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561节
“我们应该进行一个仪式，对不对？”年轻的银龙耐达尔琳恩提议道，“作为圣子的监护人，杜姆大人几乎就是金属龙的王者了！我们应该进行一个宣誓效忠的仪式，助他登基加冕！”
“说得没错！”留下来的赤铜龙泰凡纳迪斯第一个响应，“可眷泽城现在的真龙还是太少了，这个仪式一定要集结足够大的龙群才足够壮观！不过别担心，哈尔一直都有很多朋友，依靠他呼朋引伴，我们马上就能结成史上最大的金属龙军团，给我们的龙王送上一顶独一无二的冠冕！”
“咳咳！”年迈的银龙霍古加尔用力清了清嗓子，阻止了两位同族的情绪继续高涨下去，“为什么不问问杜姆大人的意见呢？”
说真的，在听到耐达尔琳恩登基称王的提议时，艾维不可避免地心动了一下。
金龙都是天生的权力动物，热衷于统治和播撒自己的秩序。就算艾维是通过魔法后天变成金龙的，但这具身体里的本能依旧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
只不过，统治从来并非他的终极目的。成为格拉利昂的金属龙王，无疑会给他实现野心带来助力，但这同样也意味着责任和不可逃避的敌人。
至少毁灭龙神达哈克和他麾下的恶龙信徒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给艾维找麻烦。
况且，格拉利昂从来不是艾维的基本盘，他对这个世界金属龙的统治根基都在圣子贾西各斯身上。他是未来龙神的监护人，并因此获得了对金属龙的统治权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摄政。
权力和责任从来都是相等的，统治格拉利昂的金属龙，除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权力之外，也同样会给他带来沉重的责任。
经过短暂的权衡后，艾维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个提案：“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给这个世界做任何事情，更别说率领整个金属龙族了。如果我们能够结成真正的金属龙军团，并且彻底断绝世界之殇对格拉利昂的影响，到那时你们依旧认为我有资格的话，再来讨论登基称王的事情也不迟。”
银龙霍古加尔显然松了一口气，年龄比泰凡纳迪斯和耐达尔琳恩都大很多的他，更倾向于继续观察艾维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毕竟，面前这位圣子的监护人，可是毫不避讳地使用了亡灵法术和黑暗力量。他无权干涉圣子的决定，但为了金属龙的未来，他也同样有牺牲一切的觉悟。
和金属龙的会面结束后，艾维只需要坐镇眷泽城，等着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即可。
圣战的胜利从来都不局限于一城一池的争夺，而是如何从根源上断绝恶魔军团兵力。
关闭世界之殇，就是这个问题的核心。
组建钢铁亡灵军团，招募金属龙，整合凡人圣教军，给斯翠海文学子实地研习的机会，都是为了这个终极目标。
艾维很清楚，他必须弄明白阿瑞露是如何打开世界之殇的，这种将两个位面缝合在一起的技术，才是他最感兴趣的东西。
如若不然，就算他使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格拉利昂弥合了这个伤口，未来再想起这场冒险，恐怕依旧会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得不到解答的问题，实在是太考验人的理智了。
不过现在他拥有了钢铁亡灵斥候和半机械化血甲魔追猎者，以及正在影界组建的卡亚尔人密探部队，迟早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找到阿瑞露曾经的痕迹。
毕竟她在打开世界之殇前，也只是一个生活在萨阔力高原上的一个凡人，一个野女巫。
而且根据与阿瑞露的几次会面来看，她似乎有意引导伊利尼卡去探寻她的过去，寻找谜题的答案。
无论阿瑞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种做法都给了艾维很多机会。
回到办公室的艾维给自己沏了一壶茶，等着圣教军的高阶军官来这里开会。
