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12节

　　理应由装备最好，训练最精的沽军第一师出面。

　　凭什么让他们这些巡警顶上去？

　　巡检总长李林甫站在主席台侧，也不知道曹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曹英这个人，你可以说他粗，可以说他直，但绝不能说他不精。

　　他每做一个决定，哪怕表面上看起来荒唐透顶，骨子里一定有他用意！

　　接下来，李林甫偷偷拿眼角余光去瞄褚副市长。

　　这位前清进士，也是最后一任沽城知府，此刻正低着头翻手里的公文，仿佛那几页纸上突然长出了一朵花，摆明了不想掺和。

　　李林甫在心里恨恨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这时，曹英的大嗓门又在整个礼堂里炸开：

　　“娘的，洋人早就嫌租界周边两个区的治安不好，说影响租界的安全，多次提出要接管西坊和南市的巡检分局。

　　“是本督军一次次跟洋人交涉，才保住你们的饭碗！

　　“现在不过是一件绑架案，要是连这种治安案件都得出动军队，下次洋人岂不是更有理由了？”

　　他说完把目光往右手边一扫：

　　“老褚，你说呢？”

　　褚副市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急不缓地点了点头：

　　“督军说得对。治安案件，理应先由巡检司处理。

　　“巡检先上，若是不行，再由督军派遣虎狼之师也不迟。

　　“这样在洋人面前，也有个交代。”

　　曹英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那双虎目盯住了李林甫：

　　“老李，你是巡检总长，半个小时之内，你拿个章程出来。

　　“怎么调配人手，怎么指挥协调，现场谁负责带队，路线怎么走，给本督军拟个明明白白的方案，如何？”

　　李林甫当场就懵圈了。

　　他现在只知道有二十多个洋人在六百里外的青石口被马匪劫了。

　　并且那伙马匪不买关外冯总督的账，连派去谈判的人都给杀了。

　　可具体是什么势力劫的，这帮马匪有多少人，兵力有多少，装备是什么水平，他一概不知。

　　甚至连马匪要多少赎金都不清楚！

　　就这么两眼一抹黑，让他半个小时之内拿章程？

　　但李林甫毕竟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脑子转得飞快。

　　曹英这样强硬地坚持让巡检司出人，褚副市长又在一旁敲边鼓，这背后一定有缘由。

　　“难道？”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这股马匪很强，强到即便曹英出动最精锐的沽军第一师也未必能干净利落地拿下。

　　或者对方要的赎金太多，官府不可能满足，已经算准了这些洋人活不了。

　　所以曹英需要一个替罪羊来顶缸！

　　而自己的沽城巡检司就是这个替罪羊。

　　等洋人死了，曹英可以两手一摊说“我派了人去救，是巡检司无能，没救出来”。

　　到时候所有责任都由巡检总司来背。

　　他李林甫就是头一个被推出去挡枪子的。

　　越想越是这样！

　　想到这里，李林甫心里把曹英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他这巡检总长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怎么就摊上这种倒霉事？

　　二十多个洋人的命，加上公使团的抗议，这口锅砸下来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

　　有心想要说不！

　　却又不敢！

　　实际上，李家在沽城的根基并不比卢家差！

　　虽然没有多少兵权，但胜在与洋人关系极好。

　　他曾祖父那一辈就是最早跟英吉利人做茶叶生意的买办，靠着洋人的信任攒下了万贯家财。

　　他祖父更是得了英吉利女王亲授的爵士衔。

　　可这些光环跟他李林甫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个小妾生的庶子，亲娘因为跟父亲的正妻顶了一句嘴，差点被卖给青楼。

　　从小到大，家族没人支持过他。

　　他能坐到巡检总长这个位置上，全是靠自己一步一个坑慢慢爬上来的。

　　况且曹英也不是别的无能军阀！

　　此人脾气上来，别说洋人，袁老总督的命令不对，都敢顶嘴。

　　跟这种人对上，他这个庶子出身的巡检总长还真不够看的。

　　想到这里，李林甫把那句已经在舌尖上滚了好几滚的“督军三思”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不知督军要多少人？”

　　曹英大手一挥，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巡检总司缉捕队三十人，四区缉捕队各十人。

　　“今年新入职的巡差！

　　“注意，必须是新入职的，三百人。

　　“再抽调一些在前朝衙门做过捕快的老巡差，总数凑够四百人就够了！”

　　李林甫越听越懵。

　　老巡差他明白，这些人常年跟沽城周边的水匪山匪打交道，经验丰富，虽说年纪大了些，但经验就是战斗力。

　　缉捕队他也理解。

　　这批人里头有不少是裁撤下来的前朝正规军。

　　枪法准，也见过阵仗！

　　虽然改做巡检后开枪的机会少了，可底子摆在那里！

　　只是要新入职的巡差做什么？

　　这批人上个月才刚刚领了制服，连枪都还没摸熟，拉到关外去跟那些刀口舔血的马匪真刀真枪的交手，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李林甫脑子里翻来覆去，彻底想不通了。

　　……

　　半小时后。

　　礼堂小会议室里。

　　木门紧闭，将外面四百多人的窃窃私语隔绝在外。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个人：

　　曹渊、褚市长、李林甫、副总长魏大合，还有两个参谋与一个资历极好号称神捕的老巡官。

　　还有计缘。

　　计缘是被曹渊拉来的，虽然刚拿了个南市分局副局长的职位，但论资排辈他连敬陪末座的资历都没有。

　　可曹渊特意点了他的名让他进来，他也不好推辞。

　　便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听着。

　　曹渊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股马匪大约一百人，头领法号：普渡慈行。

　　“亦叫‘慈行上人’。

　　“俗家复姓令狐，名字不知道。

　　“此人不是寻常的劫匪，他是白莲教分支‘普渡门’的人。

　　“早年曾在盛海英租界传教，以‘普渡慈行’为名，广收信徒。

　　“声势最盛时，一度发展到了两千多人。

　　“后来被万国商团定性为邪教，出动骑兵和火炮围剿，教众死伤大半，他本人也身中两枪。

　　“但是此人会妖术，竟然在上百条步枪的包围中带着几个心腹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