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21节

　　这个念头从计缘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冷血，不是无情，是真的这么想的。

　　如果林秉谦真的把长生药行的商业机密、进货渠道、收货价格。

　　包括各家分号的盈亏账目甚至计家的某些秘密说出去。

　　而自己与自家老爹，面对一个跟了计家三十多年的老臣，又该怎么做？

　　杀了他，于心不忍。

　　放了他，后患无穷。

　　那才叫真正的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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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缘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双手穿过林秉谦的腋下和膝弯，将他的身体轻轻放平。

　　林秉谦的身体已经凉了，重量比活着的时候似乎轻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咽气的那一刻从他的身体里抽走了。

　　计缘把他的头靠在沙发扶手上，让他侧躺着，这个姿势能让嘴角的血迹不会倒灌进口腔。

　　然后他拉过一条毛毯，展开来，从头到脚盖在林秉谦的身上，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遮住了。

　　“林叔，你安心走。”

　　“缘哥儿给你报仇！”

　　计缘在沙发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然后他摆了摆手，朝冯奎和几个还愣在客厅里的巡捕吐出两个字：

　　“搜一搜，应该还有死人。”

　　巡捕们立刻分散开来。

　　有人去搜厨房，有人去搜地下室，有人踩着楼梯咚咚咚地上了二楼。

　　很快二楼便跑下来一个巡捕，年轻的脸庞从楼梯扶手上探出来，面色多少有些发白：

　　“报告探目，二楼有两具尸体！”

　　“一个是个老妈子，大概五十来岁，倒在走廊最里面的杂物间门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好像认识她，她是百乐门的花魁，叫什么……芍花。

　　“去年在百乐门门口，我见她被码头帮的人堵过，说她欠了他们的高利贷！”

　　计缘本来正在琢磨怎么跟老爹说林秉谦的死。

　　是直说，还是先铺垫几句再慢慢把话递过去。

　　闻言，他猛地抬起了头！

　　这个对手着实是个狠角色。

　　原来他回来不是带走这个对他痴心一片的旗袍女人。

　　而是灭口！

第79章 出发关外，阴符一脉的势力，计鸿年，罡气高手

　　华界。

　　计家老宅。

　　客厅里没有开灯，计鸿年坐在太师椅上，放下了手中的听筒。

　　电话是法租界巡捕房打来的。

　　不是冯奎，是冯奎的顶头上司，法租界华人总探长沈云阶。

　　沈云阶在电话里措辞极为谨慎。

　　先说了一通“深感遗憾”，“望节哀顺变”之类的客套话。

　　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转述了冯奎在现场的汇报。

　　林秉谦死在法租界一栋公寓楼背后的别墅里，脖子被人拧断。

　　同屋还有两具女性尸体。

　　凶手目前在逃，巡捕房已封锁现场，正在全力追缉。

　　沉默许久，计鸿年缓缓开口：

　　“小九，在秉谦的侄子里选个性子好的过继给他。

　　“他留下的那些银元哪个都不能碰，只有他家里那口子能动。

　　“葬礼要风光大办，别让人说咱们计家亏待了老人。”

　　计九点了点头，把手里一份刚拟好的名单折好收进怀里。

　　这份名单是他刚刚整理出来的，林家所有的侄子、外甥、堂亲、表亲，按年龄、性格、家庭状况逐一排列。

　　最合适的三个人选已经用红笔圈了出来。

　　他知道计鸿年的脾气，这件事必须办得又快又体面，不能有任何疏漏。

　　收好名单，他又问道：

　　“二叔，药行那边，要调哪个分号掌柜来补林掌柜的空缺？

　　“直隶的周掌柜资历最老，从老太爷那一辈就在药行做事。

　　“岳东的孙掌柜业绩最好，这几年他管的分号利润涨了一倍。

　　“河东的郑掌柜跟林掌柜同辈，为人稳重，人情世故也练达。

　　“您看？”

　　计鸿年打断了他的话：“哪个也不用调。”

　　他抿了口红茶润了润喉咙：

　　“老张在药行做了几十年的二掌柜，只是不善言辞。

　　“论能力不比秉谦差，甚至还要强出一筹。

　　“药行以后让他看着就行。

　　“袁段两家在青云关油田已经摆开了架势，北地马上要大乱。这个节骨眼上，用不着开疆拓土，稳当才是第一位的。”

　　他顿了顿，把山核桃搁在茶几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以后也不需要大掌柜了。”

　　“缘哥儿也历练得差不多了，让他看着些就是。”

　　提到计缘，计九嘬了下牙花子，脸上露出一丝纠结：

　　“二叔，那陆守一心狠手辣，还有一手呼风唤雨的妖术。

　　“缘哥儿跟他已经结下了死仇，真的不用我出手除掉他？”

　　计鸿年靠在椅背上，慢慢转着手里两颗山核桃。

　　核桃壳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太平教阴符一脉，根基在南方。

　　“盛海、金陵、观州那边，才是他们的地盘。

　　“这一脉的野心比五仙一脉还要大，不是想占地盘，也不是想敛财，他们想的是攀附军阀，成为国教。

　　“陆守一，不过是他们伸到北地来探路的一只手。”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与其换个不知根底的对手，不如留着陆守一，给缘哥儿当陪练。

　　“磨刀石嘛，太硬了崩刃，太软了没意思，这一块刚刚好！”

　　顿了顿，计鸿年转过脸，朝坐在一旁的自家的侄子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独有的温和。

　　可话里的内容却不温和，而是充满了杀意：

　　“小九，你这次替二叔去一趟青石口。

　　“那个叫‘普渡慈行’的妖修，除了会几手不入流的妖法之外，本身还是凝元中期巅峰的高手。

　　“缘哥儿虽然有空空门的圣女陪着，但那个丫头的本事能不能从妖修手里把人全须全尾地捞出来，还不好说。

　　“你让他识相点，规规矩矩把人放了。

　　“若他不识相……

　　“你跟他说，我会亲自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咔嚓！

　　两颗硬如石子的山核桃在他掌心里碎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