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685节
露西只披着一条浴巾就坐在了餐桌边：“我们需要谈谈。”
“我等很久了。”卡珊德拉端起酒杯，示意露西碰杯，“不过再等一会儿也不迟，先来试试夜之城的真正有机食物吧。”
纯天然的油脂和蛋白质，确实给露西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即便是对于卡珊德拉来说，也是难得的回味，往常视若等闲的菜肴，却变成了许多夜之城居民求之不得的美食，也有一种时空错乱的醍醐味。
“你想好怎么让科技和魔法撞出火花了吗？”卡珊德拉用叉子戳起一块牛排，沾了沾盘子里的酱汁。
“我不确定，但我猜两者或许有某种共性。”露西将头发撩到耳后，解释道，“所有计算机的底层原理都是一堆或开或关的开关，而编程指令就是通过设置这些开关的不同组合，让计算机明白你的命令，从而执行对应的操作。既然魔法是可以复现的，那就说明也有内在的逻辑，如果我们能设计一套魔法编程指令，绕过繁杂的操作系统直接对机器本身下令，或许就能突破魔法和科技之间的藩篱。”
第872章 数据读取和告白
“魔法编程指令？”卡珊德拉仔细回想自己从旧书市场上淘到的那本上世纪的旧书，“绕过机械部件的人工代码，直接由魔法向机器灌输它们能理解的机器语言？”
“对。”露西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的科技普遍认为人体是一种相对原始的机器，因此才会想着用各种增强后的赛博组件将其替换。既然你的魔法能够对人体起效，那么也应当能对机器起效。”
“不如我们就从用魔法读取分离芯片上的数据开始吧。”露西伸手摁下耳后的芯片插槽，取出一节分离芯片放在桌子上，“所有储存在分离芯片里的知识，也同样是经过编程语言处理过的，因此不同的数据格式，就需要用不同的编译解码器来将其还原成人类能理解的文字和语言。”
“也就是说，仅仅依靠【学者之触】来获取数据还不够，我还需要对分离芯片内的数据本身有认知和理解吗？听起来像是学了另外一种语言？”卡珊德拉越来越觉得此事靠谱了。
天才黑客露西的基础知识非常扎实，毕竟是被荒坂这种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专门培养的数据矿工，和那些只能在隐藏式bbs里交流技术的野生黑客具有完全不同的成长路径。更别说她还在寻常黑客不曾探寻过的深网中游历挖掘了。
“很接近，但又不太一样。机械语言和人类的语言具有完全不同的底层逻辑，人类的语言主要是为了交流沟通，更多的是在传递信息，而机械语言则更多的描述状态，人类将这些状态进行汇编，赋予其他的含义，才创造出了编程语言这种工具。”露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更详细地解说道，“我不太理解魔法，所以也不知道魔法在这个过程中应该代替哪一个环节。你只能自己努力。”
“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魔法可以代替所有环节……”卡珊德拉从餐桌上捏起那枚芯片，放在面前仔细打量，纤薄的金属表面蚀刻着许多细小的纹路，那些等待着被读取的数据，就是以电磁信号的方式被写入的。
卡珊德拉合掌将芯片夹在中间，闭上眼睛细心感知背后的蕴法刺青，如何调动魔力，如何让法术模型在头脑里编织成功，如何找到对应的目标。
所有这些宛如静静流淌过卡珊德拉心头的溪水，又像是穿透薄雾的月光。
仅仅只是发动【学者之触】还不够，卡珊德拉还需要其他超出法术模型之外的尝试。如果在过去，她可能会把这种行为视为一种疏忽大意，一种不负责任的尝试，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能做到。
魔法甚至可以让死物短暂地活过来，像个真正生物那样听懂指令。一枚小小的分离芯片又怎么不能作为法术目标呢？
卡珊德拉要的不只是让芯片成为法术目标，还要将其中蕴含的数据尽数转变成自己大脑里的知识。
她回想起另外一个法术的模型，那是能够让不同文化和种族的智慧生物相互理解的魔法，【通晓语言】。
如果能将两者混用，说不定就可以将芯片内的数据解码……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卡珊德拉就感觉到脑子里传来了一阵刺痛，几乎已经完成施法准备的【学者之触】也溃散了。
施法失败了。
这对卡珊德拉来说并非一个常见的情况，特别是这种干扰了自己尝试的施法。
“唔……”卡珊德拉揉了揉脑门，“在法术模型唤起后再异想天开是不行的……必须要在施法开始前就把需要改动的法术模型准备好吗？”
“失败了？”露西关切地望向卡珊德拉。
“是的，等这顿晚餐结束，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我会把法术模型和原理誊写在纸上。”卡珊德拉从冰镇香槟的冰桶里拿出一块冰，抵在太阳穴上缓慢转动，“鲁莽的尝试总会付出代价，我们需要更精准的逻辑和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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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至中天，浪漫的烛光晚餐早就已经结束了，就连送餐公司配送的冰桶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桶矿泉水。
卡珊德拉气喘吁吁地伏在摆满各种电子器械的桌子上，柔顺的金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完成一项科研成果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天我们遭遇的所有挫折和失败，都会在未来开花结果。不用急于求成，我们可以明天接着尝试。你说呢？小卡？”露西的手指插在卡珊德拉的金发里，轻柔地帮她捋顺毛糙的发茬，顺便按摩她的头皮，缓解因多次施法失败带来的剧痛。
“再试一次……”卡珊德拉抬起头，靠在椅子上，“我能感到就差一点了……那么多公式、函数和方程在我脑海里盘旋，我还不准备放弃。”
“好吧，最后一次。但真的是最后一次咯？如果不成功，我们就上床睡觉？”露西冲卡珊德拉伸出了小拇指。
“这是干嘛？”卡珊德拉不解其意。
“拉钩啊，一种承诺方式。”露西又晃了晃手指。
“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这么干。”卡珊德拉嘟囔道。
