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烛大荒 第231节
丁松言悄然吐了口气:
这两样东西还真派上用场了……
来炎京时,考虑到之后要行走江湖,可能碰上势均力敌的遭遇战,导致随身携带的行李损坏,丁松言特意将师姐和小青姑娘先前那些回信留在了平湖山自己院中,锁在一个铜匣内,藏了起来。
他只带了便宜妹妹那封信和她手抄的《白蛇传》,想的就是,若不幸遇上,这些都是救命的稻草,可以用来打感情牌。
谁曾想,他还未找到机会拿出,季寒衣就已提前翻看了一遍。
小妹心情似乎还不错……丁松言挑了下眉毛。
他珍而重之地将那两件物品收了起来,自身坐于床边,思索起“恶贯满盈”孙飞扬之事。
过了片刻,丁松言吐出口浊气,有了决断。
他已打算猎杀“恶贯满盈”孙飞扬。
但在此之前,他得做些准备。
丁松言走出房间,来到了庭院内。
夜色之下,范春林正在描述明器摊贩的古怪之处,以及这摊贩死后,口鼻中钻出的那只红色飞蛾。
见丁松言过来,范春林由衷感叹道:
“丁兄弟,你也看见的,那玩意真邪性,也不知是哪门武功修炼出来的。”
“《蛾神经》。”丁松言坐了下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你知道?”范春林结巴了一下。
李白马和吴默也愕然望向丁松言。
他们三人对那邪性飞蛾毫无头绪。
“来自封国蛾神宗。”丁松言简单补充道,“那摊贩是傀儡‘蛾人’,体内有‘蛾种’,‘蛾父’或‘蛾母’在附近操纵他。”
这是原版,加入天心印记后,丁松言相信“蛾母”季寒衣根本不必藏身左近,可以离得很远很远,并且,“蛾人”还能表现得真实灵动。
“丁兄弟你见多识广啊。”李白马赞叹起来。
丁松言笑了一下:
“我曾经和一名‘蛾父’同吃同住大半年,那时,我还未练武。”
这……范春林等人瞳孔略微放大。
未练武就遭遇这种邪异武功,然后还安然无恙活了下来?
第二百零九章 临阵磨枪
皎洁月华下,李白马凝视了丁松言一阵,叹息着说道:
“丁兄弟,你以往也不容易,难怪能有今日的成就。”
他们三人,虽然拜入的宗门属于中游偏下,但打小没遇到过大的危险,顶多就是血气方刚,和人争执受些伤,吴默和范春林莫名其妙得罪人被石子砸破脑袋已经算他们心目中相当严重的祸端了,而丁兄弟在踏入武道之路前,竟然就卷入过傀儡“蛾人”事件。
丁松言没流露恐惧情绪,嗓音如常地笑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也让我有幸遇到师姐和师父,能拜入宵明宗。”
见丁兄弟本人一脸平淡,范春林他们未再多说什么,转而疑惑问道:
“封国的蛾神宗跑我们大赵来做什么?”
“那‘蛾父’是蛾神宗叛徒,后来投效了绝圣道。”丁松言未做隐瞒。
“绝圣道?”范春林吓得差点蹦起来,“你是说,今日那‘蛾人’背后是绝圣道妖人?”
妖女,而且还是你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丁松言在心里纠正了一句,郑重点头:
“应当是。
“我将自身遭遇告知你们,就是希望你们不要疏忽大意,这事有绝圣道掺和,若遇到意外之喜,多想一想是否有阴谋潜藏。”
李白马等人谢过丁兄弟提醒后,范春林回过味来:
“明器阴邪是为了引我们去银钩赌坊,摊贩行踪是为了让我们搜查珍市,逼出‘恶贯满盈’孙飞扬?”
这两件事情他都有参与,体会比李白马和吴默更深。
“这就是绝圣道的风格。”丁松言肯定了范春林的猜测。
李白马也想明白了原委:
“江湖传闻绝圣道和积恶道势同水火,看来不假。”
就此事聊了几句,吴默突然望向丁松言:
“丁兄弟,你先前遭遇的‘蛾父’之事,也是和绝圣道有关?”
和绝圣道前后两代宗主都有关……丁松言点了下头。
吴默充满求知欲地问道:
“那你有否见过‘不染青莲’季寒衣?”
“江湖绝色谱”未采用无法体现季寒衣绝色的“九恶妖女”绰号,依据秀美清灵的外表和气质重新取了一个。
按江湖不成文的规矩,季妖女证得天人之事若是传出,左道绰号必要换成更霸气的……“邪后”?“青君”?丁松言一边漫无边际地遥想,一边哎了一声道:
“见过。”
“真见过?”范春林等人瞪大了眼睛。
丁松言无奈道:
“要不我怎么说看多了就习惯了?”
这……李白马三人都呆住了。
合着丁兄弟之前说的是真话啊……
谁能想到他是真看惯了江湖绝色!
虽说那应当不是什么太美好的回忆……
吞了口唾液,吴默压低了嗓音:
“那季妖女和‘江湖绝色谱’上画像相比如何?”
李白马和范春林齐刷刷望向了丁松言,一脸的期待和好奇。
你们真不怕死啊,色胆包天……那可是大宗师!丁松言腹诽了两句,非常诚实地说道:
“‘江湖绝色谱’上的画像只得她六七分神韵和风姿。”
当初,丁松言一直觉得小妹年纪再大些,长开之后,必是人间绝色,但没料到竟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美。
从她没有“颜色聚”,也无“魅天下”,就能登上“江湖绝色谱”,可见一斑。
范春林等人闻言,皆畅想起来。
闲聊一阵,李白马和吴默返回各自房间后,丁松言叫住了范春林。
“还有事?”范春林一脸疑惑地问道。
丁松言露出了笑容:
“四郎,你有什么心愿?”
范春林先是疑惑不解,接着脸色刷地变白:
“可是,可是绝圣道或积恶道盯上我了?”
这是要让我交代后事了?
“非也。”丁松言摇头失笑,“你想哪去了?我是想向你讨教,可又不能平白占你便宜,这才问你有什么心愿。”
“就为了这事?”范春林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有了血色,“你想讨教什么?”
不是被邪魔二十一道盯上,欲杀之而后快,其他都好说。
丁松言诚恳说道:
“我们宵明宗的功法不擅藏伏潜行,可行走江湖,难免会遇上隐蔽追查或抓捕之事,我想向你请教些技巧,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说借你们影杀派《蛰伏经》一观,这还是比较犯忌讳的。
虽然范春林掌握的《蛰伏经》不包含造窍装脏法门,但那里面肯定有行气的路线、发力的技巧、招式的总结等,不是过命的交情或要报答大恩,几乎不会给外人看。
丁松言自觉与范春林的关系还未到这一步,确实只打算交流讨教,看能否通过“衍道德”还原少许。
“小事一桩。”范春林站了起来,走至庭院角落,立于夜色深重之处。
他略显自得地说道:
“你看好了。”
丁松言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全神贯注。
他不仅使用了“烛眼星瞳”,还让自身进入了“天心”状态,感应起这片天地的气机变化。
范春林的身影逐渐变深,与环境近乎一体,其后,他不管是蹲下,还是前行,都被夜色掩盖了。
这明显地让周围气机有了改变,每一点细微变化都让丁松言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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