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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破五境,人间太岁神! 第7节

  他以一支梢棒抵住两支,碰撞之间,感受到对方传出的凶猛力道,不禁心头一沉。

  更让他忌惮的是那毒蛇般盯住他的持刃壮妇,每每在他突围时便是一刀毒蛇般刺来,角度刁钻狠辣,他背上已然见血,划开衣襟,皮肉裂开一道豁口,便是此妇所为。

  剩余两名壮妇人并未去管洪元,快步奔上高台,脸上又是急切又是害怕。

  台上‘威德佛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不住疾呼:“废物,都是废物,养你们这些奴才何用?快来救我!嗷嗷嗷!”

  这时候也不自称什么‘佛母’‘本座’之类的了。

  两名彩衣人见此情形也是双眼发红,那被‘威德佛母’拗住手腕的彩衣人挣脱不得,张嘴便朝后者手掌咬去。

  只是这‘威德佛母’实在太过肥硕,哪怕彩衣人极力张大嘴巴,也只将一根拇指咬住。

  咔嚓!

  十指连心,‘威德佛母’大力挣扎,但那彩衣人咬住她拇指就如钳子夹住,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是无用,且彩衣人一双眼睛射出憎恨的目光,牢牢盯住她,脸上更是露出诡异的狞笑。

  好似要将那泼天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另一彩衣人一手持削尖木棍,不住往‘威德佛母’脸肉上使力,想要捅得更深一些,更是张开大嘴,欲要效仿同伴。

  嘭!

  沉闷声响中,一抹棒影砸在他头上,直接是脑壳脆响,一命呜呼去了!

  却是一名壮妇已登上高台,一棒砸死了他。

  另一边,也有一只粗粝的手掌攀上高台边沿,紧跟着翻身用力,魁梧的身躯跃上台来,掌中翻飞,寒光一闪,便有一口短刃刺出,扎入了咬住‘威德佛母’拇指彩衣人的后脖颈肉内。

  这彩衣人身躯战栗,终于是支撑不住,松开口来,口中喃喃:“老婊子……”

  一语未落,人已无声息。

  手持短刃的壮妇虽救了‘威德佛母’,黝黑脸上却满是惊惧,只因‘威德佛母’不但一边脸上血肉模糊,那根拇指也被咬断,仅是粘连着些许皮肉罢了。

  “杂种!都是杂种,把他们全部剁了喂狗!”‘威德佛母’嚎叫起来。

  倒不是洪元不想救,实在是前后不过几句话工夫,他也没有飞腾的本领,目光望向高台上,那六道帷幕内的‘仙姑’早已是惊慌失措,更有人呼出声来:“启暗门,快走!”

  各帷幕内人影绰绰,洪元耳中听得‘吱嘎’作响,似是打开了隐藏的小门。

  “想跑路?问过我的棒子没有。”

  洪元眼神冷冽。

  眼前兀的一花,小婵好似轻盈的彩蝶,挡住了他的去路,面上也没了妩媚的笑意:“未曾想到小婵我瞧走了眼,洪郎君竟还是个练家子,不过你扰乱仙境,已经铸下大错,还不速速退去。”

  “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在这座庄园内,她的地位极高,皆因她与‘威德佛母’之间有某些隐秘的关系,故见得‘佛母’受创,此刻也是咬牙切齿。

  呼!

  洪元可不会因为跟她有点按摩洗脚的交谊就留手,懒得废话,挥棒直劈。

  小婵冷哼一声,周身霓裳彩衣飘起,腰肢好似折断了一般朝后仰倒,纤细的双腿,左腿如钉子扎稳地面,右腿则是瞬间绷紧,弓弦般弹起,‘啪’的踢向洪元挥棒的手腕。

  洪元手腕一翻,避开这一记踢腿,身形下压,再将梢棒以横扫之势挥出。

  小婵左足一点地面,身子陀螺般旋转腾起,霓裳华服恰如蝴蝶振翅,虽是搏杀之中,却仿佛翩翩起舞一般赏心悦目。

  洪元都吃了一惊,这小娘皮竟然真的是个高手!

  啪!

  小婵足尖落下,奇准无比的踩到先前一名倒毙的仆妇胳膊软肉上,脚下一滑,便是一个趔趄,身形摇晃了一下。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紧跟着一道棒影落下,狠狠砸在了她脸上。

  霎时间����

  这一张俏美的小脸碎肉横飞,血花绽放,人也被打得横飞出去,翻滚于地,再起不能。

  “打架就打架,跳什么大神?差点还以为真的是高手,你装什么?”

  洪元都有些无语。

  入秋的夜晚,一阵燥热的火气自外间袭入殿内,红艳艳的光火冲天,外间喧哗愈发大了,更有厮杀声急速接近。

  噗通!

  一个护卫打扮的汉子倒跌着撞在门上,也不知是不是被人踹过来的,旋即一道急速的刀光掠过,“哧”的一声,掠过他的喉咙!

  两道一身黑衣的精悍身影闯入殿内,其中一人三十岁许,脸孔狭长,眸如鹰隼,手持钢刀,刀尖渗血而落。

  见此二人现身,正厮杀中的杨烈顿时脸色大喜。

第7章 火焚金屋,闯出‘仙境’!

  嗖!

