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77节

　　“别人怕他卢家，我曹家可不怕。

　　“我这次来，就是把这件事办成铁案。”

　　她松开一只手，从身旁的文件包里取出一张盖着巡检总司钢印的公文，随手递到计缘面前：“看看吧，那个卢家旁支白死了。”

　　计缘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嘉奖令。

　　措辞考究，格式工整，落款处盖着巡检总司的朱红大印和李林甫的签名章。

　　虽然没有给他升职，但每月薪水从十五块银元涨到了二十块。

　　在沽城，这妥妥是顶级薪水，比工部局的那些雇员都要多。

　　他看完之后把嘉奖令折好收进怀里，心里叹息一句：

　　“古人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诚不欺我。”

　　这桩事从发生到现在不过两个多钟头，曹仙儿不但知道了消息，还亲自跑了一趟巡警总司，把嘉奖令都办下来了。

　　要说这中间曹家一点血都没有出他是绝对不信的。

　　而曹仙儿之所以这般不遗余力地奔波，除了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之外。

　　她几乎就是把他当成非君不嫁的未来夫婿在对待。

　　可是，他心里却一直当她是姐姐。

　　这事难办了！

　　曹仙儿可不知道计缘心里正在翻来覆去地盘算着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自顾自地往下说：

　　“缘哥儿，卢嘉这人是个疯子，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来对待。

　　“他不吃香菜。

　　“有一回府里的厨娘做汤，忘了把香菜挑出来，他喝了一口吃出香菜味，当场就让人把厨娘的手给剁了。

　　“为了这么一丁点的小事就剁人一双手，这种人你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

　　她顿了顿，那双妩媚的美目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此人还有个癖好，专门喜欢嫁过人的女人。

　　“他那个镇守使府里已经养了四五房妾室，全都是从别人家里抢来的老婆。

　　“计缘，他这次平白无故派人去武馆闹事。

　　“难不成，是看上你那个望门寡的师姐了？”

　　她说到“师姐”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明显变了。

　　怎么听怎么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像是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什么。

　　计缘心道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但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本无法解释！

　　总不能说，姐你猜错了，卢嘉要搞事，是因为我把他妹妹的鬼魂打得魂飞魄散？

　　这话要是说出来，曹仙儿肯定当他失心疯了。

　　于是他干脆不接这个话茬，神色如常地岔开了话题：“姐，现在去哪？”

　　曹仙儿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美目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地扫了两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装傻。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方才那股子酸味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她把身子往他肩膀上一靠，语气愈发的慵懒亲昵：

　　“缘哥儿，你若是不着急回武馆，那就陪我去接芷儿。

　　“今日周五，格致大学只有半天课，再过半个钟头她就该放学了。”

　　计缘本来是打算回武馆的。

　　不过此刻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醋坛子怕是当场就得翻。

　　他在心里默默权衡了一下利弊，然后点了点头：

　　“好，很多天没看芷儿了。

　　“还有，计家每年都往格致大学捐一笔钱，作为校董怎么也得去看一看。”

　　曹仙儿计谋得逞，先是俏皮一笑，然后丰腴的娇躯直接钻到了计缘怀里。

　　这般亲昵，计缘早就习以为常。

　　她从小到大就没把他当外人！

　　别说搂搂抱抱，就连洗澡都敢让他给她递毛巾与亵衣。

　　……

　　车子拐上主路，朝英租界驶去。

　　“小姐，前面堵车了。”女司机忽然开口说道。

　　计缘抬头望去，前方路口围了一大圈人，密密麻麻地堵住了大半个路口，行人和黄包车都过不去。

　　几个戴着凉帽的巡差不仅不驱赶，反而还看起了热闹！

　　无它，人群中央，竟是一对夫妻在当街卖女儿。

　　那个被卖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身量已经长开。

　　虽然满脸菜色、骨瘦如柴，可个头却不矮，目测足有一米六出头，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里算是极高挑的了。

　　其父母就站在她旁边。

　　男人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蹲在地上闷头抽烟。

　　女人则红着眼眶，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刀子割肉，却又无可奈何。

　　人群里有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和一个没牙的老头正在品评，像是在挑一头牲口。

　　那没牙老头捏了捏少女的胳膊，又掰开她的嘴看了看牙口，然后摇了摇头，嫌她太瘦。

　　另一个穿绸衫的胖子却是颇为钟意，从怀里掏出二十块银元，在掌心里掂了掂，递给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

　　可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哭哭啼啼的女人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扑上来。

　　她一把打掉男人手里的银元：

　　“不卖了，俺不卖了。

　　“俺不能祸害闺女！

　　“要卖卖俺，俺跟她换。”

　　银元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那个穿绸衫的胖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一巴掌狠狠抽在女人脸上：

　　“买你？你别说二十银元，就是二十铜板都不值。”

　　然后他骂骂咧咧地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便从人群里窜了出来，就要去抢那少女。

　　车里，曹仙儿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墨花，去把那娘俩带过来。”

　　女保镖点点就要下车。

　　这时，曹仙儿忽然改了主意：“算了，我亲自去。”

　　说完，她推开车门，就要迈步朝人群走去。

　　计缘见此马上要跟着下车。

　　曹仙儿却甩过来一句，带着几分打趣道：

　　“缘哥儿，你在车上待着就行。”

　　“别下去弄得像是小两口一起买使唤丫头似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怎么？还怕姐姐被土匪抢走了不成？”

　　计缘怔了怔，推车门的手顿住了。

　　曹仙儿说得倒也没错。

　　沽城的治安在九国租界并立的畸形格局下，反而出奇的好。

　　各大租界的巡捕房与华界的巡检司，虽然平日里互相推诿扯皮。

　　但正因为谁都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出大乱子，街面上的巡捕密度比寻常城市要高出一大截。

　　再说墨花他是知道的，八卦门嫡传弟子，一手八卦掌得了真传。

　　腰间那把花口撸子更是百发百中，曹家花了大价钱从八卦门请来的贴身护卫。

　　而后车那三个老武修此刻也都下了车，一左一右跟在曹仙儿身后，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

　　一群人缓步走过去，其中一个老者亮了亮帖子，那个穿绸衫的胖子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连磕头作揖。

　　围观的人群被这番阵仗震慑住了，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圈，让出一片空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