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63节
“座椅。
大多数现代体育场的观众座椅都是聚碳酸酯塑料做的。
NRG体育场七万两千个座位，全部是聚碳酸酯塑料。
还有包厢的隔离板、部分天花板装饰板、媒体中心的设备外壳。
如果气溶胶能腐蚀聚碳酸酯����”
“那体育馆就不得不在比赛开始前紧急疏散。”林恩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缓慢旋转的分子模型，“不是因为有人受伤，不是因为发现了危险装置����而是因为体育馆自己的座椅开始冒烟或者释放刺激性气体。
场馆管理方必须疏散，消防部门必须进场，比赛必须推迟。
推迟超过两小时，取消。”
“所以这就是他的方式。”桑切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手机背面的苹果标志被磨损得只剩下大概的轮廓，旁边有几道从不同方向划过的细痕，有的深有的浅。
那个标志在这个角度看起来已经不像一个苹果了，更像一个被咬了一口就扔在地上没人捡的水果。
“不用爆炸物，不用化学武器，不用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武器。
只用一种能让体育场座椅自己坏掉的气溶胶。
我们的人就算翻遍了整个NRG体育场，找炸弹、找枪支、找任何看起来像武器的东西����都不会找到。
因为它不是武器。
它是����”
“清洁剂。”卡斯特罗说，声音里带着一个专业分析人士在发现某个数据规律之后特有的那种沉重，“气溶胶的配方基底是一种工业级清洁剂的改良版。
任何化学品检查都不会把它标记为违禁品。
一个人可以带着它通过安保检查，只要他把容器伪装成清洁喷雾或者消毒水。
现在这个时间点����疫情之后����体育场到处都是消毒液的味道。
没有人会注意到有人多喷了几下。”
房间里又是一阵安静。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几次不一样。
之前几次安静是因为大家在消化新信息。
这一次安静是因为大家已经消化了所有信息，并且得出了同一个结论����结论不是好的，结论是他们还来得及。
“他还没有动手。”林恩说。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比预想中更平稳，像是在暴雨来临之前气压降到最低点、风向还没转的那个瞬间，树木停止了摇动，鸟停止了叫，空气稠密得能用手捏住。
桑切斯把休斯顿分局的通讯频道接入了会议室。
一个扬声器被放在桌子中央，黑色塑料外壳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扩音孔里塞着一小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灰色棉絮。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带着休斯顿特有的潮湿质感����不是电流噪音，是那边的通讯室里空调开得太猛，水汽在麦克风电路板上凝结了一层极薄的膜，让所有从休斯顿传来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种被水洗过的模糊感。
“NRG体育场封锁排查已经进行到第三轮。”扬声器里的声音来自休斯顿分局的安保协调组组长，一个叫亨德里克斯的中年男性，说话的方式很特别����每个句子的最后一个词都会被他下意识地压低声调，像是在句子结尾处踩了一脚刹车。
“我们查了所有临时工的背景资料。
一共三百四十个赛时临时工，分布在餐饮、清洁、引导、翻译四个组。
其中三百三十七个人的背景资料是干净的����有社保号，有驾照，有银行账户，有租房记录，过去三年的报税单都能对上。
但有三个人����”
“三个人有问题？”桑切斯对着扬声器问，声音比正常说话高了半度，因为他不确定那个扬声器的麦克风灵敏度能不能捕捉到正常音量的对话。
“三个人存在身份盗用的迹象。
社保号是真实存在的，但社保号对应的真实人物和来应聘的不是同一个人。
其中一个真实人物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另一个目前住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家养老院里，今年七十六岁；第三个的真实身份是佛罗里达州一个正在服刑的重罪犯，目前还在联邦监狱里关着。
我们正在调取这三个假身份的应聘材料上的照片，和NRG体育场入口监控录像做面部识别比对。
预计十分钟内出结果。”
“这三个假身份分别对应什么岗位？”林恩问。
“清洁组两个，餐饮组一个。
清洁组的两个负责的是上层看台区域的赛后清洁����比赛结束后才进场，赛前和赛中不接触场馆核心区域。
餐饮组那个负责的是����”扬声器里传来一阵翻纸的声音，纸张边缘刮到麦克风上发出尖锐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扬声器膜上划了一下，“负责的是场馆东侧四楼的VIP包厢区餐饮配送。
这个岗位在比赛期间可以自由进出包厢走廊、厨房后台区和部分员工通道。”
“东侧四楼。
东侧四楼离空调主机房有多远？”林恩转向迈尔斯。
