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64节
在聚义殿里敢正面硬撼黑蛟会黑崎一真，他是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她连忙伸出手按住计缘的手腕：
“等过几天再探，不要今晚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笃、笃����
车窗突然被敲响。
这声音来得极其突然，计缘和柳韵同时变了脸色。
以他们二人的感知力，寻常人靠近车子三丈之内便能察觉。
可这个敲窗的人什么时候走到车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计缘的左手已经摸上了腰间左轮的枪柄。
柳韵袖口也滑出了两枚柳叶镖。
但下一刻，计缘的表情便从警惕转为惊喜，脱口喊了一声：“师父？”
然后飞快地摇下了车窗。
车窗外站着一个小老头。
个头不高，穿一身灰布短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两条筋骨分明的手臂。
相貌称不上多出众，五官倒是端端正正的。
即便在这深更半夜里也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这老头不是坏人。
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正气。
是那种年轻时候应该扛过刀，见过血，杀过人，却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的人。
顾苍背着手站在车窗外，先是探头看了看驾驶座上毫发无伤的计缘，又瞟了一眼副驾驶座上还攥着柳叶镖没来得及收回袖口的柳韵。
然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白牙：
“缘哥儿，受欺负了？
“要不要师父帮你出气？”
计缘推开车门下了车，躬身行了一礼：
“那老道没有伤到徒儿。
“我跟韵儿姐翻墙进去探了探，交了两下手便撤出来了，没什么大碍。”
顾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这小子是真没事还是在逞强，然后点了点头，也不追问细节，只是忽然话锋一转：
“我要去教训一下为非作歹的洋人。
“缘哥儿，你跟我一起去。”
计缘没有问为什么，是哪些洋人，教训到什么程度。
他甚至没有问去哪。
“师父，您上车，我先送韵儿姐回去。”
柳韵知道计缘不仅仅是顾苍的徒儿，以后很可能是徒儿加女婿，自己这个“外人”坐在车里让人家师徒俩绕路送她，实在有些不合适，便要推辞。
计缘却是示意无妨。
这时，顾苍笑了笑：
“你自己去送柳丫头，我在外城青河码头等你，今晚咱么就出海。”
计缘刚发动车子，闻言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顾苍：
“出海？师父您准备的是什么船？”
“帆船。”顾苍答得理直气壮，仿若这个答案天经地义，仿佛全天下的人出海都该坐帆船似的。
计缘轻咳一声，尽量委婉的提醒：
“师父，海上风大浪急，帆船不安全，不如坐火轮船。”
顾苍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窘迫：
“这大晚上的，上哪儿弄火轮船去？”
计缘：“徒儿来找就是了，长生药行常年跑盛海送货，自家就有两艘现成的。”
顾苍盯着自家徒儿看了片刻。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人。
唯独这个徒儿，从第一天见面就让他觉得不太一样。
不是天赋，不是根骨，而是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却又从来不会让人担心的劲儿。
“有人欺负了你，师父不能就这么放过，怎么也得教训一下。
“另外，太平教阴符一脉那个姓陆的做事不择手段，这观里有不少童男童女，我去救出来，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便从车窗外消失了。
计缘根本没有看到自家师父是怎么消失的。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内劲波动，上一秒还站在那里拍车窗的小老头，下一秒就被夜色无声无息地吞没了。
车子开动，柳韵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露出一丝极甜的笑意。
方才顾苍敲车窗的那一刻，她心里着实紧了一下。
换了旁人，被未来老丈人当场撞见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怕是要吓得手脚发颤、话都说不利索。
可计缘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慌张，没有急着解释她为什么会坐在副驾驶座上，也没有刻意拉开跟她之间的距离来避嫌。
他该跟师父说话就说话，该安排行程就安排行程，坦荡得就像她坐在他车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才配做她柳韵的男人。
“韵儿姐，你说师父要我去做什么？
“出海的话，无非是去附近的那些岛屿。
“那些小岛大部分是荒岛，洋人在那里做什么？”
柳韵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绕着垂在肩侧的发梢，沉吟了片刻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门主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好像提过一次。
“说是有西洋人在沽城东海外的几个岛屿上转悠，起初以为他们是想趁着大新初立、朝廷鞭长莫及，占几个岛做落脚点。
“哪知道后来他们竟然去官府正式租了下来，手续齐全，说是要种植一种适合盐碱地的农作物。”
她顿了顿，偏头看向计缘，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日的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不过到了枭虎武馆之后，赵馆主跟我说过另一件事。
“这些洋人在偷偷收购年轻男女的尸体。
“必须是刚死不久，血还温热的，一具尸体给十块银元。
“具体用来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计缘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盘算这场出海行动需要调配的资源。
他将车速稍稍放慢了一些，好让自己能分心把部署想得更周全：
“韵儿姐，你帮我记一下。
“待会到了超市，打电话去让枭虎武馆，让赵馆主派出三十个人，要枪法最好，胆子最大的。
“带上两箱手雷，就是今天刚入库的那种德国货。
“西洋人如果真在岛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肯定有炮。
“师父虽然已经是罡气后期，说他是半步大宗师也不为过，但血肉之躯面对野战炮还是会吃亏。
“他老人家想不到的，我这个徒儿得替他想到。”
柳韵点了点头，从手套箱里翻出一支铅笔和一张卷烟纸开始记录。
计缘继续道：
“另外，准备两艘火轮船。
“一艘登岛，一艘在远处按兵不动，万一有什么变故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海上不比陆地。
“师父的八步赶蝉再强，也不能登萍渡水上百里。
“万一船被打沉了，他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也得淹死在海里。
“所以必须准备接应的船。”
柳韵在卷烟纸上飞快地写着，字迹娟秀条理分明：“记下了。”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将铅笔插回手套箱，把卷烟纸折好收进贴身暗袋里，然后轻轻吐了口气。
这种被计缘在任何时候都当成并肩作战的搭档来信任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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