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99节

　　计缘半真半假的道：

　　“我在沽城碰到一个道长，说姐夫你有血光之灾。

　　“所以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

　　皇甫羽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叹了口气。

　　“姐夫啊，说不定真有血光之灾。”

　　计缘看着他。

　　皇甫羽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督军听了一个方士的话，竟然要修仙，岂不荒唐？”

　　计缘的眉头微微皱起：“姐夫，你劝了？”

　　皇甫羽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我是幕僚长，岂能不劝？

　　“可燕督军对这个方士言听计从。

　　“不仅在府里设了丹房，每日焚香打坐，就连督军府的各种大事都推给下面的人去办。

　　“我劝了两回，督军没有怎么生气，那个方士却恨不得生吞了我。”

　　计缘问：“燕麟这个人怎么样？”

　　皇甫羽一怔：“怎么问他？”

　　计缘将白天的事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

　　可每说一句，皇甫羽的脸色便沉一分。

　　“燕麟是庶出。”

　　皇甫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过督军很喜欢他。

　　“因为他出生之后，督军便中了进士。

　　“后来更是做了盛海知府。

　　“督军视他为天降麟儿，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

　　“府里的人都知道，得罪了督军不要紧，得罪了二公子，那就等着倒霉。”

　　计缘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姐夫，这个督军府的幕僚长，不做如何？”

　　皇甫羽迟疑了一下：“督军对我有知遇之恩，岂能不做。再说就算不做也得有个理由才是。”

　　计缘放下茶盏：“病遁，随我去沽城。若是明年三月之后，燕松还是盛海督军，你再回来也不迟。”

　　皇甫羽一怔：“缘哥儿，你的意思是说，三大总督的战端，得明年才能结束？”

　　计缘点了点头：“差不多。”

　　他没有细说。

　　石壁推演的事，更是没法跟皇甫羽讲。

　　可他知道，明年二月是石壁推演中大姐一家被灭门的关口。

　　若在那之前把大姐一家接回沽城，放在计家的眼皮底下，总比留在盛海这潭浑水里要安全得多。

　　皇甫羽沉默了很久。

　　燕松沉迷修仙，方士把持府务，燕麟在外横行霸道。

　　这种事，放在承平年月还能撑几年。

　　可如今是什么时候？

　　三大总督明争暗斗，各路军阀虎视眈眈，盛海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我考虑考虑。”皇甫羽最终道。

　　计缘点头，没有逼他。

　　接下来，计芸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

　　她手艺不错，一盘清炒虾仁，一碟小酥鱼，一盘酱牛肉，还有一碗蛋花汤，都是江南口味。

　　郎舅俩人对坐饮酒，计缘喝的是黄酒，皇甫羽陪着喝了两杯。

　　皇甫羽酒量不大，三杯下肚便有些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他说起督军府里的勾心斗角，说起那个方士如何在府里呼风唤雨。

　　说起燕麟如何在华界一掷千金、强抢民女，赌场里一夜输掉三万大洋。

　　督军知道了也不过是骂两句“小畜生”，转头又给他填了亏空。

　　他越说越激动，筷子在桌上敲得叮当响。

　　可说到最后，又长叹一声，把话咽了回去。

　　计缘听着，偶尔应一两句，心里却在盘算时间。

　　他今晚不住在别墅。

　　怕把麻烦带过来。

　　“姐夫，我回客栈了。”

　　皇甫羽一愣：“回什么客栈。”

　　计缘道：“我带了女性朋友。”

　　皇甫羽先是一怔，随即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缘哥儿长大了。”

　　他起身走到玄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计缘。

　　这是一支玉簪。

　　通体青白，雕成凤钗的模样，做工极精。

　　可计缘一接到手里，便觉得不对。

　　玉簪触手冰凉，一股极淡的阴寒之气从簪身上渗出来，顺着指尖直往经脉里钻。

　　鬼气森森。

　　明显是邪物。

　　“姐夫，这个东西，谁给你的？”

　　皇甫羽想了想：

　　“督军府的一个年轻管事。

　　“这是他岳父古玩店里收来的，说是前朝宫里的东西，看着好看，便拿来孝敬我。

　　“你姐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我随手就搁在公文包里了。”

　　计缘：“什么古玩店？”

　　皇甫羽想了想：“好像是叫博古轩。一家很大的古董店，就在华界的文昌路上。”

　　计缘将凤钗收入袖中：“这东西我拿走。明天中午，你找个由头，喊那人去他岳父店里挑选古玩。我会提前在那里等你。”

　　皇甫羽虽然不知道计缘要做什么，可见他神色郑重，便点头应下。

　　……

　　跟计芸好一番拉扯，才出了别墅。

　　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计缘沿着江岸走了一段，确认身后没有尾巴，直接折回朝城里走去。

　　回到英租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这方世界不比前世，晚上九点已经很晚了。

　　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方才刚下过雨，昏黄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将两边树木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计缘没有立刻进租界。

　　此时此刻，华界与租界界碑处站着五六个武修。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两张绘像。

　　每当有年轻男女走过时，就低头比对一下。

　　计缘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凑到一个满脸麻子的锻骨武修身旁看了看。

　　可不正是白青旋与他的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