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武圣! 第1196节
梁季安接过茶,没有马上把劝退的话递出来。
他与李川往来,知道这位师兄并不是听见一句好处,便急着答应的人。
上次见面,李川先问自己消息从哪里来,问清以后才去办事。
言语虽不多,却肯听实情,也不会无缘无故把传讯的人晾在一旁。
梁季安愿意来往,除了看重潜力,也正因这些小处合得来。
只是岳观澜对那份刀髓,看得确实重。
“岳师兄报得早,前面几位,也都无意来争。”
“如今多了师兄,他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李川笑了笑:
“既然宗门允许争,那便按规矩取。”
梁季安听着,顿了顿,又问有无别的材料可选。
如果还有合用的东西,也不一定非要赶在这一回,与五淬正面相争。
李川没有向他细讲刀经,只说看过用途,眼下这一份最为合适。
话说到这里,梁季安便明白,他已拿定主意。
替人打听些消息,可以出力,替人决定要走哪条路,却不是他的分寸。
何况自己同样只有三淬,连塔中那五层,也不曾像李川这般走过。
若只照着境界反复劝,再把上次的错话说一遍,又有什么意思?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继续往下苦劝。
三淬过塔以前,自己同样觉得李川只来熟悉关卡。
后来塔碑亮起,名字摆在那里,自己却错得明明白白。
这回他未必敢说李川便能胜五淬,却也不愿把话说死。
输了固然可惜,可真要赢了,往后这一份交情,又会更有分量。
既然准备多走动,便不能见到一位五淬的名字,就先把态度换过去。
梁季安想到这里,笑意仍如进门时一样自然。
既然肯来问、肯报名,想必也不是毫无准备。
梁季安便将自己知道的试炼时日与规矩,一并说清。
哪些先验,哪些等人齐了再办,都是从正式告示上得来的消息。
不知道的部分,他也没有为了显得消息灵通,便随口添上。
李川认真听完,谢过他的提醒。
梁季安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前,又笑道:
“到时我也去看看。”
他仍留着几分余地,既不预先吹捧,也不替岳观澜来压人。
能提醒的已经提醒,余下的,便等试炼那日再看。
……
送走梁季安,李川回到静室,将尚余的真元丹取出。
丹药仍在,距离试炼,也还留有一段时日。
眼下最有用的准备,便是将第四次淬炼,先稳稳完成。
三象根基补成之后,功法运转比先前更沉稳,积累也已近足。
并非临到报名,才突然想起要往前突破。
只是下一步本就要做,如今更不该停下来等。
李川取出一枚丹药,服下以后,便运起混沌衍天功。
药力渐渐散开,归入真元,再随行功反复压实。
待这轮增长稳住,院外日影已移,他也没有立即再服下一枚。
起身练过刀、梳理真元,下一轮炼化,才顺势接上。
数日以后,又是一段积累,稳稳留在体内。
院门外的报名议论,渐渐被别的消息盖过。
静室中的修炼,却没有停。
素衣送来的热水换过几回,沉渊出鞘、归鞘,院中切痕也在增多。
时日便在服丹、行功与磨练刀法之间,慢慢过去。
直到试炼前三天,最后一段积累,终于补足。
李川完成一轮行功,唤出混元玉��,目光落在修炼进度上。
到了!
他没有再起身练刀,收束杂念,将气息调整稳妥。
随即,正式进行第四次淬炼。
丹田中,深厚真元随功法归拢,原有积累被进一步压缩、凝练。
几股四象力量各循其路,又在同一套法门中接续相合。
真元从经脉行过,力量愈发沉重,流转却没有因此滞住。
此前已经练得稳固的筋骨,也承住了这一轮更强的运转。
该有的积累,都已磨足,推进之时,自然没有凭空生出的阻碍。
一轮接着一轮,凝练后的真元回到丹田,再次循功法而出。
原本接近的那道关口,就在这份不断压实的力量中,被稳稳越过。
混元玉��上,相应的修炼进度,也随之跨了过去。
李川继续行功,直到新成的真元收放自如,才缓缓睁眼。
掌中,一缕真元缓缓凝起。
看着比先前还细,落在掌间的分量,却明显更重。
他略一催动,掌侧的气流便被推开,力量仍凝在那一线,没有散去。
此前要再添真元,才能带出的那份压迫,如今只这一缕,便已足够。
朱雀的炽烈、白虎的锋锐与玄武的厚重,都随着淬炼,继续增强。
这样的力量,若再贯入沉渊,推动刀经……
李川嘴角微扬,掌中的真元,已经远胜三淬之时。
第四次淬炼,成了。
第421章 岳观澜,跪下!(二合一求月票)
试炼将近,岳观澜结束闭关,提刀走出静室。
院中风声不大,刀锋掠过以后,石面上却多了一道细痕。
他没有停,收刀换势,将后一刀接了起来。
五淬真元从经脉运过,前后的力量,接得愈发顺畅。
茶会那日与许静秋切磋时,换势仍有一瞬不够圆转。
如今再试,刀锋回到身前,真元便已跟着补上。
虽未彻底补齐刀道火候,却又比那时稳了一些。
岳观澜试过几刀,才将手腕微微一转,收住余劲。
差的,便是玄罡刀髓了。
几位前席不来争,那一份刀道材料,很快便能落到手里。
有了锋锐之气相助,刀意更深,神通运用也能继续往上磨。
到时再站在许静秋面前,便不该只有茶会那日的表现。
这段闭关里,他练得最多的,便是当日被掌力压偏后的那一次转刀。
刀锋压低,真元若还接得上,便不该只剩退开这一条路。
将变化练得更稳,前面几刀积下的势,也才能真正用足。
如今不是毫无进境地等一份材料,自己该下的工夫,早已下了。
第五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