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302节
他走到一个新博古架前,随手拿起一个青花梅瓶看了一眼。
冥器。
只一眼,他就看了出来。
所谓冥器,就是死人坟墓里挖出来的。
这梅瓶的釉色虽好,可瓶身上有一股极淡的土腥气。
底部的胎土中还夹着几粒朱砂。
这是典型的墓葬出土,而且是从北地来的。
他正放下梅瓶又取了一个葫芦瓶,依旧是冥器。
“有些意思,别的古董店卖冥器都是藏着掖着,毕竟说出去名声不好。
“这个博古轩竟然堂而皇之的摆在明面上卖。”
就在计缘准备去别的博古架看看时,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面的是皇甫羽。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此人身穿长衫,面容算不得俊美,却也称得上清秀。
计缘只扫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竟然是他?”
不是旁人,正是五仙门的那个青衣男,也就是绑架曹仙儿的主使之一。
计缘在广济医院见过此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阴柔。
当时打斗一场,算是不分胜负。
没想到,竟然在盛海又碰上了。
二人对视一眼。
对方并没有认出计缘。
一来,计缘戴了白青旋给的人皮面具,五官与平日不同。
二来,在青衣男的意识里,计缘应该在沽城,不可能出现在盛海。
皇甫羽却认得出计缘。
自家小舅子,即便易容,但身形与眼神却骗不了他。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主柜前,拿起一个玉扳指看了看:
“掌柜的,之前的那种玉簪还有吗?”
青衣男朝柜台后的白发老掌柜使了个眼色。
老掌柜会意,连忙上前,赔着笑道:
“有。不知道皇甫先生,要几件?”
皇甫羽道:“多来几件,我夫人很喜欢。”
老掌柜面露难色:“只有两件了,并且不是首饰,是玉器。”
皇甫羽一挥手:“两件也可以。”
老掌柜转身去了后堂。
片刻,他捧出一个木匣子,放在柜台上。
匣盖打开,里面铺着黄绸,绸上摆着两件玉器。
一件是玉如意,半尺长短,通体青白,雕着繁复的玉纹。
另一件是玉牌,圆润如镜,正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背面则什么都没有。
皇甫羽拿起两件玉器,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谈价。
老掌柜开口便是3000银元。
说这两件玉器是汉代某个藩王墓葬里出来的,有据可查。
皇甫羽还价后,最终2300银元成交。
他从公文包里点出银票,当场付了。
等皇甫羽与青衣男出了店门,白发老掌柜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两张银票,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讥讽,转身将银票收入抽屉。
这副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冤大头。
又像是在看一尾马上就要上钩的鱼。
计缘等自家姐夫的车子走远,走过去往柜台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江湖气:
“掌柜的,你也太黑了吧?
“两件冥器就卖两千三百银元。
“这样,我给你弄几件,你只要给我一半的价格就行。”
他说着,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是北派发丘一脉,冥器要多少有多少。”
老掌柜登时黑了脸:“胡扯!我们博古轩什么时候卖过冥器?赶紧走!”
计缘伸出三根手指:“三成怎么样?”
老掌柜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握住计缘的手腕,微微用力。
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含真元,指力如铁钳一般。
计缘顺势一个踉跄,装作被推得站不稳,跌跌撞撞地出了店门。
心中却已经有了底。
此人修为,凝元中期。
方才那一握,真元浑厚,根基扎实,绝非寻常古董商。
看来,五仙门已经在盛海扎根了。
出了古玩店,计缘沿着文昌路走了一段,拐进一条侧街。
街角有一间钟表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座西洋座钟与怀表。
他从正门进去,在柜台前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然后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他在巷子里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面容。
他准备去一趟长生药行盛海分号。
昨天只跟六叔通了电话,还没照过面,总得去露个脸。
刚走出巷口,一辆劳斯莱斯轿车从街上缓缓驶过,忽然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格子西装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他二十五六岁,面相普通,但是气质不错,一身洋派打扮,与这盛海街头的繁华倒也相称。
“计缘?”
计缘闻声转头,随即认出了来人。
陈仲文。
他在花旗国伍斯特理工学院的同学,一起度过了四年时光。
那时候,计缘是格致中学考出去自食其力的“穷学生”。
陈仲文则是盛海陈家送出去镀金的少爷。
两人宿舍相邻,陈仲文不知计缘真正身份,竟毫不嫌弃,同吃同住了四年。
毕业后各奔东西,算起来已经有一年半没见了。
陈仲文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胖墩墩的,穿着一身绸缎袍子,正是王德财。
前阵子计缘在沽城做过一笔山参的大生意,客户就是这个金主。
“仲文!”计缘也露出笑容。
陈仲文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好小子,你怎么跑盛海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
计缘道:“来看我大姐。”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仲文便拉他上了车。
劳斯莱斯的后座极为宽敞,真皮沙发,桃木扶手,脚下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车子发动起来,八缸发动机几乎听不到引擎的声音,只有轻微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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