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59节

　　李斯特的答案非常辩证，让希露卡惊诧之余多了几分轻松。

　　“既然你知道这些，解释起来容易了。超凡途径有强弱之分，并且要根据是否存在先行者给予客观评价。我选择的密识者途径便是一条不存在先行者的途径。”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拒绝神廷就是因为途径尽头无路可走吧。”

　　李斯特微微颔首。

　　希露卡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真担心你不知道这些，使用【有序退出】放弃原有途径加入神廷。就算非得要加入神廷，也得选择四正神之外的途径，就算上限差一些至少还有希望。”

　　“涨潮是脱去世俗之躯的唯一机会。虽然失败率极高，但总不能从开始时就走没有希望的道路。之前我就想提醒你，只是有人阻碍我们见面，又不能将这些事写在纸上留下证据。”

　　有些事李斯特的确知道，但希露卡能特意告诉他，而不是充当谜语人，至少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解释完这些，希露卡看向李斯特时目光中只有平静和坚定。

　　“我之前说过一年后苏醒，并非谎言。如果我继续选择原计划的途径，三年沉睡足够我完成聆听者阶段，但现在情况有变。”

　　“我在下一个岔路口选择了【沉睡魔女】方向。”

　　李斯特有些惊讶，他真的听过这个名字，他忍不住提醒道：“这条途径的尽头已经被万籁之母占据，你确定这条途径走的下去吗？”

　　“原本不行，但在来与你见面时，一条消息随着阳光洒进我的灵魂深处。伟大的序列零强者，与诸神并立的万籁之母，陨落了。”

　　希露卡脸上看不到半点同途径后来者对先行者的缅怀和悲戚，只有怎么努力都藏不住的欢愉。

　　她重新选择的【沉眠】与李斯特的【梦境】都是偏向黑夜的超凡途径，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而它们最大的相同便是，前方一片通途。

　　李斯特没有询问希露卡为什么不继续走【密识者】，而是中途切换到【沉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成年人更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可以建议，但不能干涉。

　　既然希露卡是在绝对清醒状态下做出选择，连建议这一步都可以省了。

　　“既然是你的决定，我支持。”

　　“抱歉，让你娶了永远不会苏醒的植物人妻子。”

　　希露卡捏着裙角，非常淑女的施礼，随后抬起头，“我可以给你补偿，我能做到的任何补偿。”

　　李斯特原本想说以后就是一家人还补偿个蛋，但转念一想，希露卡这家伙确实有些不地道，现实中的躯体永久沉睡，他和娶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他凑近未婚妻娇俏的面孔，在耳畔轻声低语。

　　希露卡的脸瞬间红了。

第66章 总得有人操纵身体，为什么不是你

　　“你，你确定这是你要的补偿？”希露卡后退半步，脸依然绯红一片，胸口更是因为激动而不断地起伏着，将曼妙身材展现无余。

　　“非常确定。”李斯特沉声说道。

　　希露卡表情有些古怪，她柔声说道：“其实没必要和一具无法苏醒的躯壳计较，你可以寻找自己喜欢的女孩，我完全接受。”

　　“你的意思是，见过最美的女孩后，我却去寻找远不如你的代餐？我不接受。”

　　李斯特态度坚决。

　　他当然明白希露卡的意思，选择沉睡魔女的同时，她也放弃了现实中的躯壳。

　　还说没赌气，这种行为和放弃原有的家庭关系有什么区别。

　　躯体是你们给的，还给你们，和你们选中的人繁育子嗣。

　　这是对家族有利的决定，她都理解。

　　但利益和亲情不能都要，她与家族的缘分也到此为止。

　　在这场交换中，李斯特的确是最吃亏的。如果他是个普通人，得到这些就是搭上这条命都有余，但他不是，他是有无限潜力的年轻超凡者。

　　他原本有更加光明的前途，如果有足够的舞台充分展示能力，甚至有机会赢得各国王室的青睐，为他们效力。

　　放弃如此光明前途，和注定不会苏醒的女孩结婚，哪怕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怎么不算吃亏呢。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她愿意给出补偿。

　　只要完成婚姻和繁育契约，李斯特就可以恢复自由，她也愿意为他和更值得爱宠的女孩献上祝福。

　　考虑到那一天毕竟有些远，她也能默许李斯特在她沉睡时寻找欢愉。

　　哪怕他们就在她的躯壳边欢爱，也是一种合理的报复。

　　然而李斯特不接受，他反驳的理由甚至如此荒诞，但却...

