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74节
雷��被气血包裹着，一点一点的融入其中。
过程极短，短到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计缘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在这一刻被改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闪电亮起的一瞬间。
可能就是短短一秒，右手掌心浮出一道极淡的紫红色血线。
颜色浅得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却好似一条迷你蛟龙般沿着掌心纹路急速游动。
不过，游走一遍后便消失，快得如同幻觉。
没人看见计缘掌心这一闪而逝的异象，就连他自己也差点以为是被闪电晃花了眼睛。
……
蛟蟒被杀，天地间这场因渡劫而起的异象也随之消散。
风雨虽未全停，但方才那种紫电狂雷，河水倒卷的景象已经褪了大半。
劫云从青河上空缓缓散去，露出天边一小片灰白色的天光。
雨势小了许多，从瓢泼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丝，风也不再那般狂暴。
河面依旧翻涌，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船舷，但那股让人后脊梁发紧的阴寒妖气却已经彻底散去。
空气里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
方才打斗的动静其实早就将枭虎武馆的客卿与船上的水手吸引来了。
此刻见蛇妖殒命，顾苍与计缘师徒安然无恙，众人才壮起胆子从各处走到了船头。
此刻，洪师傅怀里抱着两个抢救出来的青花官窑，扯着嗓子指挥众人救人。
计家的车队也好，船队也好，都配有随行的医师。
众医师又是掐人中，又是推宫活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几个被煞气所摄，神魂受到冲击的客卿救醒。
虽然醒来之后仍旧头晕目眩，但好歹命算是保住了。
接下来便是冲洗血渍。
蛟蟒的妖血溅得到处都是，比寻常兽血更加粘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甲板上、船舷上、缆绳上，甚至客舱的窗玻璃上都黏着一片片血污。
经雨水一泡，滑腻腻地流淌开来，踩上去脚底打滑，稍不留神就得摔个跟头。
水手们提桶拿拖把忙碌起来，一桶桶青河水被提上甲板，混着皂角粉猛冲猛刷。
断成数截的蟒尸则被几个胆大的武馆客卿以缆绳捆住，再借绞盘放入船舱，以冰块镇住。
此等渡劫妖物之肉乃大补气血的好东西，食之或可冲破关隘。
师徒俩没有掺和这些琐事，早早便回了客舱。
顾苍将烟枪点上，沉沉地抽了两口。
青色的烟雾从他鼻端缓缓溢出，在潮湿的空气里打着旋儿散开。
他靠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睛，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子看着甲板上忙碌的众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未问计缘为何会“浊血穿罡”。
一个通力中期武者，本不该有直破罡气的手段。
然顾苍似选择了视而不见，只问五禽拳与混元桩的进境为何如此之快。
计缘早等着这一问，从拜师时燃血后期，到如今通力中期，不过短短两月，委实太快。
顾苍这样的老江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他早有准备，当下便将前世在仙侠小说里看来的桥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他说自己少年时跟随林秉谦去关外收参，有一回在山中走散，误入一座云雾缭绕的深谷。
那谷底终年不见天日，草木却长得异常茂盛。
他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了一枚红得发紫的朱果。
当时年轻不懂事，又正巧随身带着一本《蜀山剑侠》，觉得自己就是话本子里那些误服灵药的仙缘之人，脑袋一热便吃了下去。
哪知道吃完之后浑身燥热，经脉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撑开了。
等到热意消退，他从此便耳聪目明，黑夜视物几乎与白昼无异，修习内功也远比寻常人顺遂。
计缘说得绘声绘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憨气，演技完全没的说。
顾苍听得认真，半眯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
等计缘说完，他沉默片刻，忽然追问了一句：
“那朱果多大？”
计缘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比核桃大一些。”
顾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脸上满是羡慕神色：
“缘哥儿，你小子的气运比师父大。
“我少年时跟随祖父去南洋拜访一位隐世宗师，半路遇上龙卷风，船沉了，我流落到一座荒岛上，饿得半死的时候也寻到过一枚朱果，只是只有鸽卵大小。
“吃了之后体内气血的确壮大了几分，但远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看来这天地灵果，差一分都是天壤之别。”
计缘面上适时露出一抹“师徒俩机缘竟然一模一样”的惊讶神色，但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他方才只是信口胡诌，胡编乱造了一个前世小说里烂大街的套路。
朱果这东西，在他看过的那些书里没有一百本也有八十本提过。
什么益气补血，洗骨伐髓，平添一甲子功力云云。
他挑了这么一个最不稀奇的来圆谎，哪想到这方世界竟还真有这等能增长功力的灵药。
自家师父断然不会信口开河。
他说有，那便是当真有。
也就是说，这浊世之中的确存在着能让人脱胎换骨，平步青云的天地奇珍。
而他随口编出的故事，竟然歪打正着，撞在了这方世界的真实上。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既然山精野怪，阴魂邪祟都是真实存在的，连渡劫成罡的蛟蟒都活生生出现在眼前，那天地灵气滋养出几株灵果灵药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此时，雨势愈发小了。
雷声渐渐朝北滚去，只余下零星的闪电还在天边明灭。
计缘端坐在太师椅上，掌心的灼热早已消退，那股雷��在丹田中也安静下来，蜷伏在气血烘炉的深处，只等下一次出鞘。
这时顾苍讲出了目的：
“缘哥儿，师父这次出海，不仅仅是看看洋人到底在做什么，主要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我与几个修为跟我在伯仲之间的老家伙有过约定。
“若能将五毒岛上那些炼尸的洋人灭杀，他们便联手开启一处百年才能进入的洞天小秘境。
“到时，你作为师父的徒儿，便能得到一个进入秘境的机会。”
计缘怔住了。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师父突然要出海，他就知道不可能只是杀几个邪修那么简单。
自家师父这人表面粗豪，实际上每一步棋都是算好了才落的。
可耳中听到“秘境”二字时，他心里还是猛的一跳。
果然，这方世界并不是只有武学与妖鬼并存的乱世。
水面之下，还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而他的修行之路，说不定只是才刚刚起了个头而已。
顾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磕了磕烟灰，继续道：
“师父是北地宗师不假，可我顾家说到底只是沧府的一个世家。
“用你看那些剑侠小说的话讲，叫武道世家或者修仙家族。
“听着风光，可真正的好东西，都掌握在大宗门手里。
“宗门之下是世家。
“世家之下才是你们计家这种商贾坐地虎。”
计缘沉吟片刻，问道：“师父，这些宗门里，有修为强过你的吗？”
顾苍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神色难得的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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