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快住口! 第40节
秦亮一边后退,一边抬出家世试图震慑对方,很快就退到了墙角处。
“肃州右布政使的儿子?”其中一个犯人笑了,咧嘴露出断牙,“老子马上都要问斩了,还怕你是肃州右布政使的儿子?皇帝来了老子都不怕!
正好,这辈子没玩过官家小姐也是遗憾,玩玩官家公子也不错,哥几个见者有份哈,在我后面排队。”
“哈哈哈哈!今天有福了!”
“小子,今儿让你眼界大开!”
另外四名囚犯大笑起来,当真一个个在断牙囚犯后面排起了队。
秦亮肉眼可见的慌乱,又惊又怒的吼道:“你们这些贱民,敢碰我就死定了!你们家里人也活不了!”
“草!老子是孤儿,你要能帮我找到爹娘的话,我还谢谢你呢!进了这里还敢这么嚣张,娘的,弟兄们不用排队了!给我一起上,揍他!”
断牙囚犯话音落下后脸上露出抹狞笑,抬起一脚将秦亮踹倒在地。
另外四名囚犯立刻一拥而上。
秦亮毫无反抗之力,蜷缩成团抱着头任由他们拳打脚踢,惨叫不止。
就在此时他听见了赵猛的叫声。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撕心裂肺。
听起来比他还惨。
“赵兄!你还好吗赵兄?啊!”
秦亮强忍着痛大声问道。
“秦兄,不要管我!大不了一死而已!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另一间牢房里赵猛正对着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颐,偶尔抽空惨叫几声。
“赵兄!赵兄!挺住啊!”
秦亮听得目眦欲裂,泪流满面。
许怀安是冲他来的。
都是他牵连了赵兄受此折磨啊!
突然,他胯下一痛,也顾不上关心赵猛了,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连叫都叫不出来,满头大汗,五官扭曲。
下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眼前发黑,险些昏过去,甚至一时间都感受不到拳脚落在其他部位的痛感。
“秦兄,秦兄你怎么样了?你怎么突然没声儿了?秦兄?秦兄!”
赵猛灌了一口酒后凄厉的喊道。
“我……我没事,赵兄你挺住!”
秦亮缓过来后哆嗦着回了一句。
许怀安!我与你不共戴天!
“你干得不错,再接再厉,这是百户赏你的,拿去花吧。”
姚世元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赵猛的表演后,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赵猛只是看了一眼,但却没有伸手去接,“姚小旗,这银票就当我孝敬你的,能给我个机会见百户吗?”
他答应帮许怀安监视秦亮可不仅仅是为了点赏钱,是想要抱大腿。
“呵,还真没看出来你倒是个有野心的。”姚世元微眯起眼睛说道。
原本他只觉得赵猛是个见钱眼开没骨气的穷书生,看来是走眼了。
赵猛咧嘴一笑道:“秦亮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我还不会为了一点黄白俗物就出卖他,眼皮子没那么浅。”
“秦亮的出身也不错,而你又是个读书人,为什么不选择抱紧他的大腿呢?”姚世元一脸不解的问道。
对没背景的读书人来说,如果想通过巴结权贵的方式走捷径,那么秦亮比许怀安更有价值、也更合适。
赵猛只淡淡的答了一句:“读书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
“行,我帮你提提,百户同不同意就不知道了。”姚世元话音落下把银票塞给他,“我的那份我拿过了。”
赵猛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收起银票,“还请代我谢过百户赏赐。”
“有机会你自己当面谢吧。”姚世元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虽然他在利用赵猛,但是却不喜欢这种人,见利忘义、卖友求荣。
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猛自然感受到了他态度,但也不以为意,伸手就去抓一个蹄��。
然后被烫得瞬间缩了回来。
“啊草!我的手!”
“赵兄!你的手怎么了?他们对你的手做了什么?混账!你们敢滥用私刑,我一定要去状告……啊!”
听着秦亮的惨叫下饭,赵猛吃得很香,狼吞虎咽没有一点斯文可言。
吃饱喝足后他打了个嗝。
对狱卒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俩揍我一顿吧,不然显得太假了。”
说完就抱着头在地上躺好。
两名狱卒这辈子都没有听过那么变态的要求,当然是选择满足他。
一炷香后兴安侯府的管家来了。
曹辟邪按许怀安的吩咐放人。
秦亮这才终于得救。
“表表……少爷,您还好吧!”管家看见秦亮的惨状后吓了一跳。
鼻青脸肿满嘴血,浑身上下凡是肉眼可见的皮肤就没有一寸是好的。
“我……我……”秦亮一句话都没能说完,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披头散发、浑身狼藉,表面看起来很惨,实则都是皮肉伤的赵猛跌跌撞撞冲过去抱住秦亮:“秦兄!秦兄你这是怎么了,秦兄你快……”
嚎着嚎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也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当然是装的。
“快!快送他们去看大夫!”
管家赶紧吩咐一起来的家丁。
第四十章 这还是我表哥吗?
赵猛被送到了医馆。
秦亮被带回了兴安侯府。
韩嫣是第二天醒来后才知道秦亮受伤的事,立刻飞奔到客房探望。
“表哥!表……”
当看见秦亮那一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顿住了,瞠目结舌。
这还是她表哥吗?
昔日风度翩翩的表哥此刻竟鼻青脸肿成了猪头,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让她有些不忍直视。
“保……保霉……”
秦亮双目含泪,口齿不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更何况他伤的不是心,是丁。
刨丁解牛之痛,可想而知。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韩嫣回过神来后快步冲到床边,既愤怒又关切的问道:“这是谁干的!何方宵小下手如此恶毒将你给打成这样?”
“小姐,是许怀安……”一旁伺候秦亮的丫鬟愤愤的讲述事情经过。
韩嫣听完气得脸色铁青,咬着银牙骂道:“混蛋!我饶不了他!表哥你等着,我这便去找爹给你做主。”
说完她起身就往外走。
此刻韩松刚下朝回来正在用膳。
看见女儿风风火火的进来,他还不待其开口就抢先说道:“不行。”
“爹……为什么?”韩嫣怔了一下后气愤的说道:“他许怀安不过区区一百户,凭什么以莫须有的罪名把表哥抓起来打成这样?表哥可也是你的侄子啊!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唉!”韩松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碗筷说道:“首先是子昭出言不逊挑衅在先,其次是他话里有漏洞被许怀安抓住了把柄,最后打他的不是绣衣卫是几个同监牢的死刑犯。”
更何况他派人一去,绣衣卫就立刻把秦亮放了,给足面子,至少从明面上来说无论如何都怪不得许怀安。
“可是大周律没有因言获罪这一条之说,而且表哥是国子监的监生还是举人,既没有圣旨、又没有刑部的驾帖、表哥也没被革除功名,绣衣卫无权直接抓捕!这是藐视国法!”
韩嫣不甘心的争辩,一整本大周律都在她脑子里,熟练的引用法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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