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587节
“不是普通的驮兽。机关马、金属魔像，还有粹丽学员的陶瓷元素苑像都在考虑范围之内。”昆托力安抚道，“就目前来看，既不像金属也不像土石的陶瓷苑像是最有可能和本地生物和谐相处的驮兽。一旦评估通过，我会给杜姆阁下呈交一份报告，提出增派粹丽学员的请求。”
“呃……”琦梦干巴巴地说，“恐怕粹丽学生不会同意让自己的艺术创作变成挖矿苦力……”
“这就是教授们要操心的事情啦。”昆托力向琦梦眨了眨眼，“你还有其他的建议吗？比如，有关铁锈带的地图？”
“我准备用魔法制作一个四维投影，以便能够观测周遭环境的实时变化，并详细列出那些具有开采价值的矿物。”琦梦几乎没有喘气，说出了一连串复杂的专有名词，包括磁通量，金元素位面的地质活动，超导电流通路，等等。
琦梦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昆托力的自动羽毛笔快速记录了一连串毫无错误的名词，甚至还贴心地标注了序号和注意事项。
“没了？”昆托力从羊皮纸里抬起了头，“这些都是非常好的设想，对你未来可能会遇到的课题具有十分超前的意义。”
琦梦张了张嘴，就像即将溺死的鱼。
“但……也许是我没说清楚。”昆托力将完成记录的羊皮纸卷了起来，直视着琦梦的双眼，“探矿队的地图主要是给格拉利昂的圣教军使用，简单易懂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可能给每个矿工队都分派你这样的量析神童，对吗？”
琦梦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视线没有离开昆托力手里的卷轴。
“不过，我还是会把你的创意提交给杜姆教授，你的四维地图投影确实创意非凡，但也几乎只有像他那样的大法师才能将你的理论转变成现实……”昆托力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着什么，嘴里仍然说个不停，“或许他会想要把你调去黑水实验室呢……不过……”
昆托力嘴里含糊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还好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彩色火漆，看起来就像某种非常名贵的糖块，让人很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昆托力打了个响指，一团明亮的魔法火焰立刻开始加热他手中的火漆，将它从固体融化成了粘稠的液体。
“你的印章在哪呢？琦梦？”看着量析神童脸上的表情，昆托力忽然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即便重新穿回了衡鉴法袍，他最近一年的历程也远远超出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平均范畴。
“呃……抱歉。”昆托力露出了稍显窘迫的微笑，“圣教军的主要军官都在使用个人印章，以表明信件所属……就像斯翠海文录取通知书上的斯翠海文之星那样……我忘了你还没有个人印章……或许，你会愿意在信件上签一个名字？”
昆托力重新展开了羊皮纸，将羽毛笔递给了琦梦，指着信件最下方的一行空白。
原来在斯翠海文流行的那些法师小说中的情节都是假的，没人会窃取你的研究成果……
至少琦梦还没遇到过。
琦梦看着昆托力在火漆上留下了自己的印章图案����卷着两个卷轴的象鼻子。
随着印章离开火漆，多彩的粘液立刻就凝固了，并且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红色。琦梦猜想这或许是一种魔法防伪手段。
“大法师！”负责放哨的探矿队员冲着他们的方向大喊，“有意外情况！领队需要你！”
“就来！”昆托力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大法师？”琦梦向伊万卡求证。
糜华女巫把又红又大的浆果丢进嘴里，耸了耸肩：“至少他确实有一座法师塔。”
第769章 探矿顾问昆托力
小象昆托力的法师塔得自那位受到希斯诃德灵魂碎片影响，因而蠢死在自己法术效果下的乡野法师。
艾维施展传送魔法，将那座位于海边的法师塔送到了眷泽城内，成为了要塞的一栋附属建筑。作为艾维的学徒兼传令官，小象平时就在自己的法师塔里休息。
除了要完成圣教军的日常工作，小象把空闲时间都用来布置那座塔了。
当斯翠海文的学子们来到眷泽城时，他还招待了好几位相熟的同学呢。
