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养成你吗？ 第147节
这多亏了西格蒙先生，有着资助的海神教会今年宽裕了许多，教堂的储藏室里，还放着许多物资，燕麦粥和面包也不缺。
但不缺归不缺，免费的不领白不领。
本来，维克托神甫还在迟疑，如果西格蒙先生参加聚会的话，要不要去掉薅圣曜教会羊毛的环节，毕竟那些圣曜教会牧师的目光还挺刺人。
西格蒙先生没有参加，就不用纠结了。
温妮修女也推掉了聚会，不知道是不是和西格蒙先生在一起，温妮修女的身份似乎挺高，不过，海神教会里的身份，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不知道西格蒙先生在不在意。
他带着信众们来到市政厅广场，在南大陆人特别区域看了会儿节目，又转回圣曜教会大教堂，再次领了一份粥和面包。
“赞美西格蒙先生。”他们碰了下粥碗，痛饮燕麦粥，面带欢笑。
虽然日子贫困，虽然还有很多物资上的困窘，但此时此刻，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人。
维克托神甫知道，很多南大陆人，尤其是年轻人，不满足于现状，不满足于被歧视的处境。
就像刚刚的市政厅前，他们只能在偏僻的一块区域里看节目，无法像东大陆人一样自由活动，很多年轻人因此不愿过来参加市政厅的海息节。
但维克托神甫觉得，只要有着朋友、有着燕麦粥、面包和咸鱼，有着御寒的衣物，就是一个值得感谢海神、值得欢喜的人生。
他将面包泡在燕麦粥里，端起粥碗大口饮着，热气从碗口飘出，在明亮的街道里上升，消散在城镇上空的黑夜里。
……
杰拉德主教带着鱼化的下属们，顺着地下水流，进入了冰封的海洋。
他们鱼化的器官，帮助他们在水底呼吸，以及进食。
杰拉德主教抓住面前的鱿鱼，一口咬掉它的脑袋，吞咽而下。
“到了，做好准备。”他对身后的下属们说。
八个鱼化牧师散开，捕捉游鱼食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们已经在海水里前进了半个月，进入了深海区域，这里没有光亮，他们只能依靠水流来辨别道路。
在他们身下的漆黑海域里，一道道异常的水流波动传来，撞击在他们的身体上。
他们吐出口中的鱼肉，瞧向下方的海域。
杰拉德主教抬起手，「太阳」领域的力量激发，金色的光球照亮了下方的海域。
一只只外表惨白，眼珠苍白的鱼人，从下方围上了他们。
它们比起之前袭击渔船的鱼人更加可怖，鱼的上半身上没有鳞片，只有苍白的皮。
它们是深海鱼人，与那些普通的鱼人不同，它们生活在水压足以瞬间杀死一个普通鱼人的海底，相比那些浅海鱼人，它们的智商和社会化程度更高。
它们和人鱼、塞壬一样，是海神的眷属，至少曾经是。
几个深海鱼人手持骨矛，发动了袭击，杰拉德主教派出下属，解决掉了它们，墨蓝的血液在海水里散开。
深海鱼人们一阵骚动，向两旁散开，露出一条道路。
一个手持骨杖的鱼人老者从深海里游出，来到杰拉德主教的前面。
它用惨白的眼珠打量杰拉德主教他们，鱼脸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安抚后方族人：“他们是我们的同族，是长相有点畸形的鱼人。”
杰拉德主教面色如常，身旁的几个鱼化牧师抬起头，怒视那无礼的鱼人老者。
“到了我们约定的时候，”杰拉德主教抬起满是鱼鳞的手掌，露出掌心的苍白鱼目，“只要女神成功夺得海洋与风暴的权柄，你们就可以取代人鱼和塞壬，掌控所有海域。”
鱼人老者盯着他手上的鱼鳞良久，感受圣曜教会的诚意。一个鱼化的半神主教，一堆精英牧师，这些都是圣曜教会送给鱼人族的礼物，是鱼人族在圣曜教会的权力席位。
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权杖，一道细微的水波在它手中扩散，片刻传遍了附近海域。
一段浑浊的呓语，响在这片深海之中。
“我们本是海洋的圣灵，生活在荣光之下，自由地追逐风暴，但是海神抛弃了我们，将他的垂怜给予了贪婪的人类，将我们关押在这片黑暗之地。”
“��不曾回应我们的祈祷，也不曾怜悯我们的苦难，我的族人啊，是时候抛弃那个无用的神明，掌控我们自己的命运了！”
“随我前往陆地，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第168章 事已至此，先钓鱼吧
海息节的欢闹不局限于格兰维尔，金斯顿港同样热闹非凡。
近月来，冰封的海面不止封锁了港口的业务，也封锁了港口民众的娱乐，好不容易等到了海息节，当然要尽情欢闹一番。
等到天际出现黎明的曙光，困意实在压制不住，港口的民众才回到家中，沉沉睡去。
中午时分，刚睡下不久的哈里子爵，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披上厚实的衣服，打开房门。
冷气迎面而来，哈里子爵低声暗骂。
狗屎，真是狗屎一样的生活！整个南大陆都是狗屎！来南大陆的我也是个狗屎！
