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60节
果然,大约三分钟后,那辆道奇车便从远处开了过来。
车速已经放慢,最后在一座道观的牌楼下稳稳停住。
计缘透过车窗望去,那座道观他认得。
朱漆大门,黑底金字的匾额,门前两只石狮子在夜色中颇为狰狞,正是阴符观。
上次路过这里时,他还在心里嘲讽陆守一求雨骗钱,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故地重游了。
道奇车刚停下,计缘便发动汽车,将油门踩到底,福特轿车的轮胎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车身蹿了出去。
三十米的距离,几乎眨眼便到。
车身还未完全停稳,计缘已经推开了车门。
这时,张瑶儿正好从道奇车的后座上下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衫裙。
料子是那种最便宜的机织棉布,洗得有些发白了。
衫裙的腰身有些宽大,把她瘦小的身形衬得颇为单薄。
看到计缘从车里出来,她先是愣了一瞬,然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猛地迸出惊喜的光芒,喊了一声“缘哥哥”,便朝他跑了过来。
道奇车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款款走了下来。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不算多漂亮却自有一股狐媚气韵的面孔,
正是季芍花。
她果然没死。
那天在法租界别墅里被拧断脖子的不过是个替身,
“瑶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计缘伸手按住张瑶儿的肩膀,目光却依旧牢牢钉在季芍花身上。
张瑶儿解释道:
“这个姐姐说,我哥哥生病了,在一所道观里养伤,让我来看看他。
“并且把我哥哥的身高相貌说得一模一样,我就跟着来了。”
计缘点点头,将张瑶儿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然后抬起眼看向季芍花:
“这位小姐,不知怎么称呼?”
季芍花并不认得计缘。
当初在法租界公寓,计缘穿的是巡检总司的高级督查制服,帽檐压得很低,与眼前这个白衬衫黑西裤,眉目清俊的世家公子判若两人。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她心里并不慌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多大本事?
她扭着水蛇般的腰肢往前迈了两步,脸上浮起一抹媚笑,声音又娇又软:
“先生,奴家叫����”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红唇一张。
一根淬了阴气的银针从她舌尖弹出,化作一道银线直直的朝计缘眉心射来。
第108章 夜探阴符观
铛����
金星四溅。
淬了阴气的银针被一枚银元精准地击飞,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截然相反的弧线,叮当两声先后落在石板地上。
远处,一道紫色倩影从巷口对面的屋顶上一跃而下。
那是阴符观对面一栋二层民宅的屋脊,青瓦斜檐,檐角还蹲着一只残破的脊兽。
她从屋脊上起身时衣袂不惊,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像一只夜行的雨燕般无声无息地掠过了整条街道。
然后整个人落到了计缘身侧。
身段丰腴,腰肢纤细。
穿的是鹿皮蛮靴与一套紫色劲装。
不是旁人,正是柳韵。
而计缘已经在柳韵落地的同一瞬间欺身而上,一记掌刀精准地切在季芍花的颈侧。
季芍花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那双狐媚的眼睛翻了个白,整个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旁边的司机听到动静刚想回头,计缘反手又是一记掌刀,司机也一声不吭地歪倒在驾驶座上。
“韵儿姐,你开车将瑶儿还有这个女人带去枭虎武馆,我进道观看一看。”
计缘甩了甩手腕,目光已经越过牌楼,投向阴符观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柳韵眉头一拧,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声音有急又快:
“不行,我就是因为担心你,才一路跟过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进这道观?
“这陆守一乃是太平教阴符一脉在北地的负责人,精武道,通妖术,很危险。”
计缘转头看着她:“总不能比令狐绝和黑崎一真还危险?
“况且,我很可能早就跟他交过手了。
“在法租界那栋公寓楼下,那个戴鸭舌帽用雷符劈我的,八成就是他。
“若真是他,正好将这个仇报了。
“算计我计家,终究不能让他活着。”
柳韵一跺脚:“冤家,上登仙岭再危险,有我陪着你,打不过我大成燕云步与飞云纵带你逃命,怎么也能保证安全,你孤身一人进去,我怎么舍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从路口疾驰而来,轮胎在石板地上擦出两道短促的刹车痕。
车门开处,裴大空手握双枪率先跳了下来。
郭元安和三个枭虎武馆的客卿紧随其后。
裴大空看到计缘安然无恙地站在道观牌楼下,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少东家,我打电话去药行,张山宝根本不知道妹子被人接走了。
“小郭打电话给魏副总长,魏副总长一听是少东家吩咐的,马上给英元洋行那个姓玄的打了电话。
“那人起初还推三阻四,魏副总长直接说要端了他在华界所有的生意,他才说了实话。
“车子是阴符观陆守一借的,具体目的不知道。”
计缘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转向裴大空:“裴师傅来得正好。你将瑶儿,以及被我打晕的这个旗袍女还有司机全部带去枭虎武馆。
“我与柳供奉进道观看看。”
裴大空嘴皮子动了动,想要开口劝阻,可目光扫过站在计缘身侧的柳韵,又把话咽了回去。
柳韵是空空门圣女他是知道的。
轻身术出神入化,有她陪在少东家身边,想走几乎无人可留。
他点了点头:“我马上回武馆,一来是将人带回去,二来会带一批兄弟过来。
“我现在留下两个弟兄守在外面。
“若是少东家半个时辰还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
计缘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裴大空的肩膀:“一切都听裴师傅的。”
……
陆守一并不知道道观外发生的一切。
他此刻头戴金簪道髻,身披玄色鹤氅,五绺长髯在夜风中微微飘拂,月光洒在他那张清瘦的脸上,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到了五十岁上下,与那日在法租界公寓楼下鸭舌帽遮面、长发披散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他一边负手望着天边那轮被薄云半遮的弯月,一边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穿过第二进院落的月亮门,来到观里第三进院落深处一座独立的石殿前。
两个守门的年轻道士见他来了,连忙躬身行礼,然后一左一右将沉重的石门推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陆守一闪身进了石殿,反手将石门合上。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四角的长明灯发出幽微的烛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可檀香底下压着一股更浓的腥气。
这是血腥味。
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早已渗进了石殿四周的边边角角。
在殿内某个靠墙的位置,十多个童男童女缩成一团。
大的看起来十来岁,最小的看上去才三四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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