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95节
“他虽然将总督之位传给了长子,但绝不甘心就此致仕。
“段总督割据四省,兵精粮足,跟洋人的关系处得非常好。
“英法的很多军火商人都支持他,他的野心也大得很。
“还有关外的冯总督,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早就想入关来分一杯羹了。
“这三家,早晚会有一场大战。”
她说完,伸手端起桌上一把西洋风格的铜壶,给计缘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咖啡。
褐色的咖啡液注入白瓷杯中,腾起一缕带着焦苦香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散开。
她放下铜壶,端起自己那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这还只是这三家。
“若是塞外的徐总督也卷进来,他手里有骑兵,大草原上练出来的铁骑,来去如风,打起仗来最是难缠。
“还有口外的何督军,手握北洋第一师,炮火最强,很可能也会参战。
“到那时,整个北地必然大乱。
“我倒腾些军火,说不定能赚一笔大的。”
计缘彻底怔住了。
寻常女子,即便是习武之人,也不会关注这些国家大事。
军阀地盘、省督姓氏、军力对比、战略局势����
这些话题是烟馆、茶楼、歌舞厅那些富商们高谈阔论的题材。
寻常的妇道人家谁会关心这些?
这一刻,计缘对柳韵之前说的什么戏班子出身的说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信柳韵是单纯的戏班子出身。
一个戏班子里的花旦,再怎么练功,学的也是唱念做打,不可能学到几乎等同于瞬移的穿花绕树。
现在听到“班主师姐”与“空空门”这七个字,那么柳韵的来历就很清楚了。
她应该是出身空空门。
所谓的戏班子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外皮。
借着走江湖唱戏的幌子,行的却是盗门营生。
戏班子走南闯北,今天到这个码头,明天去那个镇子,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正好方便踩盘子、摸门路、销赃物,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伪装吗?
空空门,他曾听枭虎武馆的洪师傅说过这个门派。
此乃江湖第一大盗门。
从元末时就开始在江湖上行走。
最鼎盛的时候,据说有三千门人。
不过,这个宗门主打一个白忙活!
有四不偷:不偷救命钱,不偷棺材本,不偷孤儿寡母,不偷忠臣良将。
而盗来的金银,也要散给穷苦百姓。
只是最后一任门主突然发了疯,趁着前朝覆灭,民国初立,竟然带人去盗大内金库。
要知道这可是前朝两百多年攒下来的家底,觊觎的人多了去了,可谁敢真的动手?
偏偏这位第一盗门的门主就敢。
结果总理府震怒,一纸军令下来,排了一个整编团进山围剿,将空空门的山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山炮都用上了。
最后门主被生擒活捉,押送京城,在菜市口当众斩首。
残余的门人四散奔逃,再也不敢在江湖上露头。
备不住,面前这位美熟妇与她那位师姐就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再仔细想想,她是两年前来的枭虎武馆,时间也正好对得上。
空空门被剿灭是民国初年的事,现在是民国三年,完全吻合。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还真的捞到宝贝了。
空空门的嫡传弟子,那轻功和手上的功夫岂是寻常武馆能教出来的?
想到这里,计缘劝说道:
“柳小姐,军火买卖的水极深。
“这是洋行、军阀、世家、官府、帮派五方势力交错的生意场。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算盘。
“每一方都不是好惹的!
“表面上看起来是银货两讫的买卖,背地里不知道牵扯着多少利益纠葛和势力博弈。
“稍有不慎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此事绝不能做!”
说完,他继续道:
“至于天下大乱的事,与沽城没有任何关系!
“北地是北地,沽城是沽城。
“沽城九国租界并立,各方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敢乱来。
“柳小姐,你安心在我计家住着就是。”
柳韵那双美目眨了眨,眼波流转之间,忽然冒出一句不知是真心还是玩笑的话:
“到时候物价飞涨,难道少东家也愿意养我?”
计缘脱口而出:“当然愿意!”
话说出口,他才觉得有些歧义。
他养她,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要纳她做外室的节奏。
计缘赶紧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柳小姐你这样的奇女子,精通毒术与轻功,还能潜入匪巢全身而退,整个沽城也找不出几个。
“只要柳小姐愿意,可以一直做我计家的供奉,所有开销与花用自然是我来出。”
说完,他伸手往怀里去掏银票,可手指在衣襟里摸了个空。
他身上带的几张银票都给了自家青梅打赏医院的医生护士。
并且都是些五十一百的,也当不了大用!
一门江湖第一盗门空空门的轻身术,绝对不止一万大洋。
而是两万、三万。
甚至十万大洋也值!
计缘倒也不窘迫,随手从柜台上拿起一支记账用的毛笔,又从一本空白账本上撕下半页宣纸,笔走龙蛇地写下一行字:
“今因购买功法未带银票,欠柳韵小姐三万银元整。
“凭此借据随时支取,不得推诿。
“计缘����”
写完他从腰间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枚鸡血石私章。
刻的是“计缘之印”四个篆字。
石料是上等的昌化鸡血石,血色鲜红如鸽血,是曹仙儿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把私章在印泥盒里点了点,使足了力气端端正正地盖在借据下方,印文清晰饱满,鲜红夺目。
然后他把借据拿起来,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双手递给柳韵。
“柳小姐随时可以拿这张借据来找我支取银元。
“平日里的花销还是照常支付,不在此内!”
哪知柳韵接过借据嗤的一声从中撕成两半。
碎纸片被她随手丢在柜台上,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纸屑:
“既然少东家你方才说愿意养人家,那这钱不要也罢!”
说完,她向前迈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不足三尺。
“不过公子可要说话算话,不能赖账。”
“若是赖账,妾身可会一种合欢蛊术,说不得要……”
她见到计缘唇红齿白,眸如点漆的俊美脸庞,心里那股子逗弄他的兴头又窜了上来,准备再撩他几句。
上一篇:天父
下一篇:御兽:我连神魔都能培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