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今天也在拯救中 第31节
“卢伦，这菜味道怎么还是这么淡。”
“我想吃点更有滋味的！”
��格妮娅只是吃了一口，就像挑食的小孩子一样开始躲避克洛碧的勺子。
“别闹，你们恢复的时候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
“等你们完全好了，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得到了卢伦的保证，��格妮娅面色一苦还是乖乖吃了起来。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她看到了斯蒂娅暗暗捏紧的拳头。
望着斯蒂娅三人，卢伦在想要不要现在就问，关于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的，那天之后，这个话题一直都没有被卢伦提起。
这一方面是当时他忙着要帮忙处理斯蒂娅和��格妮娅的伤势，所以没有时间问。
但另一方面是情况稳定之后，他想到这个话题，总是有些莫名的心慌，所以下意识想要找个更好的机会去问。
卢伦想，自己或许是在害怕如果继续纠缠下去，会不会给斯蒂娅她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又是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放在了卢伦的大腿上。
卢伦看向斯蒂娅。
她左手夹菜吃的脸颊鼓鼓的，同时右手拿着一只笔的同时，随意地撑在被放在沙发上刚刚用过的便签本上。
原来斯蒂娅两只手都是惯用手。
卢伦心中如此想道，他随后定睛，看纸条上所写的内容。
“卢伦大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格妮娅吧。”
“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就算是欢愉之主也没办法在脱离了她的‘事迹’之后继续影响到我们。”
卢伦重新将视线看向斯蒂娅。
斯蒂娅冲着他笑了笑，尽显可靠本色，就是她脸上不小心沾上了一粒米，让整个画面其实更像是个孩子在装成熟。
卢伦为了提醒，往自己脸上指了指，斯蒂娅疑惑地模仿了一下卢伦动作。
她的指尖碰到了自己脸上米粒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斯蒂娅再次红起来的耳朵，卢伦莞尔一笑。
不远处的��格妮娅正在劝说克洛碧帮她吃掉一半的菜，作为补偿，她会吃掉克洛碧一会儿要吃的一半饭菜。
她竭尽全力想要说服克洛碧，这是双赢的主意，但克洛碧始终不为所动。
卢伦看着这一切的一切，心底里涌起了有些陌生的情感。
他忽然有所明悟。
天生胆大的人不一定勇敢，是有了所珍视，所想要守护事物才会使人变得勇敢。
于是他开口了。
“��格妮娅，那一夜，我所经历欢愉之主的‘事迹’可以详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第三十二章 过去与未来
“对于基石之主而言，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不止是单纯的‘过去’，同样也是最鲜活的‘现在’。”
��格妮娅开场的第一句话就让卢伦听不明白了。
什么叫做过去也是现在？
��格妮娅仿佛也料到了卢伦听不懂，于是掰开将这个概念讲明白。
一如她父亲当年对她做的一样。
“基石之主之所以能成为最高位的术士，原因在于他们已经不单纯是使用魔力那么简单了。”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经历本身，都决定魔咒现在、以至于未来的性质。”
“可以说，魔力的本身，就是七位基石之主的总和。”
到这里，卢伦算是听明白基石之主很厉害这回事了，但他还是不明白这和他们最开始聊的有什么关联。
“卢伦，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魔力为什么是无穷无尽的？”
“过去用掉的魔力到底积存在了哪里？将来要用的魔力又是在哪里停留？”
卢伦看着一本正经的��格妮娅有些不太习惯，她现在不像是一个喜欢喝花酒的恶劣龙娘，倒像是一个寻求真理的哲士。
她提出的问题卢伦也完全回答不了，这太超纲了，他明明只是一个一环术士，还是半路出家的，哪里懂得这些原理。
“我现在提起的是一个假说，一个目前术士界最多人认同的假说。”
“已过的魔力，存在于基石之主的记忆中。”
“而未至的魔力，则存在于基石之主的期望里。”
“换句话说，整个魔力的世界，都是基石之主心灵的某种投影。”
卢伦倒吸了口凉气。
但他又觉得不对，这个说法似乎与朱诺所提及，基石之主曾经是人类的说法起了冲突。
按朱诺的讲法，似乎在基石之主正式登基之前，魔力就存在了，七位基石之主只是无穷术士中笑到最后的七位。
但在��格妮娅的讲法里，基石之主并不能有一个开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魔力世界的顶点和开始。
“啊，我都说了我说的只是一个假说嘛。”
“朱诺说的那个是另一个假说。”
��格妮娅简单地给卢伦解释了她和朱诺讲法存在差别的原因。
卢伦由此得知，显然，就算是术士，对基石之主所知也甚少，并且存在分歧。
在��格妮娅接下来的话语中，卢伦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像他这样才一环就想去触碰基石之主‘事迹’的疯子，整个术士历史上都绝无仅有。
“这一般都是高环术士在研究如何到达基石之主的境界的时候才会考虑涉足的领域。”
“说实话，斯蒂娅为什么会同意你这么去做，我其实都搞不明白。”
斯蒂娅见话题牵扯到了自己，含着笑挥了挥手，就像是在说“我相信卢伦大人”。
卢伦见话题开始走偏，连忙拉了回来。
“那我那次窥探欢愉之主......”
��格妮娅连忙将手边的枕头朝卢伦砸去让他闭嘴。
“别胡说，我们没干那么危险的事，我们只是玩了一场桌游。”
“一场以朱诺口述的不知名故事为蓝本的桌游。”
卢伦接住枕头，明白自己刚刚的说法看来会引起很大的问题，于是他改口。
“桌游，对桌游。”
“那我能相信那次桌游哪部分内容呢？”
克洛碧在卢伦和��格妮娅对话的空闲之间，悄悄尝了一口病号餐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毛，这比白开水还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格妮娅很专心，所以没注意到克洛碧的小动作，要不然她指定耍赖也要让克洛碧将这碟菜吃完。
“主角登场的部分开始，就都是真的了。”
“其他部分，你就算当作都是假的也无所谓。”
“但主角所经历的，所说的，一定是真的。”
这下卢伦明白他应该相信那段经历中的哪部分了，��格妮娅所说的主角显然并不是指向无名女性，而是指向欢愉之主。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能够知道欢愉之主性格的部分。
卢伦略微迟疑，还是提出了一个打擦边球般的问题。
“朱诺为什么会对我们讲这个故事？”
“主角不应该将她的过往，我是说这个桌游剧本，藏得越深越好吗？”
��格妮娅缓缓摇头。
“没那么简单，如果所有人都彻底遗忘这个剧本，那对任何一位基石之主而言都是一种削弱。”
“只有存在于众人脑海中的记忆，才是记忆，所以七位基石之主的教派，总会不停地传播着被改编过的故事。”
卢伦面无表情地看着��格妮娅。
“你一开始不是说，是因为你要帮我在朱诺面前有所安排，所以才让我请你喝那么贵的梦幻特调吗？”
“怎么现在听来，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朱诺也会很愿意将欢愉之主的故事讲给我听。”
“啊。”��格妮娅再一次意识到她给自己挖了坑。
卢伦一阵头疼，同时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如果以后他再轻信��格妮娅的话，他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