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0节
她越说越气:“这不明摆着冲钱来的吗?
“什么交香火钱分红利,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再说也没有白纸黑字的字据,没有中人,没有手印,就凭她一张嘴。
“到时候她翻脸不认账,你找谁要去?
“巡检司都不会管这种没凭没据的事。”
她喘了口气,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却不是哭,是急出来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把这些道理想得门清,倒衬得她旁边二十出头的哥哥像个没长大的愣头青。
计缘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像林秉谦那样用刀子似的眼神剜人,也没有骂张山宝糊涂:
“山宝,下午将二十块银元带到药行交给张伯。
“利息按银行的定期算,听清楚了吗?”
他没有问“行不行”。
也没有说“你考虑一下”。
直接就是一句“听清楚了吗”。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张山宝心头一凛,赶紧坐直了身子,大声道:
“知道了,少东家。
“我回家就去办,一块银元都不少的交给二掌柜。”
计缘又看了看他,确认他不是阴奉阳违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了张瑶儿。
一个小姑娘,能把王家那点弯弯绕绕看得这么通透。
能把香火钱的骗局拆解得明明白白。
这绝不是一个没念过书的人能做到的。
“瑶儿,你上过学?”
张瑶儿点了点头:“缘哥哥,我上的是女塾。
“先生也是女子,专教女孩子读书认字的。
“新式学堂太贵了,每月一块银元的学费,我们家供不起!”
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既不哭穷,也不自卑。
“女塾教国文、算术、图画三门课,每月十二节,学费只要五角。”
她掰着手指头算给计缘听,条理清晰得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我一边上女塾,一边去法租界的面包房打工。
“因为我会算账,老板娘让我管着店里的流水,比别人每天多拿一角钱。
“这样算下来,除去学费,饭费,每天的交通费,每个月还能给家里补贴整整一块银元。”
她说完,抿着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自力更生的小骄傲。
计缘也笑了笑:“怪不得这般聪明,原来是上过学。”
说完,他从上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只名片。
名片是用当下最名贵的压花纸做的,边角包银,上面用金线绣着“计缘”二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长生药行。
再往下,是两组电话号码,一行标注“别墅”,一行标注“药行总号”。
一般来说,计缘给外人名片只给药行单号的。
能给别墅的,说明对这个人很重视。
他两世为人,都没有过妹妹。
如今见到张瑶儿这般冰雪聪明又懂事乖巧的小姑娘,心里的欢喜一下子压不住了。
张瑶儿双手接过名片,捧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最后,她郑重其事的将名片放进贴身的暗兜里。
这是她自己缝在褂子内侧的一个小口袋。
用针线锁着边,专门放贵重东西的。
三岔路口的人群终于散了。
白衣队伍缓缓拐进了另一条巷子,诵唱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地面上一片被踩灭的烟头和无数的灯油。
计缘发动车子,道奇车驶过青石板路,开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华界电车总站的站牌下。
他把车停在路边,张山宝先跳下车,又转过身来扶了妹妹一把。
兄妹俩站在站牌下朝他挥手。
瑶儿挥得格外用力,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学白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捂着装了名片的暗兜。
计缘按了下喇叭算作告别,目送着两个人上了有轨电车。
电车顶上的铜滑轮在电线上擦出一串细小的蓝色火花,车身微微一震,哐当哐当的沿着铁轨渐渐驶远。
计缘这才收回目光,道奇车轰鸣一声,汇入了华界午后的车流。
……
一路无话,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计缘把车稳稳停在一栋飞檐翘角的宅院门前。
门前没有挂牌,也没有字号。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
门前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门两侧是一溜青砖高墙,正是计家老宅。
计缘摁了一下喇叭,门前一侧的石屋里马上走出了两个彪形大汉。
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腰间扎着寸半宽的牛皮板带,左右各挂一个镖囊。
囊口敞开,露出里面十二柄柳叶刀,刀柄朝外,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是沽城大户人家典型的护院武师打扮。
虽说没带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好对付。
恰恰相反,能在计家当护院武师,没有一个是吃闲饭的。
腰间那二十四柄柳叶飞刀,在他们手里,二十步之内,不比开枪慢!
枪要拔、要瞄、要扣扳机,飞刀却是手腕一抖便是一道寒光,讲究的是指哪打哪。
两个武师极为的尽责。
他们其实认得车牌,林管家的道奇汽车,在计家院子里进出过无数回,闭着眼都能认出引擎声。
但他们依旧挡在了门口。
规矩就是规矩,认人不认车。
为首的武师走到车前,先隔着挡风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午后的日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白光,只隐约能瞧见驾驶座上坐了个人,五官轮廓被反光遮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驾驶位一侧,轻轻敲了敲车窗。
力道不轻不重,既不失礼数,又能让里头的人听得清楚。
车窗玻璃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孔。
眉眼清俊却不显文弱,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天生的从容与贵气。
武师看清了这张脸,立刻退后一步,双手抱拳,深深躬身:“少爷。”
计缘见车里有一条龙珠香烟,取了两盒丢过去。
敲窗的武师生得浓眉阔面,眉心有一道陈年刀疤,斜斜地划过眉骨,差半分就伤到眼睛。
这道疤让他原本周正的面孔多了几分凶悍之气。
但他一开口,所有的凶气都被满脸的笑容给冲散了。
他接过香烟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呲着一口白牙笑道:
“谢公子赏。
“这龙珠的味道比三炮台和老刀强多了,晚上解困最好使。
“可惜太难买了,今个儿算是有口福了。”
第6章 帅府来人,曹家军师
计缘闻言,直接将剩下的一整条香烟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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