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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99节

  说完,他心中尴尬了一瞬。

  穿越这么多年,自己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好似根本不觉得脸红了。

  人是肯定要救的,不过不是什么心肠软。

  而是问出线索!

  从失踪到出事之前,见过什么人、听过什么声、吃过什么、去过哪儿。

  这些,都得有个活口才能说出口。

  郭元安得了令,快步出去备车。

  老快捕起身跟上,心里对这位公子哥局长又多了几分敬意。

  富贵人家的少爷他见过不少,别说是进木屋区,便是靠近走一遭,都有几个要掩着鼻子。

  这位倒好,自己往最脏最乱的地方钻。

  黑色福特停在分局门口,计缘上了车后座,老快捕坐在副驾驶,郭元安发动车子,朝东边驶去。

  穿过南城最热闹的街市,道路两旁的房屋渐渐低矮下去,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又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车轮碾过一个个水洼,溅起浑浊的泥水。

  两旁的景象也从商铺变成了煤灰满地的破旧院落。

  再往前,便能看到木屋区的轮廓了。

  上千间窝棚挤在一处。

  有的用苇席围成,有的用破砖烂瓦垒起,有的干脆就是几根竹竿撑开一张旧帆布。

  烟囱歪歪斜斜地插在各处,冒着青黄不一的炊烟。

  几个光屁股的娃娃蹲在门口玩泥巴,看见汽车开过来,纷纷抬起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铁家伙。

  计缘让车停在木屋区入口处,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脚下是一片烂泥,他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踩了上去。

  老快捕在前面引路,七拐八绕。

  头顶上晾着的破被单和旧衣物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一股霉味、馊味和烟火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到了,就是这一家。”

  老快捕停在一间极矮的窝棚前,抬手掀起一片当门帘用的破麻布。

  计缘弯腰进去,棚子里,一个看起来面黄肌瘦,皮肤黝黑的妇人正跪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时不时浑身抽一下,像是被什么噩梦魇住了。

  黑瘦妇人见有官差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将孩子抱得更紧。

  计缘打量了几眼,这户人家应该有男人。

  墙角搭着几件打满补丁的男人衣裤,靠着门边的地上摆着一双大脚布鞋。

  想来是出去做工挣钱了,把生了病的孩子留在家中,只靠妇人一人苦守。

  “别怕,我不是来抓人的。”计缘尽量让声音平缓温和,“我代表巡检总司带你孩子去治病,现在你跟我上车。”

  妇人闻言,浑身抖得更厉害。

  把孩子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口中含混不清地喊着“老爷饶命”,“我不去”。

  显然在她看来,衙门的官差上门没有好事,不是抓丁拉��,就是抓人抵债。

  计缘耐着性子:

  “孩子已经烧成这样了,再拖下去,这条命就没了。

  “就算我有什么坏心思也是找你家男人,找你一个瘦瘦巴巴的妇人是能抵高利贷?还是能把你卖去青楼?”

  黑瘦妇人怔了怔。

  老快捕马上一番劝说,她终于点头,抱起孩子往外走。

  掀开破麻布帘的一刹那,照得计缘眯起了眼。

  门外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流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计缘身上。

  有的打量着他那身笔挺的高级督查制服。

  有的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那块若隐若现的金表链。

  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得到点施舍。

  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凑得最近,眼巴巴地仰着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老爷行行好”。

  更远一些的地方,有人已经蠢蠢欲动,只要计缘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铜板,这些人就能像见了血的蚂蟥一样蜂拥而上。

  老快捕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局长,不能给钱。

  “若是给了,待会能有几百人围过来。”

  计缘心道:“我看着很白痴吗?”

  这地方的规矩他清楚得很。

  流民能住到窝棚,本身就很血腥。

  那些真正老弱无依的,早就被挤到更远的荒地里搭个地窝子。

  能在木屋区站住脚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地盘就这么大,又不能往外扩,那么只能看谁的拳头大了。

  流血事件不知道发生过多少。

  就在计缘准备开枪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嘈杂的人声。

  “全都散开!”

  郭元安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进来。

  他带了一队巡检赶了过来,大约十三四个人,个个手持短棍,腰间还别着马牌撸子。

  巡检们排成两列,短棍横在身前,将人群朝两边分开。

  流民们一哄而散。

  他们可以不把那个年轻的长官放在眼里,却不敢招惹这些穿着制服的巡检。

  木屋区的人最清楚,这些巡检狠辣起来,可是能打死人不偿命的角色。

  尤其南城的这一队,多少沾着前清衙门里的旧吏做派,棍子落在身上,那是真能打断骨头。

  郭元安三两步走到计缘身侧,微微躬身:

  “局长,车开不进来,我让弟兄们把巷子口守住了。”

  计缘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四散的人群。

  流民们并未走远,一个个缩回自家窝棚里,或蹲在墙角,或探出半个脑袋,仍在暗中窥视。

  只是再没人敢围上来。

  一行人来到巷口,郭元安拉开后门,计缘示意黑瘦妇人先上车。

  她犹豫了片刻,终是矮身钻进了车里,缩在靠窗的角落,尽量不占地方。

  计缘坐进另一侧,关了车门。

  老快捕上了副驾驶,郭元安发动车子,朝外开去。

  车子一路朝东,穿过几条闹街,在高悬“长生药行”匾额的门面前停了下来。

  计缘这个少东家来了,药行门口站柜台的伙计大老远就认出了车牌,连忙小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张掌柜便亲自迎了出来。

  张掌柜祖上是前朝御医,家学渊源极深。

  他自己也在太医院当过几年差,后来得罪了太医院的医正才流落民间,被计鸿年礼聘到长生药行坐馆。

  他见了计缘,拱手一礼,又看见后座里缩着的妇人和怀中烧得人事不省的孩子,便知道少东家这是来给人看病的。

  “张掌柜,劳烦你给这孩子瞧瞧。”计缘也不多客套,侧身让出车门。

  张掌柜探头看了一眼孩子,伸手往他额上一搭,神色便凝重起来。

  他道了声“抱进来”,便转身朝后堂走去。

  妇人哪经历过这等场面,缩在车里不敢动弹。

  计缘朝她点点头,温声道:“下来吧,这里的大夫能救你孩子。”

  妇人这才抱着孩子下了车,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郭元安眼疾手快,在旁边扶了一把,然后接过孩子进了药行后堂。

  后堂是张掌柜诊病之处,三面墙壁都是一人多高的药柜,抽屉上贴着红纸黑字的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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