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166节
哦对,也可以依靠李斯特,毕竟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唯一的心灵伴侣。
在随时可能终结的超凡之路上,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了。
梦域中,俯瞰着已经基本完成建设的二阶梦域,任由皎洁月光洒满庭院,希露卡绝美的容颜在此刻宛如女神,虽然已经结婚一年多,但李斯特还是看呆了。
希露卡任由他抚摸面颊,良久才叹息道:“我们是不是不合格的父母?”
“是。”
李斯特很诚实地回答着。
虽然他可以找无数个理由,比如超凡者和凡人不是一个赛道,比如这两个孩子按约定必须交给公爵按照家族继承人来培养,比如他们有专业团队好好照顾等等。
但他们就是不合格的父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而他们也不想做什么。
这就是豪门贵族光鲜亮丽下的另一面。
哪怕李斯特被委任为家督,也可以与自己的孩子经常见面,甚至参与教育,但他早就没那个心思了。
当第一只肉鳍鱼爬上陆地后,海里的朋友问它,兄弟,我们弄了点虾,你要分享吗?
爬上岸的肉鳍鱼或许会笑笑,但再也回不去了。
超凡之路便是如此。
在古堡之巅俯瞰瓦塞尔城,在梦域之巅俯瞰着一阶二阶梦域里戴着假面熙熙攘攘来往的人们,哪里还有往日的心境。
不止是对下,自从踏入序列六后,李斯特面对母亲和妹妹时也有种被厚壁障隔开的伤感。
他微笑着坐在桌子对面,为母亲切牛排,嘘寒问暖;嬉笑着给妹妹倒上果汁,询问妹妹是否有心仪的对象。
看起来,他依然像个人。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表演罢了。
他依然看重他仅有的两个亲人,但那种眼睁睁看着以往熟悉的人与事越来越远的感觉,却怎么都按不住。
不只是他,他也能感觉到,妹妹好像也晋升了呢,虽然进度远远落后于他和希露卡,但比起大部分超凡者并不慢。
他更能感觉到,妹妹也在表演。
坐在桌边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或许只剩母亲依然将他们当做孩子,而他们却正在距离传统意义的人越来越远。
更让李斯特有些唏嘘的是,他好像从来都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亦或者说,大部分超凡者都是这种心态。
只有极少数有执念者有放不下的牵绊。
比如银松公爵,他就放不下他的妻子。
比如索菲娅,在她可以掌握命运后也不想再装了。
就在前几天,李斯特从公爵那里得到一个让他无话可说的消息。
乌尔萨斯女皇索菲娅,以正式文书的形式向公爵求婚了。
求婚...
李斯特整个人都看懵了。
好在公爵压根没打算找他征求意见,公爵的态度非常坚决。
“如果是四十五年前,我会欣然接受。但人没法找到四十五年前遗失的珍珠,就算找回来,昔日的少年也早就成老头子了。”
公爵非常坦率地告诉索菲娅女皇,他已经老了,而且已经结婚,不会考虑这些。
他的回信很委婉,也很真诚,但终究还是拒绝了。
李斯特知道,这封回信以政治家身份来看是不合格的。
没有任何政治手段,只有纯粹的真情实感。
但李斯特没有添上哪怕一个劝说的字。
他也知道,他还是看错了公爵,他以为公爵和他们一样选择剥离人的感情,却没想到这位以恢复往日弗朗科荣光为最高目标的政治家依然保留着人味。
公爵选择了在超凡者中并非主流的流派。
他依然是人。
据说选择这条路会让超凡之路布满荆棘,但他依然无悔。
他没有任何豪言壮语,只是握紧爱妻的手。
他这辈子有伊莲娜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目送父母亲挽着手从梦域中离开,李斯特和希露卡一时无语。
他们也会彼此相伴到世界末日或生命尽头,但这是作为超凡者的并肩,而不是以人的身份享受爱情和家庭。
很难说谁对谁错,但既然选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封信终究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被拒绝后,索菲娅女皇将自己关在冰冷的地下室,整整三天。
当她走出地下室时,宫女、侍卫和大臣都惊恐地纷纷下跪。
他们在她双眸中再也找不到人的感觉了。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不见了。
或许他们曾经是彼此的初恋和白月光,但再皎洁的月光尘封四十五年也什么都不是了。
公爵做出了选择,女皇同样如此。
她看着跪满一地噤若寒蝉的臣子们,淡淡的说道:“去请首相和各部门大臣,我们该谈谈怎么收拾卢浮的乱局,救出不幸的路易先生了。”
“至于银松公爵,如果他敢拦在路上,那就毁灭吧。”
大臣们纷纷松了口气,他们能感受到女皇的怒火,也很清楚,乌尔萨斯积累多年的怒火将会以前所未有的可怕方式倾泻出来了。
所有通往卢浮王城的人,都是怒火倾泻的对象。
至于银松公爵,他们只能祝他好运了。
索菲娅女皇的决断让很多人噤若寒蝉,也让有的人嗅到了机会的气味。
比如波将金和拉斯普丁。
他们之前知道女皇想以强势姿态挽回曾经的初恋,那个俊朗到让男人都嫉妒的公爵。
哪怕他老了,依然魅力四射。
他们不敢和银松公爵争,有的只是嫉妒。
但现在银松公爵自己作死,拒绝了女皇的示爱,他们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想到女皇从老迈变年轻的无暇之躯,想到她远胜青春时的绝美容颜,这两个曾经最受女皇宠爱的家伙,想当然地觉得自己机会最大。
他们前后脚进入皇宫,觐见女皇。
在觐见之余,他们一个直接,一个委婉地表达了希望用余生陪伴、照顾女皇的心愿。
想法很好,可惜他们想错了。
索菲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距离人,也越来越远了。
没有人知道宫殿里发生了什么,但侍女们看到波将金和拉斯普丁前后脚铁青着脸出来,一言不发地离开皇宫,再也没有回头。
第175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银松公爵放弃了用联姻方式解决冲突的捷径,导致乌尔萨斯彻底走上对立面,这不像一个成熟政治家的作为,但李斯特完全支持。
毕竟这是公爵在清醒状态下的决定,不是自暴自弃的胡来,他就算不支持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按着公爵的头让他离婚再娶吗?
如果他真的干了,几十年积累的人设和名望就得瞬间烟消云散,那才是真的灾难。
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向前看。
银松公爵拒绝索菲娅女皇的联姻建议,李斯特用宣称权游戏戏耍乌尔萨斯使节团,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们一南一北彻底得罪了这个强大的陆上帝国。
若是再加上态度暧昧的海洋强国萨克森联合王国,弗朗科王国以及银松公爵所在的阵营局势可谓恶劣到极点。
盟友是几乎没有的,敌人是随处可见的。
光是打开地图看看时局,都让人感到窒息。
但李斯特完全不慌,原因很简单,历史上的拿皇可是轻松破局,甚至在几年后就去把非法组织强行解散了。
而现在拿皇在他这边。
世俗层面的战争根本不用慌。
这个时代的后勤运输能力很弱,然而消耗的物资却比铁器时代多了许多倍,这就导致劳师远征几乎等于送死。
拿皇远征莫斯科固然是找死,难道乌尔萨斯人过来不是同样的距离?
困难是一样的。
在乌尔萨斯人打首都保卫战之前,弗朗科人要先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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