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武圣! 第1095节
闻鹤道:
“他只淬炼一次,根基却已修好,真元用了多年。”
闻鹤将桌上的茶盏往旁边挪了挪。
“两门第四境秘术,也不是摆给人看的。”
李川听得认真。
周行烈的境界与两门秘术,他来前已经打听过。
闻鹤这句话,是提醒他别把裴照雪的落败,当成可以随便跨过去的门槛。
“我想清楚了。”
李川抱拳。
“有把握,才来请长老安排。”
他没有借机夸口,也没把自己的第二次淬炼说出来。
周行烈修补根基多年,能轻松压住裴照雪,自有他的本事。
李川此前把这些消息都记在心里,也算过双方的差距。
若元池只助他完成第一次淬炼,他还会多给自己一些时日。
如今真元已淬炼第二次,两门第四境秘术也在手,这场挑战足够稳妥。
话说到这里便够了。
尚未上场,把自己每一分准备向长老解释清楚,没有那个必要。
闻鹤看着他,心里又添了一分欣赏。
能赢内门首席,敢来争真传,行事却依旧留着分寸。
“好。”
闻鹤伸手取过一份空白文书。
“我按宗规替你递帖,定下日子以后,自会有人来告知。”
李川谢过,起身告辞。
闻鹤叫来案前执事,亲自交代了收帖与传讯的事。
真传挑战不能凭一句口信便开打。
宗门要核对请战者境界,通知在席真传,再留出交手的时间与场地。
执事翻出真传争席的旧册,先在李川名字旁记下已由长老核验境界。
接下来送往周行烈处的文书,也须盖上闻鹤的印。
双方日后在场中动手,胜负无论如何,不能叫人说是私下寻衅。
这层手续繁琐,却也是内门弟子走向真传时该有的分量。
一项项规矩摆在那里,为的是让胜负有凭有据。
文书盖好印,传讯弟子便带着它去了周行烈住处。
周行烈正在屋中。
那弟子进门见礼,双手将文书奉上。
“周师兄,有弟子向您发起真传挑战。”
周行烈随口问道:“谁?”
“内门首席李川。”
来人顿了顿。
“他已突破真元,请战第十二真传。”
传讯弟子的话落下,周行烈才抬起头。
“李川?”
“是。”
弟子双手捧着战帖,不敢替请战的人多说一句。
周行烈接过文书,看见上面盖着闻鹤的印。
境界已由长老核实,挑战也照着宗规递来。
李川确实跨过了真元那道门槛。
这一点出乎周行烈预料。
陆清衍的判断,他先前听顾承钧提过。
李川入元池前又只是外罡圆满,积累的年头不算长。
他原以为这三十日,最多替李川省下几年苦功。
如今人出来便递战帖,倒让他高看一眼。
他把战帖翻到背面,照着日期又看了一遍。
闻鹤给两人留出了准备的时日,宗门该走的手续也都走了。
李川若只是兴头上来,原本还有机会撤回。
如今文书已送到面前,便说明他确实想好了。
只是高看归高看。
刚突破真元,就要来取他的真传席位,未免太急。
外罡时能两招击败裴照雪,在真元境里却不能照着旧账算。
裴照雪才跨境那天,也以为自己至少能与他争几招。
结果如何,周行烈亲手试过。
近来新晋真元一个接一个望向第十二席,他心中那点不快又翻了上来。
他们总先看见他只淬炼一次,随后才想起他也是坐稳席位多年的真传。
周行烈把战帖放回案上。
“告诉闻长老,我应了。”
他没有拖延。
若说裴照雪是来试探,李川这一回,已经将话摆到了台面上。
按规矩打一场,反倒省去许多闲话。
传讯弟子退下后,周行烈将手边的修炼册子合起。
这场交手,他不会像指点裴照雪那样留出余地,等对方自己认输。
李川既要争席,就该明白真传的胜负有多重。
周行烈想起自己初伤根基的几年。
那时每月能进一次洞天,旁人看着不过一项待遇,于他却是实打实的修补机会。
若失了席位,这份按月送来的资源也要跟着断。
他从旧伤里熬出来,不打算在根基刚补好时把位置交出去。
……
……
顾承钧得到消息时,正在核对一份宗外事务。
他把册子交还给执事,问清战帖确由闻鹤受理,才往周行烈住处去。
“李川竟成了真元。”
周行烈听出他话里的意外。
“这回陆长老也看走眼了。”
顾承钧没有接这句评议。
陆清衍先前只是判断李川难破真元,又没有亲自拦着他入池。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顾承钧自然得改看法。
乾云盟在内门失去第一,这件事他一直知道。
李川若再取真传,内门上院对乾云盟的看法还会变化。
顾承钧会留意这个年轻人,却不会为了派系脸面,硬说他没有突破。
真元做不得假,战帖也是真的。
但跨境与争席,终究隔着周行烈这个人。
“他能从元池出来便请战,想必有些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