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37节
两人同时出手。
杀到最后,石虚子被人一刀砍在肩胛上。
顾苍杀退了马贼,把半昏迷的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背着他走了四十多里路,才找到一户猎户借宿。
自那以后,近五十年的交情,不知一起闯过多少回刀山火海,也不知彼此替对方挡过多少次暗箭明枪。
探宝玄都小洞天那次,若不是石虚子在最后关头用一道引雷符炸塌了洞壁,顾苍早就埋在那里了。
而石虚子能活着出来,也是因为顾苍用一条胳膊硬生生从塌方的碎石里把他拽了出来。
他自然不愿意老友拿命去冒险。
顾苍又默了许久,才道:
“此事我不能替缘哥儿做主,得先问过他。
“并且还得问一问鸿年。
“毕竟计家就缘哥儿这么一根独苗。”
石虚老道微微点头:
“应该的,上品参元丹我给你,算是他救白眉的谢礼。
“若他愿意,三个月后归墟水府开启,可以用你沧府顾家的名义进入。
“若不愿,便当我这个老牛鼻子送他一场造化。”
顾苍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行,话我给你带到。”
他说完,也不再多留,转身便朝观外走去。
刚走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道:
“对了,你今晚还得派个人,去给我徒儿送药。
“他这会还在法租界的茶楼里坐着呢。”
石虚子怔了怔,旋即苦笑:
“这也要我派去?”
顾苍哼了一声:
“你隐龙阁的人情,自然得你自己去送。
“我还要去一趟白莲教,替我徒儿把方才那笔账清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阵青烟般消失在了古松之下。
只余下石虚子一人,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摇头苦笑。
凉风穿过古松,带起一阵极淡的松香。
石虚子静坐良久,他望着檐边淅沥的雨滴,目光穿过雨幕,仿若看到了许多年前那场同样下着雨的夜战。
血水横流,刀光映月。
两个少年背靠着背,杀得混身是伤,衣袍尽赤,却都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
刀卷了刃,便用拳头。
拳出了血,便用脚。
“诛尽不平事,拂衣入雨深。
“当年的少年侠客,如今却成了黑帮的人。
“也不知平日里救一些流民与乡民能不能洗清我身上的罪孽。”
“娘的!”
石虚老道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别人,还是骂自己。
……
沧蛟武馆。
武馆侧院有一间专门供弟子们冲澡的澡房。
用青砖砌的,里面砌了两个大水池,一个装凉水,一个烧热水。
水汽蒸腾间,满屋子都是皂角的味道。
计缘打了满满一桶温水,从头浇到脚,把身上的血腥味冲了个干净。
换上干净的天青色长衫,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来。
他站在铜镜前看了一眼,镜中人眉目清朗,好似又清俊了一些。,
然后计缘走到内院自己的房间,在灯下翻开一本小册子。
这本册子上面写着四个楷体大字:《五禽真意》。
不是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就是一套正儿八经的养生导引术。
虎、熊、猿、蛟、鹰五形,每形各有九式,合四十五式。看似平平无奇,可也无人敢小视此书。
因为顾家的五禽拳就是出自此书。
回到武馆后,顾蔓枝塞给他这一本,说顾苍走之前特意交代,让他开始修炼五禽拳。
“桩功练腿,五禽练身。
“欲练五禽拳,先明五禽之意。
“虎练骨,熊练力,猿练灵,鹰练筋,蛟练气。
“五形合一方能由外入内,引动周身气血……”
计缘翻了几页,字迹娟秀,明显是自家师姐亲手所书。
并且还是图绘版。
每一招每一式都配有简笔勾勒的人形图谱。
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却将蛟龙的凶狠,虎扑的威猛、熊撼的巨力、猿攀的敏捷、鹰击的舒展都画得活灵活现。
尤其是鹰形一页,双翅高展,爪如铁钩,竟似要从纸面上破空而出。
就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然后计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抬起头来,顾蔓枝正从卧室的方向走来。
她显然也是刚洗过澡,换了一件淡青色的凤纹绸衣,质地柔软,顺着身段自然垂落。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绸裤,走动间如流水轻摆,将丰腴而不失匀称的身段衬的愈发动人。
脚上趿着一双绣花鞋,裹着一双白生生的玉足。
计缘合上书册,站起身来:“师姐。”
顾蔓枝笑了笑:“到我屋里来。”
计缘:“啊?”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握着《五禽真意》,神情有些发怔。
顾蔓枝见他这副呆样,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怕我吃了你?”
计缘挠挠头,把书册放进怀里,抬脚便跟了上去。
虽然两人房间是门对门,只隔着一个连客厅都算不上的小间,但顾蔓枝的香闺,计缘还是第一次进。
屋里陈设简净,一桌、一椅、一床,一书架。
靠墙还有一张梨木妆台,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把梳子和一只白瓷香粉盒。
除此之外,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另有一柄长刀。
计缘站在门口,目光转了一圈,正犹豫着往哪儿坐,顾蔓枝已经将门掩上,转过身来。
“脱衣服。”
计缘直接退到门口:
“师姐,咱们还没有定亲,这如何使得?”
顾蔓枝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俏脸腾地涨红,羞恼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
“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她没好气地将一个包袱塞进计缘怀里。
计缘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件皮甲。
皮甲叠得平平整整,入手却出乎意料的沉。
怕是得有数十斤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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