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57节

　　“还说自己是为了利益找靠山？

　　“计缘，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的眉毛会比右边稍微高一点点？”

　　计缘……

　　他老脸一红：“米娅，我这次来，是准备要买一批军火。”

　　夏洛特来了精神：

　　“你来得正是时候，东海港前天刚进了三船军火，从汉堡港起运的，光是在直布罗陀等护航就等了五天，昨天清完关才入库。

　　“毛瑟步枪、马克沁重机枪、克虏伯山炮，应有尽有，连弹药引信都是配套的，不用你再另找渠道配货。

　　“你要是急需，可以先拿去用，货款的事回头再说。”

　　计缘吓了一跳。

　　三船？

　　他在心里飞快地默算了一下，三艘远洋货轮的军火载货量，按照一艘中等吨位的蒸汽货轮能装载大约五千到八千支步枪。

　　加上配套弹药来估算，三艘货轮的军火总量足够武装四到五万人的正规野战部队。

　　还得算上机枪连，炮兵连这些需要重型装备的技术兵种。

　　如此多的军火，别说是一个富商，就算是一个大省份的督军府，也未必能吃的下。

　　他定了定神，把思路从那份惊诧中拽回来，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副本。

　　封面印着施德洋行的双色徽章，里面夹着几张复写纸留下的蓝色单据，最上面一页密密麻麻地列着货物品类、数量、单价和交货日期。

　　计缘在单据上轻轻弹了一下，纸张发出一声脆响：

　　“上次我签的合同，是五百把毛瑟C96盒子炮，五十把毛瑟1898长步枪，两万发配套子弹，还有四箱最新款的手榴弹。

　　“今天我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就是准备提走这批货。”

　　夏洛特：“计缘，你怎么傻乎乎的，你知道这些军火转手能赚多少钱吗？”

　　此刻她正大咧咧的坐在计缘的腿上。

　　计缘将她抱起来，放到身侧沙发上：

　　“半路截胡固然赚钱，但会结仇。

　　“军火生意关乎生死存亡，那些军阀为了几箱子弹都能翻脸杀人，更何况是截了人家已经谈好的买卖？

　　“对于正在发育的我来说，最需要的不是一口气吃成胖子，而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我之前，先把根基扎牢。”

　　夏洛特想了想：

　　“有道理。

　　“不过如果你只要这些军火的话，现在去后院的库房提货就可以，根本不用去码头库房。”

　　接下来，计缘借用夏洛特闺房的电话打给周二牛，让他从长生药行调了一辆卡车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两人说了些大新，英吉利，花旗国还有普鲁士的一些风土人情。

　　随后，计缘又说了一些少年时的糗事，逗的夏洛特花枝乱颤。

　　等郭元安跑上三楼来敲门，说卡车到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威廉大街上的煤气路灯刚刚点亮，在暮色中排成一条橘黄色的光带。

　　再加上各个商家亮起的招牌，从三楼的窗户看下去，颇有些万家灯火的感觉。

　　……

　　提货的过程极为顺利。

　　后院库房的规模也比计缘预想的大了很多。

　　一座高九米，宽十米，长约四十米的巨型砖混建筑。

　　红砖墙面上没有窗户，只有靠近屋顶的位置开了一排窄长的通风口，装着拇指粗细的钢筋。

　　库房管理员验过夏洛特签字的提货单，便指挥搬运工开始装车。

　　毛瑟C96手枪，也就是江湖上俗称的“盒子炮”、“驳壳枪”。

　　市价每把一百银元。

　　合同约定低于市价三成，即每把七十银元。

　　夏洛特又给抹了个零头，最终按每把六十五银元计价。

　　五百把总计32500银元。

　　毛瑟1898长步枪，这是普鲁士帝国步兵的制式装备，在欧洲战场上打出过赫赫威名，折后每把一百银元。

　　计缘只订了五十把。

　　长枪不比短枪，体积大，携带不便，不适合在城里行动。

　　主要用来装备药行人员与进行远程狙击。

　　五十把步枪，总计5000银元。

　　两万发子弹，其中盒子炮用的七点六三毫米手枪弹15000发。

　　长步枪用的七点九二毫米毛瑟弹5000发。

　　作为整批采购的附赠品，夏洛特大笔一挥全免了。

　　这在军火交易里是极为罕见的，通常子弹和枪支分开计价，子弹的利润有时候比枪还高。

　　她把这笔账一笔勾销，相当于白白送了3000银元。

　　手榴弹原本计划采购四箱，因库存充足改为十箱。

　　每箱四十枚，共四百枚。

　　每枚十五银元，总计6000银元。

　　全部军火总价43500银元，计缘直接付了四海银号见票即兑的银票。

　　四海银号的银票在沽城和华北大半个地界上比洋人的支票还好使。

　　钱庄开了一百五十年，从来没有一次付不出钱的时候。

　　装完车后，夏洛特从库房进口冰柜里取出一箱冰镇可乐。

　　用电驱动的压缩机式冷藏柜，在沽城这个地界上还是个稀罕玩意儿。

　　看得周二牛与郭元安等人直挠头，不知道这是什么物件。

　　夏洛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铜的开瓶器，熟练地把瓶盖一个一个地撬开，她将打开的可乐递给周二牛与郭元安。

　　两人受宠若惊，两只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她又一瓶接一瓶地分给枭虎武馆派来护车的客卿。

　　这些江湖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喝酒粗豪惯了，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亲手递可乐还是头一遭，一个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多谢姑娘”。

　　夏洛特大大方方地朝他们笑了笑，又开了两瓶，一瓶给计缘，一瓶给自己。

　　她小口抿了一下，忽然凑近计缘耳边压低声音：

　　“我下个月回伦敦，我父亲有渠道能弄到二手军舰，你要不要？”

　　计缘本来正在畅饮，闻言差点噎住：“二手军舰？”

　　但看夏洛特认真的模样，不似说假话。

　　“米娅，我跟你说过，我买军火只是想乱世自保。

　　“大新现在这个局面你也看到了。

　　“各省督军割据一方，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最遭殃的就是夹在中间的商人。

　　“手里没枪的商人，在那些军阀眼里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迟早被人当成军饷的来源一刀给宰了。

　　“我不吃人，也不想被人吃。

　　“这就是我做这一切的初衷。

　　“不过，如果有的话，我倒是可以买一艘做个主题公园。

　　“就在大青河上找个码头停着，一楼开餐厅，二楼改成茶楼与咖啡馆。

　　“甲板上放几门克虏伯大炮给沽城的孩子们爬上去拍照。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津海之舟’。”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万一招惹了惹不起的，随时都能跑路。”

　　夏洛特被他这番话逗得笑出了声，以为计缘是在开玩笑。

　　计缘亦是笑而不语。

　　只是有些话听起来像玩笑，讲的人却是认真的。

　　计缘自认得罪的势力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