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50节
“宴席就不办了。
“我们习武之人没这么多讲究,再说师父又不老,等我九十大寿再说。”
说完,他一边扶起计缘,一边道:
“况且,我最近要去观州一趟。
“洪拳宗师黄师傅自创了一门绝学,邀请我去切磋试招。
“我们意气相投,虽然距离很远,但是人家发来电报,怎么也得登门。
“武馆,你协助你师叔照看好。”
计缘点头:“师父放心,武馆不会出任何问题。”
顾苍点点头,没说话。
因为计缘说的不是大话,而是实话。
现在计缘不依托计家,本身就是实力非凡。
登仙岭一役之后,他孤身闯入匪巢救出数十名人质的事迹被各大报纸轮番登了整整半个月。
从《沽城日报》到《字林西报》,从《京津泰晤士报》到盛海的《申报》,他的名字和那张在镁光灯下与夏洛特相拥的照片几乎印遍了半个大新的报纸头版。
借着这股东风,他先是被提拔为沽城巡检总司副总督察,名义上的第四人,上面只有总督察、副总长和总长三人。
紧接着,又彻底拿下南市巡检分局第一副局长的实权位置。
局长年事已高,早已半致仕在家养病,分局的大小事务实际上都由他这个第一副局长说了算。
南市是沽城华界最繁华的地段,分局下辖的巡差加上各街道的驻警,随时可以调动的持枪人员不低于一千五百人。
这样一支全副武装的力量拉出去,便是罡气境的武修也得掂量掂量。
一千五百条枪齐射的火网,加上手雷和重机枪的交叉火力,任你轻功再高,罡气再厚,正面硬扛也只有被打成筛子的份。
……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内院外的碎石小径上传来。
来人显然跑得很急,可到了内院门口便猛地刹住了脚,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计缘循声望去,院门口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胖子,圆脸红润,胖乎乎的肚子把练功服的腰间撑得圆滚滚的。
正是那天在演武场上裤子掉了露出大红裤衩的小学徒。
他姓李,叫虎头。
武馆的规矩记得极牢,后院是禁地,除了计师兄,谁敢往里迈一步,就得卷铺盖走人。
“计师兄,前院有人找。”
李虎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跑匀的喘息:
“说是法租界的一个探长,叫冯奎。”
“他拎了好多东西,还给了我两块银元的打赏。”
他说到“两块银元”的时候,圆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一下,显然这笔意外之财让他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计缘来到前院时,冯奎正站在老槐树下搓着手来回踱步,白西装的领口被汗水浸出了一圈汗渍。
他一见计缘的身影从影壁后面转出来,立刻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
在他身后,十几个巡捕排成一排,个个手里都拎着东西。
翅参鲍肚用红绸匣子装着。
进口红酒和铁盒装的花旗国香烟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
还有十几盒法租界洋行里才买得到的进口巧克力,用最新款的彩色包装纸包裹着。
计缘在老榆树下的竹椅上坐了下来,指了指旁边另一把竹椅:“坐。”
冯奎哪里敢坐。
他站在原地,腰微微躬着,双手恭恭敬敬地垂在身前,比他在法租界巡捕房见了洋人探长还要谦卑三分。
计缘那天在法租界别墅区说的那句话,他事后就后悔了。
感觉百分百是贵人随口画的饼。
两万美钞砸给洋人,买个华人探长的位子,这事怎么想都不可能。
可两天之后,真的就有计家的人敲开了他租住的小公寓的门。
敲门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说话斯斯文文的,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冯奎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封委任状。
白纸黑字,法文和中文对照,右下角盖着法租界工部局警务处的钢印。
钢印凹凸分明,他摸了又摸,摸到最后手指都在发抖。
他从冯探目变成了冯探长,手下从七八个人一下子扩充到一百多人。
管着三条主街和一个河道码头的治安。
原先那些见了他连招呼都懒得打的洋人探长们,如今见了他也得点点头。
虽然那点头里还是带着几分洋人对华人惯有的傲慢,可已经算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这一切都是计缘给的。
他怎么能不来谢?
光是谢恩都觉得不够,他恨不能给计缘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供着。
当然,除了道谢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冯奎犹豫了一下,往左右扫了两眼,确认院子里没有闲杂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计先生,有一件事需要给您讲。
“您之前吩咐过,既然林掌柜喜欢那个花魁季芍花,就把她葬在林掌柜的墓旁。
“不过后来验尸的时候,法租界的洋人法医仔细核对了尸体特征,那个死在公寓里的穿旗袍的年轻女子,虽然身量、发型甚至眉眼乍一看都跟季芍花有几分相像,但她不是季芍花本人。
“从骨骼年龄和牙齿磨损来看,这个女子的年龄比季芍花至少小了五岁。”
第100章 诡异的白纸灯笼
计缘本来正在拆一盒巧克力的礼盒,闻言顿了顿。
他将拆开包装的巧克力随手递给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李虎头。
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抬起头来看着冯奎:“确定?”
冯奎用力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季芍花是百乐门的舞厅花魁,在法租界风月场里混了好些年,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
“可死在别墅二楼的那个女人是处子之身。
“为了百分百确定,我亲自请了前朝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又验了一次,绝不会错。
“还有,我找了几个认识季芍花的舞厅歌女去认尸,她们也都确认了,死的那女人跟季芍花很像,但并不是季芍花本人。
“有个叫海棠的当红歌女说,季芍花的左耳垂上有一颗朱砂痣,很小,芝麻粒大,但红得特别艳,她每次给季芍花梳头的时候都会看到。
“可这个女尸的左耳垂干干净净,别说朱砂痣,连个针尖大的斑都没有。
“还有,季芍花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旧伤疤,是当年学琵琶的时候被琴弦割伤的,这个女尸的虎口上也没有。”
计缘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靠在竹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笑,像是下棋的时候发现对手走出了一步自己不曾预料到的臭棋:
“那说明我这个看不到的对手,还称不上心黑手辣。
“这倒也不是件坏事。”
冯奎上前半步,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主动请缨的狠劲:
“计先生,既然林掌柜墓旁还空着,要不要我想办法把那个季芍花找出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却很清楚。
将季芍花找出来做掉,然后葬在林秉谦的墓前,也算是替林掌柜圆了这段孽缘。
计缘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家伙当初在云禾的出租屋门口被他一枪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如今升了探长,竟然主动琢磨起怎么替金主排忧解难了。
不过计缘还是摆了摆手:
“这事你不用掺和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妖法,不是你能抵挡的。
“除非你手下这一百多号巡捕整天保护你,否则遇上他,你可能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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