　　让人无法反驳。

　　尽管美貌并非什么决定性的优质词条，但她的确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

　　她见过编号S-13的恩赐之物【真实之镜】，这是恩赐之物级别的认证，与女神亲自认可几乎没有差别，这还能有假？

　　普通人理解不了恩赐之物的权能，他们给【真实之镜】起了更容易理解的名字。

　　魔镜。

　　希露卡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目光有些迷离，“真的要这样？”

　　“你可以拒绝，但我坚持。”李斯特沉声说道。

　　希露卡睫毛轻颤着，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唇角含笑，“好吧，其实我也挺好奇结婚是什么感觉。既然你坚持，那我同意，但是...”

　　“血肉因婚约而紧密相连，但我们的灵魂尚未如此亲密，我有足够的耐心。”

　　李斯特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意思很明白，现实中有必须执行的婚约，夫妻必须做的事都得去做，但梦域中没人给他们压力，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希露卡咬了咬唇，忍不住问道：“你是如何猜出我的想法？”

　　“这并不难，躯体与尸体使用同一个词根，你可以称呼它为沉睡的身体，但你选择了躯体这个词，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决意。”

　　希露卡沉默片刻，笑容有些勉强，“我知道有些义务无法避免，但这一切真的降临在我身上时，冰冷的现实依然令人不适。从婚约成立起，过去的我已经死了，说是尸体也不算错。”

　　“可你为什么不稀里糊涂地错下去？”

　　李斯特双手一摊，“你知道的，聪明人装傻子很难，那种空洞目光和嘴角止不住流下的口水根本装不出来。”

　　希露卡很努力地憋笑，但失败了。

　　也许是觉得这很失仪，她忍不住反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你不怕我在梦域见到更优秀的人，甚至有别的想法？”

　　“那不行。”

　　李斯特果断摇头，“你只能在接受我和单身之间做选择，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会连同梦域带你们一起毁灭。”

　　“神圣婚约赋予我这项权力。”

　　他很随和，也愿意对妻子宽容，但必须是他的妻子。

　　他没有开玩笑。

　　希露卡唇角上扬，轻声嘟囔着：“占有欲极强的家伙。其实我也一样，现实中为补偿你，我能默许你与别的女人关系亲密，但在梦域里，你只属于我。”

　　“只要婚约存续，无论我们感情如何，你不许找别人。你能接受吗？”

　　李斯特向希露卡伸出尾指，看着未婚妻困惑又释然的表情，他忽然想到弗朗科好像没有这种签订契约的方式，他们更习惯贴面礼。

　　“你果然是精灵族后裔，只有他们使用这种礼节。”曾是秘识者途径的探索者，希露卡自然是知识渊博。

　　李斯特没有辩驳，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精灵族，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吧。

　　暴露真实的来时路并无益处，他还得继续解释什么是穿越者，他的家乡地球和这个世界所在的厄斯位面有什么区别，以及他在那边有没有过老婆孩子之类的。

　　总之就是很烦。

　　他非常确信，希露卡就是从小养尊处优导致的性格扭曲。

　　哪怕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他的存在，但依然在细枝末节上固执着。

　　但他完全理解。

　　“就算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可身为父母的你们在我沉睡时就把他塞进我的身体，我不要面子的吗？”

　　非常合理的抗拒。

　　李斯特脑海中回忆着刚才提出的要求，唇角满是笑意。

　　他的要求非常简单。

　　若选择沉睡魔女并永远不会苏醒，婚礼时就必须有人操控希露卡的躯体。

　　既然总得有人操控，为什么不能是希露卡本人？

　　难怪希露卡听后会面红耳赤，让她的灵魂操控她的躯体，这和她本人亲自参加婚礼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李斯特还要求希露卡继续操控之后的繁育仪式。

　　这一点不容讨价还价。

　　这和她全身心接受的欢愉有什么区别？

　　这一点甚至连一个字的修改空间都没有，这是李斯特的底线。

　　就算再漂亮，如果没有半点反应，那和尸体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