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15节
这孩子是顾苍从街边一群野孩子里扒拉出来的。
当时他才十岁,为了保护妹妹,一个人打三条野狗,半步不退。
三条野狗都是饿疯了的,寻常大人见了都要绕着走。
他一根木棍打死两条,最后硬是撑到了顾苍路过,把他带回武馆给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名分。
放在江湖规矩里,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当然,不可能像计缘这般得到全部传授。
混元桩不会传他,八步赶蝉更不会传他。
但五禽拳五种拳法,顾苍肯定要传他一门。
五虎断门刀也可能会传。
所以算起来,这个小胖子真是他的师弟。
李虎头挠挠头:
“师兄,我其实一直知道这世上有邪祟。
“那个阴符观的陆守一能求雨,我是亲眼看到的。
“不过他拿童男童女祭祀龙君,妥妥是个妖道。
“而那个龙君吃童男童女,也是个邪神。
“好的道士与正神都不会这般。”
计缘听到这番话与顾蔓枝对视一眼,算是彻底明白顾苍为何看中他了。
能在这么小的年纪便分得清善恶,不因对方能呼风唤雨而盲目敬畏,这份心性,比什么根骨都难得。
他低头看着李虎头,温声道:
“虎头,你心性机敏,根骨也好,将来若不走错路,成就定然不凡。”
李虎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师兄,我爹就是个开二荤铺的,一个月最多比拉洋车的多挣个三五块银元。
“我娘的娘家有钱,却也不可能给我。
“我就是想学武,以后做个镖头什么的,能养活父母与妹妹就行。”
他说得坦白,没有一点装腔作势。
顾蔓枝在一旁听得蹙起眉,上前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
“傻乎乎的,你是富半城独子的亲师弟,他能看着你去做个镖头?
“快去把煎饼吃完,然后打拳去。”
她嘴上嗔怪,眼底却带着几分大姐般的关切。
李虎头嘿嘿傻笑两声,朝两人各鞠一躬,转身回去练拳。
打的是太祖长拳。
太祖长拳是外家拳之基,乃是武修必学。
相传为宋太祖赵匡胤所创,流传至今已逾千年。
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朴实,最宜打熬筋骨,磨炼肉身。
江湖上但凡习武之人,可说没有不会个三招两式的。
他先使一招“并步抱拳”,左拳右掌在胸前一合,啪地一声脆响,随即右拳疾出,正是“进步冲捶”。
这一拳出去,带起一股短促的劲风。
拳锋所向,正对前方一棵老槐树。
李虎头口中爆出一声短喝:“嗨!”
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稚嫩中透着一股狠劲儿,浑不似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
接下来,他左脚猛然向前踏出半步,落地时跺得黄土微扬,右拳紧随而至,拧腰、送肩、催肘、冲拳,四个环节一气呵成。
拳面破开晨风,竟隐隐带起一丝细微的“啪”声。
显然已经入门。
看到这里,李易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外家拳终究是外家拳,没法生成气血之力。
即便是练到顶,也不过是碎石裂碑。
遇到泼皮无赖或者寻常武修,自然无往不利。
可若遇到昨夜那等化形妖物,单凭拳脚,便如稚子持木剑,徒增笑柄。
可李虎头若是在这根基之上,再修炼混元桩便可脱胎换骨。
混元桩看似只是站桩,实则内炼五脏,外合天地。
练到深处,一呼一吸间皆增长气血内劲,举手投足皆含罡煞之威。
小胖子年纪尚小,可塑性极强。不学混元桩委实可惜。
但这念头只一闪而过,便被计缘自己按下。
传功得是自家师父说了算。
他计缘只是师兄,不是师父,不可越俎代庖。
当然,他也可以说了算,那就是娶自家师姐。
娶了顾蔓枝,莫说让师父传李虎头混元桩,就是把顾家压箱底的符��、拳谱、桩功一并搬出来,自家师父也只会乐呵呵地应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眼身旁的佳人。
此刻顾蔓枝正小口吃着煎饼。
来武馆的时候两人挽着手她好像毫不在意。
没有抽回手,也没有任何扭捏,就任由他握着,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要知道,顾蔓枝受的可不是曹仙儿那种西式教育,而是极为传统的礼教。
与人比试切磋,她都要用绢布裹手,不让人触碰一寸肌肤。
这样一个女子,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由一个男子牵着手,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
这其中的意味,计缘怎会不懂。
“老爹希望我娶师姐,与仙儿姐减少来往。
“可我跟仙儿姐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早就拿我当成了夫婿,又怎能不娶她?”
计鸿年明里暗里透露出的意思都是不能与曹家联姻。
也就是不能娶曹仙儿。
曹家这棵大树看着粗,但曹英起家时得罪的人太多,将来失势后做个寓公都难。
而且他也不看好袁家能最终定鼎。
袁总督表面坐拥直隶、京师、沽城、岳东,权倾天下,实则子嗣不堪大用,部下各怀心思,早晚是场大乱。
但计鸿年也不是看着曹家落水而见死不救。
他跟曹英是发小,计缘与曹仙儿从小一起长大,曹家肯定要救。
只是绝对不能联姻。
只要没有姻亲之实,就还有腾挪的余地。
若真结了亲,便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死也得死在一起。
计鸿年没把这些话说得这般直白,但计缘听得懂。
想到这里,计缘收回目光,可顾蔓枝偏偏就察觉了。
她放下煎饼,抬眸睨了他一眼:“呆子,没见过姑娘家吃煎饼?”
计缘笑道:“见过,就是没见过吃得这般好看的。”
顾蔓枝闻言,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
但心里却是甜甜的。
她何时感受过来自一个都市穿越客的甜言蜜语?
偏又不显得轻浮,只叫人心里发烫。
计缘知她面皮薄,也知她方才一问不过是为了遮掩心里的慌张,便收了笑,陪着她安静吃完。
然后两人穿过前院来到内院。
内院的门半开着,顾苍正坐在廊下抽旱烟。
他身边摆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枸杞菊花茶。
他见计缘和顾蔓枝进来,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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