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76节
顾苍从一块足有六丈高的巨大礁岩上一跃而下。
他落地的瞬间轻得像一只夜枭,脚底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甚至连旁边几只正埋头啄食海草的夜鸟都没有惊动。
站定之后,顾苍揉了揉手腕,骨节间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动。
就像一头老而弥坚的猛虎,在出山之前松动筋骨,准备把沉寂已久的杀意重新唤醒。
“待会小心些,洋人的火炮很犀利,不是好对付的。”
顾苍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枭虎武馆客卿,摆了摆手:
“让老洪与小马带人看好船就行,咱师徒俩过去。”
“缘哥儿,害怕否?”
计缘笑了笑:“师父您放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肯定不会丢下您老人家独自逃命的。”
顾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顺着话头“嗯”了一声,走出两步之后忽然回过味来,扭过头来瞪了计缘一眼:
“臭小子,你以为师父手脚不利索了?需要你为我断后?”
他嘴上是骂,眉梢却带着几分笑意。
像他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家伙,很少能遇上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小辈。
平日里见了他的人,要么吓得打哆嗦,要么恭恭敬敬地喊宗师。
唯有这个徒弟,明明修为还差着自己十万八千里,偏生敢跟他插科打诨。
师徒俩说着话来到岸边。
海风迎面扑来,满是咸腥味道。
岸边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二条小艇,每条小艇上除了枭虎武馆的客卿外,还都备着两把桨、一支手电筒和一捆绳索。
吃水线被压得匀称,足以载下两个人和一些随身的装备。
顾苍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弄这么多船作什么?”
计缘解释道:“这些船并不全划到岸边,每隔一段距离留一条。
“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比如想撤的时候,横渡这五六里海域也多个借力的地方。”
顾苍揉了揉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担心师父的八步赶蝉过不了海?”
计缘挠了挠头,倒是没有否认:
“主要是师父您还得带着我呢。
“这五六里的海面,您一个人凭着八步赶蝉,当然如履平地。
“可再加上徒儿这一百多斤,就得多备几条后路。
“有个借力的地方,终究好保命。”
接下来,师徒二人各选了一条小艇,解了缆绳,挥桨朝岛的方向划去。
小舟在夜色中划开平静的海面,桨声轻轻,与远处起伏的浪涛声交融在一起。
五六里的水路看似不远,但为了不惊动岛上的岗哨,两条小艇都没有点灯,只凭着头顶那轮偶尔从薄云后露出的毛月亮辨认方向。
海面上的夜雾时浓时淡,有时能看清前方几丈,有时却连自己伸出的手臂都瞧不真切。
靠近岸边最后几十丈时,顾苍朝计缘做了个手势。
两人同时停下桨,各自伏下身子,让海流与海风托着小艇慢慢地朝岸边的礁石滩漂去。
计缘将身体压得极低,脸颊几乎贴到了船底,只留一双眼睛露在船沿上方,警惕的扫视着岸上的动静。
终于,小舟在礁石丛间靠了岸。
顾苍先一步迈下小艇,回身抓住船头,单手将整条小艇拉得稳稳当当。
计缘跟着跳下,两脚陷在湿滑的海草与碎石之间。
若非穿的是鹿皮夜行靴,怕是瞬间便被海水浸透。
这时,一盏探照灯的光柱从远方的建筑群间扫了过来,两人马上躲在一块岩石后。
等了几秒钟,两人起身,顾苍拍了拍计缘的肩膀:
“缘哥儿,看好了。”
这是计缘第一次亲眼见到顾苍的八步赶蝉。
第一步平平无奇,跃出不过三丈。
这个距离,柳韵拉着他,凭燕云步也做得到。
第二步就变了,这一次足足六丈。
而第三步之后,耳边只剩下风声在呼啸。
不是海风,是速度划破空气时产生的那股尖锐又沉闷的厉啸。
计缘感觉一切都看不清了。
只能感觉自己在飞速地上升、前掠,又落下。
每一次落脚都恰好在某个可以借力的支点上。
有时候是一截露出水面的木桩,有时候是一块几乎被海水淹没的礁石,有时候甚至只是一片青草。
等计缘双脚重新踩上实地,两人已经无声无息的登上了五毒岛的核心地段。
眼前竟然是一片依着地势修建而成的建筑群,十几栋混凝土小楼错落有致地排列在高地上。
楼与楼之间用平整的水泥路连接,路旁甚至还有修剪过的灌木和几盏罩着铁皮罩子的电灯。
若不是海风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咸腥气味,这里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座被精心规划过的小镇。
顾苍侧耳听了一阵,然后指了指远处一栋还亮着灯的房子,低声道:
“那边有人。”
计缘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栋与其它建筑别无二致的混凝土小楼,窗户半掩着,灯光从玻璃后透出来,却没有拉窗帘。
他朝顾苍做了个“我去看看”的手势。
顾苍闭着眼又听了几息,确认附近没有暗哨,才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小心些,注意地上的杂物。”
计缘借着夜色,摸到那栋小楼的墙根下。
他吸了一口气,混元桩的整劲从脚底贯入,整个人倒挂在了二楼的屋檐上,双腿钩住檐角的木梁,身子无声无息地探了下去,正对住那扇半掩的窗户。
他隔着玻璃往里一看,眉头便是一皱。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个高大的西洋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皮肤惨白,眼窝深陷,嘴唇红得像是刚喝过血液一般。
他半靠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鬼妹。
两人衣物从门口一直散落到床前,显然准备做没羞没臊的事情。
接下来,金发女人被那男人压在身下,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
计缘正打算移开视线,却见那洋人的动作忽然一停。
紧接着,他猛的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脖颈上。
不是情人间那种暧昧,而是像野兽在捕杀猎物。
金发女人浑身猛地绷紧,双腿在床单上蹬了几下,拼命的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可那洋人的双臂像铁箍一样,将她死死的按在床上。
女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两条白花花的胳膊软软地垂了下去,眼睛还瞪着,瞳孔却已经涣散。
那洋人俯在她脖颈上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模样让人头皮发麻。
没过多久,金发鬼妹裸露的皮肤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原本丰润的脸颊也急速的塌陷,嘴唇收缩,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成了一具女干尸。
计缘倒挂在窗边,暗骂一声:
“血族,吸血鬼?”
他原本以为五毒岛上只是些炼尸的洋人,可眼前这一幕,分明就是西方传说中那种靠吸食人血为生的怪物。
这个世界里的洋人果然不只是船坚炮利,有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寻常武道的范畴。
顾苍之前跟他说过,这些洋人会御使尸魈,会一些中原人没见过的歹毒巫术。
可连传说中的吸血鬼都出来了,现在看来,一切都得重新估量。
计缘悄无声息的将身子重新翻回屋顶,朝远处的顾苍打了个手势。
示意有情况,需从长计议。
然后他压低身子,准备跃下屋顶与师父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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