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52节
“老许胆子最大,昨天直接将灯笼摘下来烧了。
“结果没过半个时辰,门口又挂上了一盏新的。
“和之前那盏一模一样,连灯笼纸上画的人脸都一模一样。
“吓得他把老婆孩子送回了娘家,自己则拿着配枪蹲在堂屋里一宿不敢合眼。”
说完,郭元安从灯笼上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计缘:
“还有一张纸条,说三天之内来索命!”
计缘接过来,上面写着一行血字:“助纣为虐,三日索命。”
重点不是这行字。
而是纸条上还画着一头龇牙咧嘴的黄皮子。
黄皮子身子画得极为潦草。
脊背上的毛刺拉得乱七八糟,四条腿粗细不均,尾巴也画得歪歪扭扭。
可脸却画得格外精细。
精细到了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程度。
这不是畜生的脸。
而是一张人脸。
惨白惨白的,白得像是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死人面皮,不见一丝血色。
两颊涂着两团圆圆的胭脂,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嘴角朝着两边咧得极开。
几乎从左边耳根一直裂到右边耳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一双眼睛是用朱砂点的。
血红色的两点,直勾勾的瞪着纸面外的人,仿佛无论你走到哪个角度,那双眼珠子都在跟着你转。
整个画面散发着一股浓烈得几乎要溢出纸面的怨毒之气。
让人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咻����
就在计缘凝神端详的这一刻,纸条上那只黄皮子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张咧到耳根的嘴突然张开,从喉咙深处喷出一根乌黑色的细针直奔计缘眉心狠狠刺来。
柳韵的反应快到了极致,脚下燕云步摆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残影,一个滑步便要从侧面插入计缘和那道乌针之间,
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这一击。
可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计缘已经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与此同时,气血如炉的本命神通在这一瞬间自行激发。
一层浓郁的血光自他周身喷薄而出,形成一道护体灵罩。
乌黑色的细针刚一触及血光,便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啸,整根针在血光中嗤嗤作响,转眼间便被灼烧成了一缕青烟。
可就在乌针被烧化的同一瞬间,郭元安那盏白纸灯笼上画着的人脸忽然张开了嘴,从嘴里吐出一道血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狠狠朝计缘刺来。
速度极快,几乎难以形容!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出了一条肉眼可见的扭曲轨迹。
计缘虽然有气血如炉的护体罡气,但面对这道血箭,却只是阻了两个呼吸。
第三个呼吸时,已经肉眼可见的被其破开一个缺口。
柳韵脸色骤变,一把抓住计缘的手腕就要运转燕云步的穿花绕树将他带离原地。
可她还没来得及运转真气,计缘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大成境铁砂掌的掌心血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炸开,整只手被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红色光芒完全包裹。
掌心的空气被高温灼得嗤嗤作响,计缘直接伸手一把握住了这道血刺。
血刺在他掌心里疯狂地扭动挣扎,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嘶声。
可这只裹着血光的手纹丝不动,五指缓缓收拢。
气血如炉的纯阳之火在掌心里熊熊燃烧,将血刺一点一点的炼化成虚无。
血刺拼命挣扎,每一次扭动都让计缘掌心的血光微微震颤一下。
而每一次震颤之后血光反而更加炽烈几分。
几息之后,空气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像是某个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妖物被他这一掌炼化了本命元神。
计缘松开手,一缕极淡的黑烟从他指缝间飘散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皮肤完好无损。
只有掌纹深处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细线,正在缓缓消退。
与此同时,极蓝修改器面板出现在眼前。
【道主灭杀化形妖物之元神,激发掠夺之道。】
“拘魂:拘召游魂,勒令听命行事。”
“夺法:灭杀邪祟,得其某种妖法。”
“假形:易容之术,改换容貌体型。”
“三选其一。”
没有犹豫,计缘选择了“夺法”。
他的思路很清晰。
拘魂之术听起来确实唬人,能驱策厉鬼为己所用,放到江湖上不知要羡煞多少旁门左道的修士。
可说到底,召来的终究是外力。
游魂野鬼之流,欺负欺负平头百姓绰绰有余,吓唬吓唬寻常武者也还凑合,但若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那些气血旺盛如烘炉,阳气冲霄贯日月的武道宗师,区区几只孤魂野鬼还没凑到人家跟前,就已经被那股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烤得魂飞魄散了。
他计缘的对手从来不是街面上的泼皮无赖,这门神通成不了大气候。
假形之术更是花哨有余,实用不足。
易容换形,藏踪匿迹,固然能在某些时候派上些小用场。
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换一张脸并不能让自己多挨一掌不死。
只有夺法,是直接从敌人的尸骸上掠夺力量。
杀一妖,得其术。
杀十妖,得十术。
每一次灭杀都是一次收割,每一个倒在他面前的邪祟妖物,都会变成他更进一步的台阶。
以战养战,越杀越强,这才是真正能够不断向上攀爬的登天之梯。
在计缘做出选择的那一刹那,眼前的光景骤然一变。
超市里明亮的灯光,摆满货架的各色商品、柳韵焦急的面孔和郭元安呆若木鸡的眼神,全都在一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潮湿的山洞。
没有灯烛,没有天光。
只有洞壁上几处裂缝里透进来的极微弱的冷光,像是几缕被稀释过的灰白色的雾气,勉强勾勒出山洞的轮廓。
洞壁上渗着水珠。
水珠沿着嶙峋的岩石纹理缓缓下滑,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极其空旷的滴答声,在死寂的山洞里被放大了数倍。
除此之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是黄皮子特有的体臭。
经年累月地积攒在密闭的山洞里,浓烈得几乎能让人窒息。
山洞正中央躺着一头巨大的黄皮子。
通体皮毛油亮发黑,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暗暗的油光,像是披了一身上好的黑缎子。
体型足有丈许长,比寻常的黄鼠狼大了不知多少倍。
它的四只爪子粗壮有力,爪尖泛着暗沉沉的乌光,在地面上抓出了十几道深深的沟壑,那是它方才剧痛发作时疯狂挣扎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头妖物侧卧在石地上,胸腹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声浑浊粗重的嘶响。
白沫顺着尖长的嘴角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摊暗黄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酸腐刺鼻的气味。
显然方才那道被计缘一掌炼化的血箭,是它的本命元神所化。
如今只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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