胜利庆典已经圆满结束，新的援军正在路上，是时候给圣教军选择下一个进攻目标，将战线继续推进了。
然而，在小象和仿生人五出门传达命令后，第一个找上门的却并非任何军官，而是应该在新落地的炼金实验室里研发产品的炼金术士，奥拉��德瓦拉夫人。
这位喜欢在实验室里喝酒，顺便弄出点大动静的炼金术士身旁还跟着一位极乐境特征非常明显的陌生来客。
艾维可以确定，他从没在自由秩序庭院里见过这位灵使。
“大事不妙啦！杜姆阁下！”奥拉��德瓦拉夫人醉醺醺地喊，“我们一不小心，把指挥官给弄丢了！”
艾维揉了揉眉心，这些过于欢乐的家伙搞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他们既能在最绝望的情况下鼓舞士气，也同样能在圣教军形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搞丢部队的指挥官。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艾维抬眼看了看那位外层位面特征相当显眼的灵使，“这位……又是谁？”
注意到艾维视线的外层位面来客冲他鞠了一躬，动作优雅而高贵，显然对人类世界的贵族礼仪研究颇深。
“虽然我已经向指挥官介绍过自己了，但面对这支圣教军的实际掌控者，又何妨再来一边呢？”灵使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就像您拥有金属龙和巫妖作为顾问，指挥官也应该有一名来自极乐境的顾问。而我，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职责。”
“作为一名在特殊情况下接触了灵使之力的凡人，指挥官最好能从真正的超自然生物那里听取建言。”身穿天蓝色短裤和斗篷的令使伸手抚在胸前，“你可以称呼我为‘朝暮’，我希望能成为圣教军最信赖的顾问，无论大小事务，我都远为您和指挥官出谋划策。”
艾维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和成天开宴会和研究曲谱的其他极乐境来客相比，这位朝暮无疑要靠谱很多，更加符合“自由秩序”这个理念。
“好，那我们就算认识过了，现在说说伊利尼卡吧。为什么说她被你们弄丢了？”艾维转移了话题。
作为阿瑞露密切关注的目标，伊利尼卡和她身上的神话之力都是艾维要监控的东西，更别说她还和奈罕翠水晶、午夜弩矢等等一系列和阴谋诡计不清不楚的东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弄丢了当然要第一时间找回来。
“呃，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杜姆阁下。”奥拉��德瓦拉夫人组织了一下语言，“指挥官的三位德丝娜导师设计了一个传送仪式，可以把她传送到心之所向的任何地点。”
“胜利庆典结束后，指挥官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举行这个仪式了。仪式很成功，她确实不见了，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那些朋友。”
艾维皱了皱眉，他确实记得这个不靠谱的俺寻思传送仪式，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提出了改进意见，但看起来这些来自自由秩序骑士团的家伙一点都没听进去。
“所以，他们去了极乐境？”艾维确认道。
“恐怕不能这么认为……”奥拉��德瓦拉夫人摊了摊手，“我想，您最好还是自己去检查一下那个魔法仪式。作为一名精通传送魔法的大法师……”
艾维叹了一口气，事必躬亲的感觉让他厌烦，但缺少够格的帮手就是如此，他的学徒都还年轻，都还稚嫩，即便其中的某些拥有足以令神明侧目的天赋，但也依旧无法在当下派上用场。
“伊利尼卡拥有神话之力，在任何情况下她都能撑到援军抵达，我必须首先进行军事会议，布置圣教军下一阶段的任务，然后才能去检查仪式场地。”艾维说道，“保存仪式现场十分明智，请你回到伊利尼卡的庭院中去，阻止其他人破坏现场，我稍后就会……”
城堡的庭院里传来了惊呼和嘈杂的喊声，一道金光从阳台刺进艾维的办公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又怎么了？”艾维从椅子里起身，他本以为今天会收到一个又一个好消息，但没想到却是事态一次又一次超出掌控。
