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11节
她们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在她们眼中,计缘和顾蔓枝虽然杀了这些欺辱她们的恶人,可谁知道又是什么来路?
万一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两个女子不敢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顾蔓枝将匕首插回腰间,转身看向计缘,轻声道:
“走。”
接下来,两人在掩身术的包裹下,周身气机再次消失。
穿过二进院落的回廊,绕过一口荒废的枯井,又过了一道歪斜的垂花门,眼前出现了一座不差于道观大殿的正堂。
没有门,门框上头左右各挂着一面招魂幡。
白底黑字,边缘被风雨撕得破破烂烂,可此刻无风自动,彼此拍打着,发出极轻的“噗噗”声。
风一吹,幡布荡开,门口便浮现出一层层若有若无的水波。
光影扭曲,宛如整座屋子都被泡在了一层透明的死水里。
计缘没有马上进殿。
他站在门槛外三尺处,以气血运目,朝水波禁制看了过去。
气血如炉运转之下,他能瞧见门内的景象,但依旧像一层透明的蛇蜕,将整座正堂罩在其中,看不真切。
顾蔓枝:“缘哥儿,我上次来,就是被这水波禁制挡在了外边,然后就碰到了凝元后期的老妖妇,差点被她一爪灭杀。”
计缘笑了一下:
“上次你是一个人,这次有我在。”
他不再多言,两手各自扣住一枚银元,缓缓走上前去。
要破阵,先断幡。
今夜既然来了,就要把这鬼宅彻底掀翻。
夜风再起,两面招魂幡猎猎作响。
水波般的阴气猛然一盛,像是一张妖物的巨口,正等着他们迈进去。
计缘双指一弹,银元破空而出,带着两团雷��,直射两面幡杆。
两枚银元准头刁钻得可怕,分别打在两根幡杆正中的铜钉上。
紫色电弧在幡杆上炸开,像两条极细的雷蛇顺着木杆爬入幡面。
上面绘制的符文一遇雷��,便如被火烧的纸灰,纷纷剥落。
不过转瞬,水波禁制便像被戳破的水囊,散得干干净净。
正堂里的景象暴露在两人眼前。
香火缭绕,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檀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最先入眼的是一尊石像。
雕的是个脸上带笑的道姑。
有半丈多高,通体玉白,透着一股悲悯与冷漠交杂的古怪神态。
她手托一只宝瓶,宝瓶细颈圆腹,瓶中插着一枝枯莲。
“枯莲,枯元,这枯元教果然与白莲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计缘心中暗道。
石像前的供案上点着几盏油灯。
灯火如豆,道姑神像在忽闪的火光中一点点扩大,又一点点缩回。
乍看上去,这尊神像竟然好似在呼吸。
眉眼间的神情,也在明灭之间不断变化。
时而慈悲,时而阴毒,时而含笑,时而怒目。
可说诡异到了极点。
供案前,八个蒲团一字排开,上面端坐着男女老少各色人等。
这些人一个个神情痴迷,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既不抬头,也不张望,就这么盘膝而坐,嘴里反反复复地涌念着某种咒文。
八个人的喃喃之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极低的嗡鸣,像无数蚊虫在暗处疯狂振翅,钻进耳膜里,搅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而在这些善男信女之间,一个白发老妇人正缓缓踱步。
她走走停停,不时俯身在某人头顶上嗅一嗅,动作说不出的诡异。
计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大耗子。
妥妥一个耗子精。
此人身体臃肿得可怕,粗略一望,怕是足有两百斤上下。
稀疏的头发盖不住大片头皮,几块铜钱大小的黑斑赫然其上。
五官挤在圆盘似的大脸中央,鼻子短而尖,嘴巴前突,两颗门牙微微外露,即便一言不发,也像在龇着牙。
更骇人的是一双手,短粗厚实,覆着一层灰扑扑的细毛。
计缘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已有定论。
不是邪修!
这根本就不是人。
气息浑浊不堪,夹杂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妖气,百分百是一头妖怪。
“难怪能操控尸身,施展邪术,原来本就不是人。”
这个鼠护法,应该就是一头成了精的老鼠。
短粗的爪子、突出的口鼻、外露的门牙,还有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绝对是鼠精无疑。
此时,老妇人走到一个中年乞丐面前,伸出耗子般的手按在他的头顶。
她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吸气声。
一缕淡淡的白气从乞丐的口鼻间飘出,缓缓流入老妪的嘴里。
白气极淡,若不是计缘目力极好,又事先凝神戒备,根本不会注意到。
乞丐浑身一颤,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苍老下去。
脸颊上的肉像是被什么抽干了,皮肤迅速失去光泽,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连头发里都多出了几缕灰白。
只一眨眼的工夫便像是老了十岁,
但他竟然没有反抗,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脸上反而露出一种满足的笑。
像是沉浸在什么洞房花烛的美梦之中,嘴角越翘越高,甚至连口水都淌了下来。
老妪咽下这缕白气,喉头滑动,像喝了一口滚烫的汤。
她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走向下一个洋行职员打扮的年轻人,动作与之前一模一样。
伸手,按顶,吸气。
又是一缕白气被她吸入口中。
洋行职员的脸色亦是黯淡一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一根骨头,身子越发佝偻,可神情却更加陶醉。
好似不是在被人抽取阳气,而是在享受某种极致的快乐。
……
“计缘,就是这个老虔婆。”
顾蔓枝施展传音之术,声音细如蚊蚋,传入计缘耳中:
“这老东西精擅摄魂邪术,万万不能跟她眼睛对视。
“血目之术一旦发动,轻则心神受制,重则当场昏厥。
“我上次便是吃了这个亏。趁着她还没有发现咱们,要不先退回去,等玉琴姐回来再来替天行道?”
计缘没有答话。
他看着鼠护法,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除掉她了。
不是他狂妄,而是时间不等人。
石壁推演之中,盛海大姐一家被灭门,何玉琴被太平教的教主杀死。
那些血淋淋的画面,至今仍深深刻在计缘的脑海之中。
夜夜入梦,如芒在背。
计缘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的冷汗。
这一切不能指望别人,只能指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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