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快住口! 第139节
这句话把他们在放火上烤了。
绣衣卫刚成立时,北镇抚司面对昭肃绣衣的调查确实有武力反抗的。
结果就是被周太祖下令处死。
由此奠定了昭肃绣衣的地位。
从此北镇抚司面对昭肃绣衣的调查只敢暗中抵抗,不敢再公然动武。
如果许怀安真铁了心要武力对抗马玉良,那他们到底是跟不跟?
“去你妈的!”曹辟邪一咬牙往前迈了一步,瞪着马玉良喝道:“你敢动许副千户一根手指,大不了老子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跟你们过过招!”
其实他也不想站出来,但短暂纠结片刻后还是心一狠挺身而出。
毕竟他有今天全是靠许怀安。
人要懂得感恩。
“想动许副千户,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裴天放紧随其后出列。
他有退路,大不了直接回内卫。
谢文彦,姚世元这两个同样有退路的人也反应过来,同时上前一步。
“许副千户不愿意,我看你们谁敢乱来!先问老子的刀同不同意!”
“哼哼!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有了这些人带头后,其余第七千户所的绣衣卫也纷纷站出来响应。
“不错!有种你们动手试试!”
“妈的,敢找上门来撒野,还真当我们北镇绣衣卫都是泥捏的啊!”
“许副千户什么身份?丁长生的死与他有关这个说法就很可笑!”
看着群情激奋的侦缉绣衣,马玉良的脸色很难看,死死盯着许怀安。
“圣旨到����”
就在此时一声高唱传来。
堵在忙门口的昭肃绣衣们下意识让开一条路,只见陈信带着几名内侍和侍卫千户所的绣衣卫走了进来。
“平阳县子许怀安接旨!”
走进院子站定后陈信高声说道。
“臣在。”
许怀安立刻跪了下去。
前院里所有人都跟着跪下。
“皇上有旨,万寿圣节将至,四方外藩使节来京祝贺,特命平阳县子许怀安权署礼部主客清吏司事,专管外藩使臣迎送等一应接待事务。
尔许慎持礼法,辨其仪节,约束众人,毋得有怠慢失体,亦勿要纵容生事,事毕还原职,礼部、鸿胪寺及会同馆相应官吏听尔调遣,钦此。”
陈信高亢的声音传遍全场。
大部分人没听懂具体怎么个事。
只提取到了关键要素:许怀安权力变大了,都能暂时管到礼部、鸿胪寺和会同馆的一些人,妥妥的重用。
虽然只是暂时权署,但能以武官身份临时兼任文官职务何其难得?
而马玉良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
“臣,许怀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许怀安叩首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跟着山呼万岁。
陈信伸手搀扶许怀安,笑眯眯的说道:“县子快快起来吧,接待外藩使臣是万寿圣节重中之重,陛下却全交于你权署,可见对你的器重啊!”
“陛下厚爱,臣惶恐,但只怕无能为力啊!”许怀安目露忧色,看向马玉良说道:“南镇昭肃第一千户所的马千户,非说投降的太平教逆贼丁长生的死是我干的要抓我去调查。
所以还请公公回宫禀报陛下,臣虽然想为陛下分忧,但背负这等罪名实在是脱不开身,有心无力啊!”
马玉良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哦?”陈信眼神一冷,扭转半个身子打量着马玉良,声音变成了刺耳的尖锐,“咱家问你,有这回事么?”
“公公且听下官解释……”马玉良冷汗直流,脑子里迅速组织语言。
随堂太监是正四品。
她面对陈信自称下官并不为过。
“不必与咱家解释。”陈信打断她的话,寒声说道:“直接与咱家入宫向陛下解释如何?咱家看你分明是为了立功不择手段!谁人不知丁长生是许县子所俘?更是他亲口劝降?
现在人死了,许县子一边忙着查凶手一边要忙着接待使臣,你们还拖他后腿,居心何在?哼!莫非你们是与太平教逆贼暗中有什么勾当?想通过栽赃陷害许县子的方式来复仇?”
他可是屡次收许怀安的好处。
昨天又刚收了一座宅子。
正愁没机会还这个人情,觉得拿着烫手呢,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那肯定要好好表现,让许怀安知道花在自己身上的银子是物有所值。
“公公明鉴,下官冤枉!”马玉良听见陈信如此恶毒的指责,霎时间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抱拳躬身喊屈。
如果早知道皇上会下旨让许怀安权署礼部主客司,她今天绝不会来。
因为她固然不怕许家。
但是怕皇帝啊!
“冤枉?”陈信对于北镇抚司面对昭肃绣衣时的弱势心知肚明,所以有心为许怀安出气,咄咄逼人道:“说谁冤枉?是你冤枉,还是许县子?”
“许县子冤枉!”马玉良强忍着怒火和屈辱,果断认怂,“都是下官立功心切,听风就是雨,未调查清楚,便妄下结论,还望县子大人大量。”
“本官确实是大人大量,不过马千户这个姿色,是体会不到本官的量有多大了。”许怀安玩味一笑说道。
“哈哈哈哈哈!”
第七千户所的众人哄堂大笑。
昭肃绣衣们也险些绷不住。
马玉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虽然容貌普通,身材也是平平无奇,但仍是个女人,听见许怀安这带有调戏意味的侮辱,羞怒交加。
不过她还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许县子!许县子!姜总旗被南镇抚司昭肃千户所的人抓走了!”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许怀安目光如刀的扫向马玉良。
马玉良脸色更白了三分。
“你是何人?怎么回事?”许怀安收回目光看向那个来报信的男子。
男子恭恭敬敬的答道:“小的是姜总旗手下的眼线,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暗查毒杀丁长生的凶手,想要将功折罪,小的查到了重要线索本来去向她禀报,却刚好碰见她被抓走。”
他其实是太平教的弟子,奉廖掌柜的命令来请许怀安救姜清漪的。
“好啊!还说你不是跟太平教暗中勾结?许副千户手下的人刚查到线索你就把她抓了,这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吗?”陈信指着马玉良厉声怒斥。
马玉良都快哭了,但她本就不善言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陈信看向许怀安,“县子,兹事体大,咱家不好转述,您看看是否要与咱家入宫去向皇上禀明此事?”
马玉良顿时慌了神,下意识看向许怀安,眼中透露着几分哀求之色。
昭肃千户所的人没有根基。
执法无所顾忌。
可一旦遇到事也难以自保。
许怀安如今身兼要职,真去皇帝面前告一状,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不急。”许怀安摇摇头,看向马玉良面无表情问道:“谁让你来的?”
马玉良刚刚为自己辩解时用了听风就是雨这句话,说明是有人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怂恿她来调查自己。
马玉良毫不犹豫的出卖郑钦文。
“是侦缉第六千户所的郑千户。”
“呵。”许怀安皮笑肉不笑,上前一记耳光重重的抽在马玉良脸上。
“啪!”
声音之响,所有人都听见了。
马玉良的官职比他高,武功也比他高,但却躲都不敢躲,被这一耳光抽得踉跄后退,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第七千户所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只感觉爽得酣畅淋漓,什么时候他们北镇面对昭肃绣衣也能这么硬气了?
虽然牛逼的是许怀安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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