更别说小象还是圣教军的高层军官之一，虽然从职位上来说不是，但宰相门前七品官，经常负责传达圣教军指挥官直接命令的小象，自然有极为特殊的地位。
再加上小象本性友善内秀，又因战火淬炼而显得干练，总能和圣教军上上下下的战士打成一片。
故而大伙将自己对他的喜爱转变成了善意的玩笑和夸赞，将他视为一位平易近人的大法师。
按照真正大法师的标准，小象肯定还有一些差距，但他出身于斯翠海文这所将魔法融入了日常生活的大学，那种在施展魔法时举重若轻的神态，以及无论做些什么都要用魔法代劳的风范，也更助长了圣教军战士们心中的大法师形象。
所以一来二去，小象这个大法师的名头，就在整个眷泽城里普及开了。
更难得的是，小象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其实算不上一位大法师，但也却从未把众人的玩笑当成一种挖苦讽刺，反而更激励了他要在魔法之道上走出名堂的决心。
听到探矿队长司琼朗召唤，小象赶忙来到对方身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队长？”
司琼朗是首位加入圣教军的土元素裔，他刚一见到艾维，就为他提供了开设位面矿场的灵感。自己也领到了探矿队长的职务。
圣教军第一位面矿场位于眷泽城下方一个人工开凿的隧道中，艾维特意为它的入口裂隙施加了许多防护魔法，用以保证矿工和圣教军的生命安全。
作为首个落成的位面矿场，圣教军第一位面矿场连通的是土元素裔们的老家，土元素位面。
土元素位面的原住民是各种各样的土元素生物和土巨灵，这些元素生物的性格通常都像大地和山脉一样沉稳，甚至比慢节奏的土元素裔还要迟缓稳重。
因此圣教军第一位面矿场的进度很快，在找到了一条品味不低的铁矿脉后立刻就投入了生产工作。
司琼朗的探矿队也没有得到什么特别有用的经验，最多就是以自由秩序骑士团的艺术品作为商品，对本地的土元素生物展开雇佣，让他们帮忙守卫矿场，传达消息。
说来也奇怪，任谁也没想明白，为何土元素生物会欣赏德丝娜追随者们所创造的狂野艺术。
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狂野艺术品之外，经过打磨的宝石也能引起土元素生物的兴趣，甚至已经开始有土元素生物将宝石原矿带给矿场的负责人，希望付给他们一笔手工费，要眷泽城的宝石匠人来帮忙研磨各种宝石原矿。
得益于土元素位面稳定的环境，以及土元素生物稳定的性格，圣教军第一位面矿场的落成非常顺利，只用了短短一个星期，就开始陆续产出矿石了。
只不过这些矿石依旧需要在眷泽城的熔炉和铁匠铺中进行二次加工，才能成为圣教军们的刀剑和盔甲。
有了这次成功的鼓舞，黑水位面矿场也很快被提上了日程。
相较于充满土石，多数情况下需要依靠掘进才能向前的土元素位面，具有开阔空间的金元素位面无疑更容易探索。但无处不在的危机，也给探矿队带来了许多麻烦。毕竟这里的空气有毒，立足的地面也带电。
以裂隙开启的镍山为中心，探矿队已经执行了两次探索任务，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绕着镍山转了一大圈，基本标定了裂隙周围的所有兴趣点。
而探矿队这次任务的目标，一是尽可能地估算金元素位面的大小，二是尝试抵达铁锈带的尽头。
只可惜补给品的数量并不足以支撑探矿队完成这两个目标。
通过三次探险累计的数据，以及观测者自身身高为比例标尺，计算出的金元素位面内径存在着巨大的误差。
三次测算结果都至少有一个数量级的误差，因此基本可以认为，在现有的观测条件下，不使用魔法，仅以数学工具测算金元素位面内径的尝试是行不通的。
对于在艾维那里进修了一段时间位面魔法的小象看来，得出这种结果的原因只可能有两个，一是金元素位面本身的魔法效应影响了观测结果，二是整个位面的边界仍在不断成长和扩大，因此无法得出一个固定的值。
三次位面探险已经为探矿队累计了不少经验，如今只待矿工就位，就能将金元素位面的无尽金属资源，转变成黑水实验室和钢铁亡灵的产能了。
正因如此，也到了昆托力这位临时顾问返回眷泽城，去执行下一个任务的时候了。
站在小象面前的土元素裔司琼朗面色严肃，青金石构成的须发在转身时发出一连串悦耳的声响：“我感觉到了震颤……”
土元素裔天生就与大地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些感知最为敏锐的成员，足以在黑暗中通过对地面震动的感知，察觉周围其他生物的运动轨迹。
这种能力被称为震颤感知，位于蛛网上的蜘蛛，也同样拥有类似的感官。
金元素位面的地面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土石，乃是更为坚固和致密的金属。这种成分的地面不但没有隔绝司琼朗的震颤感知，反而大大加强了他的触觉感官。