回顾自己这几个月的悲惨生活，哈里子爵低头垂泪。
先是在王国之星号上，遇到了三个卑鄙小人，一起做局，害得他输了好几百镑，而且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好不容易熬到邮轮靠岸，他毫不犹豫地远离了金斯顿港，甚至没有去预定的格兰维尔，就是为了远离那个卑鄙的船长、卑鄙的上尉、卑鄙的富商。
起初，他的确度过了一阵平静幸福的生活，交到了新的朋友，还有了几个新情人。
但就像当初他将那船长、上尉和富商当做牌友一样，他的眼光再次出了问题，他又一次惨遭欺骗！这次骗他的，包括他的新朋友、新仆人、新情人，等他反应过来，他身上连一个金镑都没有了。
他变卖了服装和怀表，好不容易凑齐了路费和船票钱，雇了一辆马车，要回到金斯顿港，准备等待开春后，下一班邮轮到来，直接离开这狗屎一般的南大陆。
然后他再一次遭遇了意外，这次不是诈骗，是抢劫，他的船票钱没了，他腿着走了好久，才回到了金斯顿港。
他不好意思向总督府或者教会求助，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个子爵被一帮混蛋耍得团团转，于是隐姓埋名，假装一个普通的东大陆游客，花光了钱财，寻找工作。
好在在南大陆，只要是东大陆人，都能够找到一个还不错的工作。
他现在的工作是港口仓库负责人，兼顾一些不太重要的账目计算，工资不高，但足够在来年春天换一张普通舱的船票。
他在王都还有产业，只要回去，就能重新过上富足的生活。
他已经准备好了，匿名将自己的经历寄给报社，揭发那些可恶的南大陆恶徒！
真是狗屎，都怪他们，我才不得不在这么冷的天里工作！我本应该蜷缩在壁炉旁，喝着女仆给我煮的咖啡！
哈里子爵抬起手，呼出热气，用力搓了搓，快步向仓库赶去。
听他的上司说，南大陆的反叛军经常在这季节放火烧仓，因此，每过半天，都要去检查一遍，这反叛军也是狗屎！
仓库近了，哈里子爵推开铁门，一切如常，没有火星，没有烟雾，连一只老鼠也瞧不见。
他重新锁上门，走入皑皑的白雪里，顺着来时的脚印前行，整个港口一片寂静，只有他脚下的白雪沙沙作响。
寒风吹散了他的困意，他回到值班室里，拿上鱼竿和桶，走向海岸边。
虽然南大陆的人都是奸猾狡诈的恶徒，但是南大陆本身是真不错，闲暇时刻，搬个小凳，拿个鱼竿，再带上一壶小酒，钓着鱼，赏着景，有种不同于东大陆的快乐。
尤其是冬钓，独自一人坐在寂静的冰层之上，眼前只有一根鱼线和一片安宁。
其实，只要将那些恶徒都清理了，南大陆也不是不能再来，我也不是不能给南大陆说点儿好话。
哈里子爵走到近海的冰面上，扫去冰面上的白雪，抡起镐子，一下下击打冰面，很快大汗淋漓。
随着噗通一声响，镐尖砸入了水中，冰面成功被凿穿。
他垂下鱼线，摆好凳子，刚坐下三秒，线有了动静。
今天这么快？
哈里子爵有些意外，急忙抓住鱼竿，鱼线上传来一股大力道，拉得他踉跄了两下。
这是出大货了！
他用力提着鱼竿，与下面的大鱼角力，来回拉扯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他技高一筹，鱼竿高高扬起，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冰洞里跃出，在冰面上扑腾。
哈里子爵用力过度，摔了个屁股墩，来不及疼痛，忙起身去看自己的鱼获。
那是一只白色的大鱼，有十岁小孩大，鱼鳍和鱼尾的位置，长着手臂和双腿。
哈里子爵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前方的怪物。
鱼人在冰面上扑腾了两下，手脚撑住冰面，爬了起来，苍白的鱼目看向哈里子爵的方向，鱼口张开，露出利齿，手脚并用，向他冲去。
哈里子爵头皮发麻，汗毛耸立，立即掏出腰间的左轮，巨大的枪声在冰面上回荡，子弹击入鱼人的脑袋。
鱼人摔倒在地，墨绿色的血液在白色的雪上散开，手脚如同刚刚死去的昆虫，不断地抽搐。
哈里子爵缓了缓心脏，绕过鱼人的尸体，走到冰洞口，向下瞧了眼。
在海面之下，一个个苍白的鱼影穿梭而过，冰面上的鱼人并非偶然变异的怪物，冰面之下全是这些东西！
“狗屎！”哈里子爵一脚踩断了鱼竿，“这海钓也是狗屎！这个南大陆就是一滩狗屎！”
任谁海钓钓出这么一个怪物，都无法保持冷静，哈里子爵快步后退，他见到几个手掌撑在了冰洞口，几个鱼人正在向冰面登陆！
他向着冰洞开了两枪，快步向海岸奔跑，大声呼唤帮助。
他保证，再也不对南大陆有任何期待，这完完全全是一片魔鬼之地！是应该被沉入海底的人类文明的毒瘤！
……
格兰维尔，庄园。
天已大亮，昨晚玩闹太久的女仆们，刚刚醒来。
玛莉娅出门查看南大陆女仆们的情况，伊芙前往了西蒙的卧室，艾尔茜被安排去招待温妮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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