眷泽城的城堡庭院里出现了一位金光闪闪的天使，就站在庭院中心那刻着艾奥梅黛圣徽的地砖之上。
这位天使浑身上下都包裹在灿烂的金甲当中，背后还伸展着一双全部由金色羽毛组成的翅膀，在全覆盖的头盔背后，一轮刺目的光圈正昭示着他天使的身份。
守卫城堡的卫兵是神鹰卫的忠诚卫士，他们大都信仰艾奥梅黛，看到这位降临在眷泽城中的天使之后，立刻就陷入了巨大的冲突之中。
他们不知道是该向这位天使致敬，还是坚守自己城堡卫兵的职责。
“你是谁？报上名来！”同样身穿金甲的圣武士从城堡里走了出来，拔出长剑大声问道，只不过和金光闪闪的天使相比，伊拉贝斯缺少一双金色的翅膀，还多了一张绿色的脸。
“无需惊慌，信仰姐妹。”天使的声音里透着热忱与清澈，他向伊拉贝斯展示双手，示意他并没有拿着武器，“我是后继者之手，授光者艾奥梅黛的令使！”
艾维看了一眼露出感兴趣微笑的灵使朝暮，不带感情地说：“又一位外层位面来客……”
第736章 璞露拉神殿的消息
后继者之手，这个称号证明半跪在艾维面前的金色天使乃是格拉利昂正牌神��的左右手，是艾奥梅黛绝对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令使。
艾维用法术将他从地面扶了起来：“向你致意，天堂的勇士。是什么风把艾奥梅黛的令使吹来了？”
“是你的功绩与成就，金龙领主。你给这片被诅咒的土地带来了希望。集结起一支所向披靡的大军。我希望能够彻底挫败恶魔的入侵，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我希望能与你并肩作战，在荣耀的战场上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后继者之手用宏伟且铿锵的嗓音传达着坚定的战斗意志，并举起拳头在胸前的盔甲上敲了敲。
“我们会赢得最终的胜利，有了你的加入，我更确信这一点了。”艾维先是同意了后继者之手的加入圣教军的请求，然后又问道，“后继者艾奥梅黛，给了你怎样的旨意？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和配合的吗？”
“我来到这里并非奉后继者之令，金龙领主，而是出于对抗邪恶和混乱的天性。就像你是因为寻找学徒而加入了这场圣战，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一定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后继者之手的回答并未超出艾维的预期，龙族的圣子不久前才在他面前孵化，作为预言中会改变世界的龙神，受到一点世界之外的关注当然很合理。
艾维的特质【宿命自决】可以阻隔以自己为目标的预言系法术，但却并不能对贾西各斯起效。
只是艾维没想到，外层位面的关注会来的如此之快。
明明这条亮闪闪的小龙还需要好几百年成长的时间呢。
不过艾维相信，无论是天堂还是极乐境，都主要以观望为主，金属龙族已经看顾贾西各斯的龙蛋不知多久了，他们不可能放任外层位面在最后之子身上肆意施加影响力。
“请跟我来，后继者的令使，圣教军正要展开一次重要的会议，探讨下一阶段的目标，或许你会愿意在会议中发表一些看法？”艾维引导灵使朝暮和天使后继者之手向作战会议室走去。
后继者令使的降临搞出了很大动静，圣教军的军官基本都到齐了，除了指挥官伊利尼卡和身负神话之力的地狱骑士雷吉尔。
“根据现有的情报，恶魔军团中那些特别强大的个体，是由于一种源于深渊的矿物而获得了力量。”艾维环顾会议室中的高级将领，许多人的注意力仍然还在两位外层位面来客身上。即使他们已经尽力收敛了身上散发出的光环和灵气。
“这种矿物名为奈罕翠水晶，”艾维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魔力，宛如重锤撞钟般震慑了走神的高级将领，“一种来自深渊的特殊矿物。经过阿瑞露��沃勒什和她学徒的提纯，这些矿物中的力量将能够为恶魔所用，为他们制造异常强大的士兵。”
“奈罕翠水晶产自深渊？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没办法切断敌人这一重要物资的补给通道？”伊拉贝斯听起来十分忧虑，她亲眼见识过伊利尼卡和她那些神话伙伴的力量，知道拥有类似力量的恶魔绝非寻常士兵能够对抗的。