  狭长脸汉子一语不发,身形微屈,脊背若张弓,大腿肌肉猛然绷紧,足踏地板的摩擦声响起时,人如猎豹窜射而去。

  他右手反扣钢刀,手臂肌肉虬结,森冷的杀机毫不掩饰,呼吸间掠至围攻杨烈的一名壮妇前。

  锋寒闪动,蓄势已满的一刀如离弦之箭,直劈对方脑门,那壮妇骇然色变,急撤一步,双手持梢棒,横架格挡。

  “贼子!”一旁持短刃掠阵的壮妇呵斥一声,跃步上前,绕至狭长脸汉子背后,短刃疾刺他一侧脖颈。

  钢刀与梢棒相击,‘当’的一声清脆激鸣,好似金铁碰撞,持棒壮妇手腕颤动,虎口撕裂,几乎握不住梢棒。

  但这梢棒木质也确是坚韧无比,被这般大力一斩,竟也未曾断折。

  狭长脸汉子神色冷漠,如枯木青石,手腕翻转,钢刀与梢棒碰撞之势变为平行,掠着棒身,疾削持棒壮妇手臂。

  ‘扑哧’声响,惨呼乍起,持棒壮妇来不及躲避,一只手掌被削断了三根手指,鲜血溅射,梢棒跌落。

  狭长脸汉子钢刀余势不绝,划了个半圈,夭矫如蛇,忽而便折到了后颈,与那袭来的短刃相击,激溅出点点花火。

  持刃壮妇立被迫退数步。

  狭长脸汉子顺势再将钢刀一划,抹了那断了几根手指,仍在惨嚎的壮妇脖子。

  杨烈这时候也是挥出一棒,逼退对手,喘了几口气:“武叔,你们终于来了,这些娘们可不好惹,一个个气力大得惊人,还通棍棒技巧,两个我还能应付,三个就太勉强了!”

  “在外面放火,还要绕开那些护卫,耽搁了些时间。”狭长脸的武姓汉子声音平淡,皱着眉头:“平时让你下苦功夫练武,总是差不多差不多,到了这关键时刻就不顶用,等过了这次,以后我会好好操练你。”

  “啊这……”杨烈脸色一苦。

  话音未落,那持刃壮妇已冷喝道:“没有以后了,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

  她的语气满含杀意。

  虽然眼下这殿内她八人已死了一半,可拱卫这整座‘仙境’的力量除了她们这些个常年熬炼身体的仆妇,更有近八十人的护卫队。

  那些护卫个个敢打敢杀,手上染血,平时也是好酒好肉的伺候,养的是精悍强壮,只需拖延片刻,待得护卫们杀至,就凭殿内这四个小蟊贼又能抵挡几只拳头?

  何况护卫们都不是蠢货,岂会赤手空拳?自是会带齐了刀枪棍棒前来杀敌。

  持刃壮妇眼神阴毒的审视着武姓汉子,在他掌中钢刀上一顿,见刀镡上有鳞片般的点缀,嗓音暗沉:“鱼鳞刀?这是‘白鳞卫’的制刀,你出自‘白鳞卫’,是擅离职守还是犯了事的逃卒?”

  洪元眉头一挑,瞥了那武姓汉子一眼,这白鳞卫他是听过的,乃是拱卫临江府的三支府兵之一。

  临江府地处水陆要道,漕运发达,自是造就了府城的繁荣,海量银钱涌入。

  而要养出一支精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钱粮!

  临江府不缺钱粮,有粮能养足士卒的体魄气力,有钱能打造精良器械,双管齐下,白鳞卫不敢说是天下精锐,但也拿得出手。

  高台上‘威德佛母’痛得肥肉乱颤,小眼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嘶吼道:“白鳞卫?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白鳞卫是谁家养着的么?敢来犯我?”

  武姓汉子扭了扭脖子,看着杨烈说道:“这两个娘们留给你对付没问题吧?”

  也不管杨烈反应,目光一转,直视着高台上,满脸血污的‘肉山’,嘿然冷笑:“临江魏氏,魏半城!好大的名头,我又岂会不知?我更知晓你是出自魏府的小姐……哦,不对!几十年前还能称小姐,现在只是一头猪。魏珍珠,呸!还真是名副其实,果然是一头大肥猪,宰了正好过一个肥年。”

  武姓汉子持刀而上。

  “杀了他!”‘威德佛母’魏珍珠咆哮连连,却被台上两名仆妇拉着往那镶金点玉的大椅上按。

  武姓汉子脸色一变,加快脚步,身形飞窜,纵身自殿下一跃,跃入高台。

  同时间,另一位黑衣人也动了,与武姓汉子有所不同,这位黑衣人还以黑布,头巾裹了大半张脸,仅只露出一双烁烁有神的双目。

  厉喝一声,便与杨烈联手杀向殿下两名壮妇。

  呼啦!

  棒影趁着武姓汉子方跃出台面,兜头打去,他早有预料,身子一偏,单掌在台上一按,一记扫堂腿将使棒的仆妇踢翻在地。

  “哧”的一声,右手刀光一闪,刺入仆妇胸膛,入肉极深,后者痛呼一声,凶狠的抬手朝武姓汉子脸面抓去,却已经没了什么力气。

  ‘啪嗒’声响,扶着魏珍珠的最后一名仆妇一手在大椅背后拍了一记,紧跟着台面‘嗡嗡’颤动了一下,魏珍珠连同那张椅子倏然消失不见,没入底部突然出现的硕大滑洞内。

  那名仆妇却未跟着跃入洞中,而是俯身一探,手中短刃刺出,贯穿了洞壁内某个机关,机括咔嚓声响中,一块厚实的铁板滑了出来,刚好卡住了洞口。

  武姓汉子脸色难看,台上的仆妇则如胜利者一般,露出狞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等着‘佛母’的报复吧,我若是你们,现在就拔刀自尽,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砰!

  沉闷脆响中,这仆妇脸上狰狞凝固,头颅如棒球般被大力挥打,又是‘咚’的一响撞在石板上,倒毙当场。

  “废话真多!”

  洪元不知何时也到了台子上,单手持棒,指间摩挲着铁箍,感觉接连用棒子打杀几人,有越用越顺手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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