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07节

　　眼下北地暗流涌动，袁总督虽然表面卸下了直隶总督的职位，可他还挂着大新民国副总统的头衔。

　　他的目标是总统宝座。

　　那个位置，他可说是志在必得。

　　而要想坐上那把椅子，枪杆子才是最终的选票。

　　所以袁总督必然会跟段总督，关外冯总督还有塞外徐总督打上一场硬仗。

　　而不管老袁的第一刀砍向谁，曹英都将是这场大战的炮灰。

　　原因并不复杂。

　　曹家是袁总督的人，却从来都不是袁总督最信任的人。

　　袁家手里的兵马，大致分为三股。

　　最亲近的一股，是他的四子三婿。

　　七位护军使，个个手下都有两万人马。

　　其中六万驻扎在岳东，八万驻扎在京师南北东西的各处咽喉要道。

　　这是袁总督绝对的王牌嫡系，装备最好，饷银最足，弹药储备最充裕。

　　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第二股，是口外督军何敬书。

　　所谓口外，就是独石口、古北口、喜峰口这几处重要关隘。

　　是中原去往草原的必经要道。

　　此人手下掌控的是北洋第一师，号称袁总督座下第一鹰犬。

　　名头上听着只是一个师，实际上编制早已超编到了三万余人。

　　其麾下士兵手中的步枪，清一色是德国陆军现役的毛瑟1898式，也就是汉阳造的原型。

　　比曹英手下那些老掉牙的前朝快利枪和五花八门的缴获步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三股，就是曹英这位曾经的前总督府侍卫长了。

　　他手下四万人马，却是各路杂牌军凑在一起捏合而成的。

　　除了驻扎在沽城本地的一万良家子弟算得上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之外，剩下的大部分是曹英这些年在剿匪过程中收编的。

　　水匪、山匪、沙匪、溃兵，什么来路都有，被曹英三兄弟拿钱和枪硬生生拧成了一股绳。

　　好处是，这支部队只听曹家的，袁总督派来的监军和参谋一个都插不进去。

　　坏处是，既然不听袁家的指挥，那么在大战中必然是最先被派上前线的炮灰。

　　这个问题几乎无解。

　　一旦开战，曹英若是不听调令，阳奉阴违地按兵不动，那袁总督一旦打赢了，第一个就会回头收拾他。

　　可若是听调令出征，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段总督手下十四万人马，冯总督十二万人马，徐总督七万人马。

　　无论对上哪一家，曹英这四万杂牌军都是被生吞活剥的命。

　　装备不如人，训练不如人，唯一的优势就是那股子悍不畏死的草莽血性。

　　可血性再足，也挡不住马克沁机枪与野战炮的齐射。

　　所以曹英必须得破局！

　　换句话说，他想保住现有的荣华富贵和沽城这一亩三分地，必须找到一个能解决困境的办法。

　　而如何破局，计缘从曹老爷子过寿那天晚上就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了。

　　曹英唯一破局的点，就是把计家拉拢过来。

　　以计家的财力，如果能再招收两万兵马，曹家手中的总兵力就能扩充到六万以上，与塞外徐总督的人马基本持平。

　　到那时，谁想动曹家，都得反复掂量掂量。

　　即便是袁总督，也不敢轻易让一支六万人的部队去做炮灰。

　　因为炮灰也是人，一旦将炮灰逼急了，炮灰是会临阵倒戈，反噬其主的！

　　而且现在是招收兵马最好的时候。

　　北地大旱，赤地千里，无数流民拖家带口地往沽城涌。

　　这座北地第一大城，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饥民从四面八方涌来，聚在南市和华界周边的窝棚区里，靠乞讨、打零工、卖儿卖女苟延残喘。

　　这些人里头，只要能给一口饱饭吃，每个月再给几块银元的饷钱，别说两万兵马，就是五万也能招得满。

　　这个世道，人命最不值钱。

　　“所以曹伯伯在本来就欣赏我的基础上，才会百般示好。

　　“不是因为他跟我爹是发小。

　　“也不是因为仙儿姐姐喜欢我。

　　“而是因为计家有钱！

　　“所以曹二叔在病房里撞见我跟仙儿姐姐那副亲密模样时，非但不生气，反而眼中放光，恨不得当场就招我做曹家的女婿。”

　　计缘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朝别墅外望去。

　　此刻天光大亮，别墅大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开了好几口大锅。

　　白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油条也在油锅里炸着。

　　几十个计家的武道客卿正忙前忙后，有的劈柴，有的搬碗，有的拿着长勺在锅里搅和，竟然是在张罗早饭。

　　看着这一幕，计缘又摇了摇头。

　　招兵确实简单！

　　只要把粥棚一支，饷钱一亮，人挤着人地来报名。

　　可招得来是一回事，想让人死心塌地的卖命，那就不简单了。

　　饭要管饱，饷要按时发，死了要抚恤，伤了要医治。

　　每一桩每一件，都得拿真金白银去堆。

　　按照市价，新兵月饷4块银元，正兵月饷8块。

　　班长15块，排长25块，连长50块，营长100块，团长300块。

　　不说月月给，一年至少得给十个月的。

　　单单这一项，一万人的部队每年至少要八十万银元。

　　每人每日的口粮即便是粗粮腌菜，再加上少量肉食，一万张嘴一年又得吃掉四十万银元。

　　营房修缮、办公杂费、医药、骡马草料、运输费、被褥军服，又是四十万。

　　枪械弹药，采购和维护，保守估算还得四十万。

　　这样算下来，多养一万兵，每年至少要两百万银元。

　　若是扩军两万，一年的开销就是四百万。

　　当然，这些钱不是全让计家出。

　　四百万的大盘子，京城总理府和直隶总督府至少能解决五十万。

　　军饷补贴和武器调拨，名正言顺。

　　剩下的缺口，青帮割肉至少一百万。

　　青帮在沽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码头、烟馆、赌场、妓院，走私，可谓日进斗金。

　　曹家要钱他们不敢不给。

　　其它小帮派再刮五十万。

　　租界里那些有把柄在曹家手里的前朝大员也能搜刮出五十万。

　　曹家自己也有产业。

　　洋火厂、制皂厂，制革厂、面粉厂、炼钢厂、纺织厂、兵工厂，精盐公司。

　　再加上沽城通往各处铁路以及码头的票务货运收入，这些都是养兵的大头。

　　除去现有的养兵开销，硬挤挤也能挤出五十万来。

　　每年真正的缺口，大约是一百万银元上下。

　　这就是计家要出的部分。

　　计家所有生意加起来，每年的利润大约在一百六十万到一百八十万银元之间。

　　要说拿，是拿得出来。

　　一百万银元对计家来说完全算不上一笔巨款，更谈不上伤筋动骨。

　　不过，为什么要拿？

　　自己又没有争天下的计划，平白无故每年掏一百万银元去填曹家扩军的窟窿，计家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