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08节
梁上枯元教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短刀,有人怪叫着朝计缘扑来。
计缘看都不看,铁砂掌直接收割。
砰、砰、砰。
连着三掌,直接毙掉三人。
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对方心口或喉骨。
血光爆闪间,中掌者连吭都没吭一声便从梁上栽了下去,砸得青砖地面闷响如鼓。
这三人的铜铃也被计缘一一收在手中。
有一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这人身法不慢,显然是练过轻功的,脚尖在梁上一点便朝殿外掠去。
可他刚跳下梁柱,一道裹着血光的银元便从计缘指间激射而出,正打在他后脑。
此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在空中喷出一蓬血雾,直接死透。
他手中竟有两个铃铛,一长一短,显然是个小头目。
接下来,数个摄魂铃全部被回到大殿的计缘尽数捏碎,六个少年全都醒了过来。
“星君小心。”薛寿脸色骤变,急声喝道。
计缘回头一看,眼中登时露出一丝诧异。
先前倒毙在殿内的邪修道士尸体,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此人整片胸骨已经塌了下去,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挂着已经发黑的血沫。
可他偏偏站得笔直,一双眼珠竟然还能转动:
“小辈,毁我分坛,杀我教众,本座记住你了。”
声音分不清男女,甚至分不清是不是人。
见到这诡异一幕,计缘瞳孔骤然一缩。
这道士早就已经死透了。
眼下却还能说话,分明是修为更好的邪修作祟。
“附魂邪术?”计缘瞬间便明白过来。
这种手段,他并非没有听说过。
沧蛟武馆的一些藏书中就有过类似的记载。
一些高阶邪修修炼有某种诡异秘法,能将一缕残念种入手下体内。
待宿主生机断绝之后,再以秘法催动尸身,或逃遁,或反扑,端的是阴邪异常。
“死!”
计缘身形猛地向前一踏,脚下青石地面“轰”的一声龟裂,他右掌血光暴涨,化为一团浓郁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掌芒。
哪知邪修道士的尸身并不恋战,忽然一个转身,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怪鸟般朝殿外掠去。
动作歪歪斜斜,却快得离谱,几个起落便已穿过中庭,翻上了外墙。
“好快的速度!”计缘心中震惊,“这邪修的残念,竟能将一具死尸催动到这般地步?”
但计缘怎么肯让他跑了?
今日已经结下死仇,若不趁其残魂未稳之际追上去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他回头对薛寿低喝一声:
“带这些少年离开,我去追敌。”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燕云步全力催动,他的身形在夜色中拉成一道残影,所过之处风压将地面上的落叶与尘土都卷了起来,在身后形成一道翻滚的尘龙。
几个纵跃之间已经追到了墙头,脚尖在墙砖上一点,留下一道清晰的裂痕,整个人如鹰隼扑食般越过院墙,落在外面的巷道上。
只是邪修道士的尸身速度也不慢,已经是五丈开外。
他专挑窄巷暗角走,蛇行兔伏,左拐右折,时而翻墙,时而钻洞,路线刁钻无比。
好在计缘的燕云步已入精通之境。
加之一甲子的气血之力灌注双足,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在地面上炸开一团气流。
他也不循常规。
遇墙翻墙,遇屋上屋,身形如电,始终咬在对方身后四五丈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长街,绕过数片废墟,来到内城的城墙处。
嗖!
邪修道士手掌如吸盘般扣住凹凸不平的墙砖,竟然如一只巨大的壁虎般贴墙而上,几个呼吸间就翻上了城头,身形一晃落向了外城。
“壁虎功?”
计缘如影随形,他足尖在城墙垛口上一蹬,整个人如一道血电直接上了足有三丈余高的城楼,然后直坠而下。
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脚下青砖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细纹,向四周蔓延。
他毫不停歇,再抬头,已朝着外城西南方向的一条小路追去。
夜色更深了,浓稠如墨。
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去了大半,几乎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外城的人家早已闭户熄灯,整个大街上只有一个邪修的尸身与他这个活人。
“此地还是第一次来,简直是现成的鬼片拍摄场地。
“可惜现在摄像机太差,至少还得十几年才能发展起来。”
心里这般想着,脚步却是未曾停歇。
他将《燕云步》催到极致时,周身气血翻腾如沸,筋骨间隐有风雷之声。
每一步踏出就是数丈距离。
若是更夫见了,怕是以为见到了传说中的陆地游仙。
距离越追越近,忽然,前方荒路尽头出现了一座宅院。
宅子很大,前后足有三进。
只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四周墙头蒿草齐腰,墙下生满青苔,门口的尘土积了足有数寸。
两扇朱漆大门半掩着,漆皮成片地剥落。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
漆色剥落了大半,字迹却仍可辨认,在月光下透出两个阴森森的大字:冯宅。
邪修道士的尸身冲到门前,身形一晃,直接从半掩的大门撞了进去。
紧接着,门内传出一片“咯吱咯吱”的怪响,像是成群的野鼠被惊动,四散奔逃。
计缘顿住脚步,心中猛地一沉。
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冯宅,前朝侍郎冯行道的旧居。
而冯行道三个字,在前朝文臣中分量极重。
此人为官时,以清正廉明著称。
为了皇帝亲政,当朝痛骂太后垂帘之事传出后,海内震动,士林无不以他为楷模。
一时间,天下声望集于一身。
有诗云:生子当如冯行道。
可晚年却卷入一场巫蛊大案,被抄家下狱,死在狱中。
传闻冯宅被查抄的那天晚上,阖府上下三十七口人,上至冯侍郎,下至厨娘小厮,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死状诡异。
没人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全都死了。
无一活口。
当时的府衙不敢细查,只以“疫病”之名草草结案,将宅子封了。
打那以后,这宅子便成了沽城有名的凶宅。
每逢夜深,路人都能听到宅中传来嘤嘤哭泣之声。
有时是女人的呜咽,有时是孩童的嚎哭,有时是一群人齐声哭喊,听得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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