧之厚重,如蒙上数层老牛皮,寻常刀剑不穿。
气血更是上了一个层次,没凝聚出来,尚不知道胸中气有多粗,但体态轻盈,好似脱去一层铁衣,比穿五师姐送的踏云靴带来轻身感更强。
控水也更简单了。
梁渠念头一动,整个水缸里的水都浮在半空中,非常轻松,比原来容易上一大截。
根据眼前的水量,约莫估算一下控水极限便能发现,他的控水能力居然涨到了五百斤!
沟通泽鼎,水猴子的融合度并没有发生改变,依旧是49。
所以其实相同的融合度,放在不一样的身体基础上,带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梁渠大喜,一开始他觉得融合度拉满,六百斤的水流力量强大,可自从认识到武师一途的前景后,他便开始觉得白色的水猴子泽灵上不了啥台面。
现在看来,原来上不了台面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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