“看起来确实如此，但你还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艾维冲半兽人圣骑士点了点头，“发现奈罕翠水晶用途的人是阿瑞露��沃勒什，我们尚且不清楚她是在打开世界之殇前还是之后接触到这种深渊矿物的，但作为一个曾经的凡人，阿瑞露一定在这片大体上留下了痕迹。我们需要找到这些痕迹，搞清楚圣教军的敌人究竟要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安妮维雅忍不住确认道，“怪不得您一直费神于招募更多斥候……”
“击败恶魔，将他们赶回深渊固然重要，但如果不能弥合世界之殇，我们获得的一切胜利终究只是无根之萍，我们需要搞明白该怎么关闭世界之殇，最好的办法无疑是从世界之殇缔造者身上入手。”
“阿瑞露是在阈城打开世界之殇的，那里曾是萨阔力人用来囚禁女巫和男巫的监狱城市……如果我们想找到那个邪恶女巫的一些痕迹，恐怕这座城市将会是圣教军的目的地之一……”有名军官说道，“只是前后的五次圣战，圣教军没有一次推进到阈城，我们谁也不知道哪个世界之殇最深处的城市现在到底如何了……”
艾维能够感觉到一束炽热的视线正在他的脸上徘徊，它属于后继者之手，那个头戴全覆式头盔的天使。
“你似乎有话要说，后继者之手？”艾维看向金光闪闪的天使。
“我……”天使干脆利落的声音出现了迟疑，“恶魔们相信世界之殇在他们的绝对掌控之下，尤其是核心地区，阈城要塞附近的腐化土地。”
“但……事实并非如此。在那张邪恶之网中，有一块良善之力的飞地，命运多舛的萨阔力最后的圣地����璞露拉瀑布。”
“璞露拉瀑布属于微光室女，她是一位至高天领主，我们的同僚和盟友。这些年来，她设法瞒过恶魔们的眼睛，将自己的神殿隐藏起来，从世界之殇开启之时，直至今日。”
天使带来的消息无疑是非常振奋人心的，谁也没想到在邪恶和混乱的心脏地带，竟然还存在这样一位至高天领主的圣地。
所谓至高天领主，是与恶魔领主相对的生命形式，他们同样是从凡人灵魂中诞生的存在，只不过与恶魔的罪孽相反，至高天领主从美德和正义中诞生，大多数都是美德的不朽化身，当然也存在着作为美德典范而得到晋升的凡人。
至高天领主在凡人中也普遍存在着信仰，只不过无法和正牌的神��比肩，他们可以算作半神，同样能够赋予信徒神术。
而微光室女璞露拉，则是代表星座，思乡与北极光至高天领主。是为旅行者、游牧民、探险家、水手和观星者提供指引的星座。
微光室女璞露拉可以指引方向，当然也能隐藏自己的方位，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能力，她才能保护自己的神殿不被恶魔所威胁吧？
“赋予神殿名字的瀑布已经干涸，但那些在国土沦陷时留守此处者的英勇事迹却长存不灭。”金光闪闪的天使继续讲解着，“璞露拉的仆人们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他们要从内部探索世界之殇，寻找将其彻底关闭的方法，以光复萨阔力的土地。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放弃一切乐趣和回报，百年来一直忙于研究。隐秘的位置是他们仅有的保护，如果失去了这一点，他们将很难在恶魔的盛怒下幸存。”
后继者的令使再一次放缓了语调：“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可现在情况紧急，或许是时候了……”
“不，”艾维阻止了他，“还有其他人知道璞露拉神殿的秘密吗？你不必告诉我是谁，只需要回答有或没有就行了。璞露拉神殿的位置事关重大，不适合在这样的会议中明白讲出来，我们需要更谨慎的对待它。”
“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也知道神殿的位置。”天使点了点头，“你不必担心这个秘密会被泄露给我们的敌人，金龙领主。”
“很好，我们的新盟友提供了另外一个选项，但搜寻阿瑞露过去的任务同样要继续进行，我们要有选择性的歼灭敌人的主力，为斥候和密探提供足够的活动空间。”艾维挥舞秘银法杖洒下一片灵光，将会议室中间的沙盘变成了一张地图，接着又将它复制了十几份，分别交给各位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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