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67节
“师姐,你可认识这里?”
顾蔓枝的目光扫过车窗外的桃林,仔细看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我从六七岁起就服用大内丹药,更喝过一些可以提升真元的妖血,可黑夜视物也只能看清十丈左右。
“现在雨后雾大,月光都被云遮住了,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她顿了顿,目光从桃林深处收回来,落在计缘的侧脸上:
“即便看到,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我爹跟我说过,有些道行高深的妖鬼,能布下类似于鬼打墙的幻境。
“让人以为自己还走在熟悉的路上,其实早就位置偏移。
“比如咱们以为是在城内直行,实际上车轮早就拐到别的地方去了。
“只是眼睛与脑子都被骗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计缘点点头,又问:
“师姐,你有没有什么望气之类的本事?
“比如看破鬼打墙之类的?”
顾蔓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我爹是武修又不是方士,我怎么会?
“望气那是道家方士的看家本事,我练的是五禽拳,打人我在行,破幻境,你把我想得太万能了。”
计缘讪讪一笑,想想也是。
自家师父是北地武林泰斗,靠的是五禽拳、五虎断门刀以及八步赶蝉打出的威名,又不是靠画符念咒。
这时,顾蔓枝干脆利落的道:
“掉头,往回开试一试!”
计缘应了一声,依言照做。
如果真是鬼打墙,掉头往回走往往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他特意把车速放慢,一边开一边留意路两旁的标志物。
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前方雾气忽然变浓,他放慢车速又往前开了一小段,然后车灯照到的景物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又回到野桃林了。
连那几棵歪脖子桃树的排列方式都一模一样。
最靠外那棵树上还挂着他刚才掉头时无意中瞥见的那根断枝,枝头断口处的木茬还是新鲜的淡黄色,没有变干变黑,说明这根树枝断了没多久。
他当时甚至还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树枝断得挺新”。
“师姐我下去看看。”计缘拉上手刹,准备下车。
顾蔓枝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计缘点点头,二人一同下车。
一下车,顾蔓枝便打了个哆嗦,
冷����
周围全是阴气,好似置身乱葬岗一般!
计缘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有气血如炉的本命神通,这点阴气还奈何不了他。
他脱下在药行换好的西装给顾蔓枝披上。
正要让她回车里,这时,一阵车马的声音从桃林另一侧传了过来。
十几息后,一支镖队从桃林后面的雾气中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举着火把的趟子手,后面跟着七八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箱,每口货箱上都贴着封条。
队伍正中间夹着一辆飞檐翘角的宫车。
所谓宫车,是前朝皇族才能乘坐的规制,比寻常马车高出一大截。
飞檐翘角,朱漆描金,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物件。
车顶四角各挂着一盏小小的宫灯,映得雕花车窗忽明忽暗。
也映出车内一道绰约的人影若隐若现。
看这架势,车里坐的多半是女眷。
整个镖队加起来足有二十几号人。
镖头腰挂盒子炮,趟子手们扛着短刀,腰间挂着镖囊,正有说有笑地赶路。
有人扯着嗓子在说到了沽城要好好喝一顿酒。
有人说累了三个月总算能回家抱抱婆娘和娃了。
这股子热闹劲儿和烟火气,在这阴气横生的荒郊野地显得颇为扎眼。
“计缘,这镖队没有镖旗呢!”顾蔓枝说道。
计缘的目光在镖队里扫了一遍,确实没有看到镖旗。
按规矩,镖局走镖,镖旗是命,旗在镖在,旗倒镖丢。
不管是多大的镖局,走镖时头车上必然插着镖旗。
这既是给绿林好汉看的,也是给沿途官府卡哨看的。
没有镖旗的镖队,大概率是黑镖!
要么押的是见不得光的货,要么押送的人身份特殊,压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们的来路。
“师姐,你看着车子,我过去问一问。”计缘说完,拔出枪套里的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递给了顾蔓枝。
“有危险,直接打光子弹!”
顾蔓枝欲言又止,明显想跟上去,却又怕两人都离开,车子会出什么问题。
“计缘你小心些,有什么不对,莫要多说,今天这事透着邪气!”
计缘点点头,拉开车门让顾蔓枝坐好,又在外锁了车,拉了拉门把手确定没有问题才朝镖队走了过去。
此时,一个总镖头模样的汉子原本正站在队伍旁边吆喝着让手下们走快些,听到脚步声立刻机警的转过身来。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粗壮汉子。
四方脸膛,浓眉大眼,下巴上蓄着一把短须。
他穿一件走镖人常见的黑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条牛皮板带,板带上挂着一柄带鞘短刀与一把盒子炮。
他见了计缘,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突然从桃林边走出来,任谁都会愣一下。
不过他马上露出极为热络的笑容,走镖的人走南闯北惯了,见谁都能攀上交情:
“小兄弟,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是迷路了?
“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走?我们正往沽城去,天亮前就能到。”
计缘抱了抱拳,笑问道:
“敢问镖头是哪个镖局的?”
镖头哈哈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
“我们是长风镖局。”
计缘心中一咯噔,马上问:
“沽城的长风镖局,李家?”
镖头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小兄弟也知道我们镖局!
“没错,在下李大海,我们这趟走的是远镖,去了趟岳东,来回三个多月,这不刚赶回来,天亮前就能进城了。”
计缘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丹田中的气血却已经开始缓缓调动,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无声无息地涌向双臂。
这次,真的是见鬼了!
无它����
长风镖局满门一百多口在两年前就死了。
被沽城三大镇守使之一的龙蟠镇守使“卢嘉”下令枪决的。
一个活口都没留。
甚至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
镖局里最老的账房先生七十二岁,最小的孩子还在吃奶,全都杀了。
一枪一个,跟杀猪宰羊一样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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