迈尔斯已经在查了。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缩放着NRG体育场的建筑平面图，蓝色和灰色的色块在他指尖下放大又缩小。
平面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空调管道用蓝色的虚线表示，在建筑结构图中蜿蜒穿插，像是一棵被压扁了的树的根系铺在了一张纸上。
“从东侧四楼VIP包厢走廊到空调主机房����如果走员工通道����需要经过三段走廊、两个消防门、一部货梯。
步行大约四分钟。
但如果他在餐饮配送车上藏了什么东西，他可以在配送过程中经过至少四个通向空调管道检修口的位置。
检修口的盖子是需要专用钥匙才能打开的，但餐饮组的人员服装和场馆工程部的人员服装颜色相近����深蓝色对深灰色，在走廊的灯光下几乎分不出来。”
第809章 贝莱斯的能力！
“他的上岗时间是什么时候？”林恩问扬声器。
“餐饮组的所有临时工都是明天下午两点开始上岗����比赛前四小时。
清洁组的上岗时间是比赛结束后半小时。”扬声器里的亨德里格斯顿了顿，翻纸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更长，中间夹着一声很低的自言自语，像是在某些编号和数据之间犹豫了一下才找到正确的那一行。
“等一下����其中一个清洁组的上岗时间被修改过。
原定是赛后，但在今天上午被改成了赛前。
修改理由是‘需要对上层看台进行预清洁’。
修改人����我看看����是场馆后勤部的一个主管，名字叫加西亚。
我们正在联系加西亚确认他是否真的做过这个修改。”
“不用联系了。”林恩说，“找到这个清洁工。
找到加西亚。
如果加西亚本人不知道这个修改，那就是有人冒充他做了修改。
一个清洁工被调到赛前上岗����赛前清洁工可以在看台上自由走动，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拿着拖把和清洁剂喷雾的人在做什么。”
桑切斯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对休斯顿那边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他的语速在这几个小时里已经提升到了一个让人听的时候需要微微前倾身体才能跟上的速度，但每一个指令的逻辑都很清晰，像是在下一盘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五步的棋。
“第一，把那个餐饮组的假身份和清洁组的假身份照片发到所有入口安保人员的手持终端上。
如果这两个人明天出现在NRG体育场任何一个入口，当场扣留。
第二，派一队人现在去查加西亚的住所和工作地点，确认他今天有没有做过那个修改。
第三，把东侧四楼到空调主机房沿途所有走廊的监控录相全部调出来，从今天早上开始查����如果这两个假身份中的任何一个已经提前进入了场馆踩点，监控里能看到。”
扬声器里传来亨德里克斯重复确认指令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短暂的空白噪音，紧接着扬声器被关掉了。
桌上那个黑色塑料盒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扩音孔里那团灰色棉絮还在随着会议室里的空调风微微颤动。
卡斯特罗从电脑前抬起头。
她在刚才那段通讯进行的同时一直在做一件事����把波哥大传来的化学品采购清单和休斯顿当地化工商店的销售记录做交叉比对。
她的屏幕上现在开着四个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是密密麻麻的表格，有些行被用荧光黄的底色标注出来，黄色的色块在屏幕的白光下像是一排排被点亮了的、不会闪的警示灯。
“麦德林采购的那些气溶胶原料。”卡斯特罗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波哥大那边的线人确认了采购人的化名����化名背后的人是一个叫‘迪亚哥��贝莱斯’的前化学工程师。
哥伦比亚籍，四十二岁，五年前因为非法制造违禁化学品在波哥大被判了四年，服刑两年半之后在监狱里因为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
出狱后三年内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也没有任何合法的工作记录。
他消失了。
直到两个月前，他的化名出现在麦德林那家化工原料店的采购单上。”
“贝莱斯的能力是什么？”桑切斯问。
他已经学会了在这个案子里先问这个问题。
“这份情报摘要里没有提到他有变种能力。”卡斯特罗滑动屏幕，眉头皱了一下，眼镜腿在她鬓角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但有一个细节����他在监狱服刑期间被关押的区域是普通监区，不是变种人专用监区。
哥伦比亚的监狱系统对变种人囚犯有单独的关押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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