只因为振波其实更容易在金属这种介质中传递，就像人们可以把耳朵贴在铁轨上，来察觉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外火车运行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不过就算是站在全部由金属构成的地面上，司琼朗的震颤感知也不过是范围扩大了一倍而已。
因此小象立刻警觉地朝四周看去：“我们周围有隐形的敌人？”
“不……”土元素裔的眉头紧锁，伏下身体，让脑袋和手臂都紧贴着布满铁锈的地面，“震颤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紧迫，好像密集的鼓点……不，节奏要更乱更散……简直像是冲着我们过来的……这不是地震，或者火山喷发的前兆……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昆托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大规模的金元素生物迁徙？我在上学之前，曾帮着家里放牧，那些牲口一旦跑起来，好像就是这种感觉。”
“啊����”司琼朗从地面一跃而起，惊喜道，“怪不得这些震动好像是从地表引发的，如果是金元素生物的迁徙，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探矿队长的面色随即一变，大声呼唤起来：“休息暂停！所有人都穿上防护服，我们要加快脚步，回到镍山的裂隙入口去！”
金属元素位面的元素生物并不像土元素位面那样迟缓温吞，就像长满黑色刀刃的黑铁蝴蝶，它们的威胁通常肉眼可见。
就算这些正在迁徙的金元素生物没有主观恶意，那完全由金属构成的身体也具备足够的杀伤力。
如果这些金元素生物没有黑铁蝴蝶那样的刀锋翅膀，那么就会对迁徙路径上的生物造成钝击伤害。
小体型的金元素生物相当于加满油的割草机，中体型就是摩托车，大体型就是道路上的马路杀手。
至于超大型的金元素生物，则完全可以看做是不会变形的变形金刚，如果它们恰好正在迁徙，那可真是撞了大运了，它们简直是一群全自动饱和式的穿越者制造机。
小象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没有任何犹豫地掏出了一打卷轴，开始为探矿队员们上buff。
增加移动速度的大步奔行，增加跳跃高度的跳跃术，增加负重能力的重甲轻装，增加敏捷的群体猫之轻灵。
多色法术灵光在探矿队员们身上闪烁，进一步渲染了事态的紧急性。
这些人对自身所处环境的危险性早就有了认知，因此并没有出现什么询问缘由的低能反应。
大伙都急急忙忙地去拽放在脚边的防护服，麻利地往身上套，动作快的队员开始收拾补给，稍后完成着装的人则互相检查是否防护严密。
饶是如此，探矿队也花费了好几分钟才完成出发的准备。
“快看！那边！”一位身材高大的探矿队员指着远处向上翘曲的地表，但那里除了歪歪斜斜像一大条墨迹的铁锈带之外别无其他东西。
最初大伙不解其意，但很快就有人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铁锈带上移动！”
不知何时，呈现出红褐色的铁锈带上多了一片黄云，正沿着翘曲的地表不断移动。黄云不断蚕食红褐色的铁锈带，它们漫过方正整齐的浅谷，又涌上大小不一的阶梯平原，仿佛整个铁锈带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啮齿类动物啃食殆尽一般。
这是最坏的情况。
金元素生物迁徙的路径和探矿队返程的路线完全重合。
而且这些本地生物的速度许多远高于外来者。
探矿队脚下不停，借助魔法的力量在铁锈带上飞快前进。
但他们很清楚，这种速度无法维持多久，因为让他们停下来休息的铜木林就在眼前了。
这些巨大的纯铜巨树就像沉默的巨人，几乎是摩肩接踵地站在一起，覆盖着铜锈的身体相距不远，很难容下两三个人并排通过。
更别说铜木林扎根的地面也并非平整一块，而是由无数回环的异形晶格组成，有的凸起，有的凹陷，映照出五颜六色的金属光泽，让人搞不清楚下一步究竟该抬腿，还是放脚。
防毒面具的护目镜并非按照探矿队员们的身材进行定制，而是统一加工出来的，因此舒适度有限，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队员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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