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74节

　　计缘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回去实话实说。卢家也好，你们分局探长也好，让他们有账来找我算，不要为难你们这些人。”

　　副队长如蒙大赦，双手捧着证件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计缘，然后转过身朝身后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巡差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收队！把尸体抬回去！

　　二十几个巡差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抬起尸体，连滚带爬地撤出了沧蛟武馆的大门。

　　只剩下那个穿着旗袍露出大白腿的风尘女。

　　此刻的她的表情有些出乎计缘的预料。

　　换作旁人早就吓得说不出话，甚至失禁。

　　她却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因为卢成的死而满脸的激动。

　　计缘走过去笑了笑：“小姐，你在哪里做事？”

　　风尘女抬眼看向计缘：

　　“计督查，奴家是群香楼的。

　　“我要告状，卢成逼良为娼，先是害死我丈夫，又强暴我，玩腻了之后又卖给青楼。

　　“他还让奴家做伪证，说事成之后，给我两百银元。

　　“我更是亲眼看到，他上门勒索顾小姐，要一万大洋，不给就要开枪。

　　“是计督查您被迫开枪，制止了犯罪，更是维护了官府的声誉。”

　　计缘与顾蔓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怔住了。

　　这番话条理之清晰、措辞之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青楼女子情急之下能说出来的。

　　她不但把卢成的罪名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还主动替计缘补上了“被迫开枪”的执法依据，连正当防卫的定性都替他想好了。

　　这哪里是在告状，这分明是在递刀子！

　　顾蔓枝走过去，带着一种同为女子才有的怜惜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风尘女抿了抿嘴：“我叫兰香，许兰香！”

　　顾蔓枝：“那就辛苦兰香姐姐陪着缘哥儿去一趟巡检总司，把方才这番话当着总巡长的面再说一遍。

　　“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会把你从群香楼赎出来。”

　　说完，她又看向计缘，压低声音：“呆子，你的督查证件是真是假？”

　　计缘笑笑：“如假包换，是我留学刚回来时我爹给我办的，为的是合法配枪。

　　“虽然花了足足三万银元，但到现在每个月还有十五块银元的薪水发下来，也算是细水长流了。

　　“好了师姐，我去总司录个口供，也顺便看看卢家人的嘴脸！”

　　说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伏在顾蔓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顾蔓枝先是娇颜一红，眸子里漾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水光。

　　然后贝齿轻咬红唇，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

　　方才发生了所有一切都被前院正房的顾苍隔着玻璃看了个满眼！

　　他身后的师弟，沧蛟武馆总教习，单大海挠了挠头！

　　“师兄，计缘这小子下手未免太狠了点。

　　“虽说这个姓卢的只是卢家旁支，可到底是卢家的人。

　　“卢家在沽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哪吃过这种亏？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顾苍摇了摇头：“大海，往回退三十年，如果这个姓卢的带着二十几号人冲进武馆，当着咱们的面拿枪指着蔓枝，骂她是个臭寡妇，你说怎么办？”

　　单大海没有半分犹豫：“当然是先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然后将尸体喂野狗！”

　　顾苍笑笑，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所以缘哥儿做的没错！

　　“既然恶狗找上门来，那就打死它！

　　“顺便让它的主人也知道疼！

　　“这时若是退让，它的主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来的就不是一条狗了，是一群狗。”

　　单大海瞪大了眼睛：“师兄，难道你要亲自对卢家出手？”

　　顾苍再次摇了摇头：“我二十七岁在沽城打死人，是鸿年救的我。

　　“没有他拿三条大黄鱼换了个死囚把我从牢里换出来，我早就死在大牢里了。

　　“不过那件事里，卢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卢嘉的祖父，也出过一点力。

　　“大牢的牢头是卢家的人，没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光靠鸿年一个人也颇为难办。

　　“所以算起来，我欠卢家一个人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甩掉一个背了多年的包袱：

　　“这次就算两清了，他卢家要是再敢动我的女儿和徒儿，就别怪我不讲当年的情面。”

　　单大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担忧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浓了几分：

　　“可是师兄，卢家如此的庞然大物，让缘哥儿跟蔓枝两个孩子去应对，是不是太……”

　　顾苍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桃子，放在嘴边啃了一口。

　　但是看了看，竟然是生的，不由皱了皱眉：

　　“卢嘉这个人，有勇无谋，成不了大事。

　　“不光是他，现在整个卢家也找不出一个真正的聪明人。

　　“明明家世衰败，在总理府与总统府连个说得上话的都没有，偏偏还要四处惹事。

　　“明明该跟他那个总督舅舅离得远一些，偏还要主动凑上去被人当枪使。”

　　他把涩果随手丢进桌上的碟子里，冷哼了一声：

　　“那个段总督可不是什么良善人。

　　他手底下十万兵马，人吃马嚼，军饷缺得厉害。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留着卢家不动？

　　不是因为卢嘉是他外甥，是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卢家再肥一点，或者等卢家捅的篓子再大一点，他就会找个由头把卢家一口吞了，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单大海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又问：

　　“师兄，万一段总督为卢家出头呢？”

　　顾苍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那又怎样？

　　“所谓段总督，当年我做大内千户时，他不过是禁军羽林卫的一个小旗。

　　“每次见了我，腰都不敢直起来。

　　“便是现在他做了总督，手底下有十万兵马，我顾苍要取他项上人头，十万军中也是探囊取物。”

　　他说完这番话，往躺椅上一靠，缓缓闭上了双目。

　　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等着什么好戏开场。

　　临了，他喃喃自语般补了一句：

　　“且看缘哥儿如何折腾卢家吧！”

第48章 工部局，巡检总司，卢家内斗（求月票）

　　英租界，威廉路9号。

　　一栋六层高的维多利亚风格楼房矗立在梧桐树荫深处。

　　楼前是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路两旁停满了福特与罗孚汽车。

　　每一辆进出大门的车辆都自动放慢了速度。

　　更没有人敢鸣笛！

　　因为大门外挂着的铜牌上刻着几个中英并排的大字：市政委员会。

　　这就是百姓眼中视之如虎的‘工部局’，英租界生杀予夺的最高权力所在！

　　掌管着巡捕房、税收、万国商团，以及一切洋人在租界里想管和不想管的事务。

　　六楼，某个看起来极为奢华的办公大厅，十几个华人职员默契地停下手中的打字机和文件，正竖起耳朵偷听着从某个办公室门缝里传出来的争吵声。

　　“威尔逊先生，巡捕房探长亨利当街殴打我华人店铺掌柜，闯入后院猥亵他的妾室，事后又纵火烧毁了整间店铺！

　　“这三桩罪行，桩桩件件恶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