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32节
计缘取了三张一千银元的银票直接塞给了苏曼云。
苏曼云笑笑:“我替这些人谢谢公子。”
冯奎这时也缓过了劲:
“计先生,青帮的人怕是在路上了。
“要不要我再从巡捕房调些人来?”
计缘将左轮取出来,慢慢往里面填子弹,连头都没抬:
“不用。那个姓周的老账房会将我的背景说给青帮高层的。
“只要他们没疯,就不敢对我怎样。”
装完最后一发,他合上弹巢,拇指将击锤轻轻复位,又道:
“就算疯了,也不能拿我怎样。”
冯奎没有完全明白计缘的意思,可周二牛、马猴子、裴大空却明白。
为防万一,计缘早就从五毒岛缴获的军火中调出了几件真家伙。
外面那辆黑色雪佛兰轿车的后座和后备箱里,此刻正压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几挺刘易斯轻机枪,全都装满了子弹,用防水雨布裹得严严实实。
哪怕青帮真有凝元后期的高手赶到,在这等火力面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一轮齐射。
若这些还不够,他左臂的红莲空间内还堆着一百多枚德制手雷,足够把对方送上天。
要知道,手雷这东西,就算罡气初期的那个白毛耗子精都得望风而逃。
有这些底牌在,计缘根本不怕青帮的人报复。
“就怕青帮总舵那边做缩头乌龟,不敢派人来,我巴不得再来一个送潜能点的。”
计缘望着突然闪过的一道闪电,喃喃自语。
窗外雨声更密了。
如万千珠帘垂落,将整座沽城都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中。
……
青帮总舵,位于老城厢一处湖心岛上。
四面环水,只有两座石桥与岸上相通。
平日里,两座桥头各有几十名帮中弟子把守。
寻常百姓莫说过桥,便是靠近湖边多望几眼,都会被立刻驱逐。
岛上垂柳环绕,水汽氤氲,即便是在这阴雨绵绵的天气里,整座岛也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森严气象,仿若与外面那座喧嚣的沽城分属两个世界。
一座写着“扶危济困”四个大字的殿宇,掩在重重树木之后,飞檐斗拱,气派十足。
只是匾额上的字,落在眼下这阴雨之中,反倒显得有些刺眼。
周伯被两个亲随一左一右地架着,从侧门进了正堂。
他此时的模样,狼狈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两条手臂从肩到腕,都缠着厚厚的白布。
连十根手指也被包得严严实实,只在纱布缝隙间,露出几截肿得发亮的皮肉。
像是被烈火灼过,又像是被阴毒劲力灌透,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拧着绞过了一遍,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喉咙里的血腥气一阵阵往上顶,压都压不住。
可周伯不敢歇,也不能歇。
今日之事,必须立即报给帮主。
若再迟上片刻,他怕计家那后生将临江茶楼连根拔了。
真到了那一步,丢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堂口,而是青帮在法租界扩充区经营多年的根基。
“快扶我进去。”
周伯嘶哑着嗓子,强忍剧痛,一步步朝正堂深处挪去。
正堂之中,一个六旬左右的枯瘦老头正坐在榻上。
这老头实在太瘦了。
一件寿字纹的丝绵袍子挂在他身上,像挂在衣架上,空落落地晃。
脸上没有二两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花白的山羊胡子稀稀拉拉。
可偏偏,他一双眼瞳却精光隐隐。
像两粒剑侠小说中妖兽的妖丹,幽深锐利,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森冷。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青帮现任帮主,姓萧,双字天鹰。
“帮主。”
周伯到了近前,正要行礼,被萧天鹰挥手止住。
“别动,让许郎中给你疗伤。”
周伯只得依言,在榻边一张铺了软垫的圆凳上坐下。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弓着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这郎中看起来年纪也不小,头发花白,双手却稳得出奇。
他走到周伯身侧,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到了极点。
也不见他如何辨认,只探手一按,银针便已精准无误地刺入穴道之中。
一探,一按,一扎,几乎在眨眼间完成,毫无滞涩。
如此手法,没有数十年的浸淫,绝难练就。
周伯紧咬牙关,只觉银针入体,原本翻腾不止的气血竟稍稍平复了几分。
可胸腹中灼烧般的剧痛,却依旧如附骨之疽。
“帮主,文三标死了。
“是被计家那个少东家,一枪打死的。
“我本想拦,可那后生一身气血如炉,还修成了雷��。
“我服了煞灵丹,仍不是他对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周守砚给咱青帮丢了脸,愿领帮规。”
萧天鹰听完,却没有发怒。
他慢悠悠地端起榻边的紫砂壶,对嘴抿了一口。
“老周,你是我从隐龙阁挖来的唯一一个。
“这些年,我让你在这些堂口巡视账簿,每天跟些铜臭之物打交道,着实委屈你了。”
他放下茶壶,看着周伯:
“以后碰到硬茬子,打不过就不要硬撑。
“你这条命,在我心里,比十个文三标的命都金贵。”
周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他望着萧天鹰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周守砚活了大半辈子,在隐龙阁时不过是个边缘人物,直到被萧天鹰带进总舵,才真正有了安身立命之处。
如今这一句话,更让他觉得,这些年受的委屈,竟都值了。
“帮主……”
他眼眶微红:“守砚记下了。”
不过他更有一种疑惑。
自家帮主,看起来对文三标的死并不在乎。
可他明明还记得,两年前,青帮大比,文三标连胜三个通力后期的堂主。
萧天鹰当众解下自己腰间一串取自前朝某位亲王的翡翠手珠,亲自挂在文三标手上,拍着他的肩,对满帮上下说:
“此子如锥入囊,早晚要扎出个窟窿来。
“好好看着,将来说不定能接我的班。”
怎么这才两年,人就死了,帮主反倒一副“死得好”的模样?
“文三标野心太大。”
萧天鹰讥讽一笑:
“计家那小子说他逼良为娼,杀人沉尸,一点也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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