“认为某些行为孩子气的人是永远也长不大的，真正的大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管它在别人看来是否孩子气。”露西坚持道，“快来。”
卡珊德拉只好伸出小指，和露西的勾在一起摇晃了两下。
“好了，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会一直看着你的。”露西心满意足地后退一步，看着卡珊德拉继续摆弄桌面上的材料。
那本从旧书市场淘来的旧书被撕下了一页当做施法素材，在用不褪色墨水整齐勾勒的魔法阵里，正摆着露西送给卡珊德拉的分离芯片。
卡珊德拉两手分别拿起【末日决心】的两把手枪，耍了一套夸张的花式转枪技巧，然后将它们顶在自己的脑袋两侧，扣动扳机给自己加上清心醒脑的buff。
最后才是配合魔法阵的手势和咒语。
露西的荒坂义眼无法辨别出任何东西，就好像沉静端坐在工作台前的少女什么都没做，只是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大通火星文一样。
紧接着，露西的感官就发觉到了变化。不是看见的，也不是听见的，而是一种玄妙的超出五感之外的感觉。
仿佛带着静电的毛衣正在离开皮肤，大片电荷在两者之间来回游走，形成了细密的电光，也带来了酥酥麻麻的触感。只不过这种酥麻感并非真的发生在皮肤上，而是露西的大脑沟回和神经通路里，或者更进一步，发生在她亲自定义的赛博空间里。
露西看到卡珊德拉惊喜地从工作台前起身，冲着她大叫：“成功了！我读取了分离芯片里的数据！天哪！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读取这么多不同的知识呢！”
露西也笑了起来，想要给卡珊德拉一个拥抱，却看到对方眼睛一翻，就往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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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卡珊德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感到口干舌燥，头脑昏沉，而且膀胱都快炸掉了。
“天哪，小卡。你终于醒了！”露西就趴在床边，连忙扶着卡珊德拉起身，“我的诊断义体告诉我你状态稳定，只是陷入了昏迷，所以我也没有把你送到医院去……”
“你做的对……我确实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急着去上厕所……”卡珊德拉甩了甩脑袋，踉踉跄跄朝卫生间走去，“别担心，我没事，一会儿再聊。”
一阵漫长的尴尬过后，卡珊德拉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做派：“我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创造了一个新法术！它可以用来读取各种存储数据的软体和硬件，甚至还能提取一个机器的访问记录！我要叫它【数据读取】，不过许多有名的魔法大师都有给自己发明的法术冠名的例子，或许也可以叫它【卡珊德拉和露西的数据读取】？”
“哇哦~听起来可真浪漫。”露西眼睛里冒出了许多小星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撩拨别人的心？”
“呃……还没有。”卡珊德拉想要转移话题，“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晕倒吗？”
露西从善如流：“那你为什么会晕倒呢？”
“因为芯片里的数据太多了，我的脑子又太疲惫，无法处理那么多信息，所以就发生了过载，宕机了。”卡珊德拉露出一个笑容，“我应该给【数据读取】设置一个数据量的上限，否则许多法师都将因无法处理这么多信息而陷入昏迷。天哪，我睡了多久？我好饿啊……”
“我们可以点外卖，就昨天吃的那个如何？鲜食套餐包月？”还不等卡珊德拉回答，露西就已经完成了在手机上的下单。
“谢谢你，露西，你真贴心。”卡珊德拉又倒在了床上，舒适地哼哼了两声。
露西也跟着侧躺在她身边，用手撑着脑袋，盯着卡珊德拉的脸瞧个不停。
“呃……你有话要说吗？”卡珊德拉有点不习惯这种气氛，只能没话找话。
“我喜欢你。不，准确的说，我爱你。”露西没有任何犹豫地表白道。
卡珊德拉的呼吸一度停滞了，半晌才勉强直起身子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确实是朋友。”露西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没听出来这能算是一种拒绝，“但朋友之间就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了吗？在夜之城，爱的形式可是多种多样的。”
“但我已经有……”卡珊德拉的话还没说完，露西就把一根手指放在了她嘴唇上，阻止了后半句话。
“我猜到了。是那个送你来这儿的人吗？”露西问道，“他给你指派了毁灭世界的任务？”
“对……但没有任务，我只是来这里旅行的。他说，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卡珊德拉稍微放松了一点，“我不喜欢这个世界的氛围，所以才临时突发奇想，要把这个世界烧成灰。”
“你们是怎么开始的？”露西就像是在和闺蜜聊八卦。
卡珊德拉的意识回到了那个响着闷雷的雨夜：“因为魔法和命运。”
露西：“师生恋？还是同学朋友？”
卡珊德拉又想起了那些在霍格沃茨的日子：“都有吧？他教了我很多东西，也和我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
“你没向他表白。”露西肯定地说。
卡珊德拉僵住了。
“你果然没向他表白。”露西乘胜追击。
“但他不会拒绝我的。”卡珊德拉顺势反击，“我们早就是命运共同体了。”
“不会拒绝你……这话说得很有底气。”露西话锋一转，“是不是因为他也没拒绝过其他人？”
卡珊德拉面无表情。
“我猜对了。”露西笑得像只狐狸，“那他肯定也不会拒绝我咯？”
卡珊德拉凝视着露西。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小卡。”露西的胳膊环上了卡珊德拉的腰，“还是那句话，在夜之城，爱的形式可是有很多种的。我只不过是想同时拥有一个女朋友和男朋友罢了。”
“真正会撩拨的那个是你才对吧？”卡珊德拉冷笑道，“你非常擅长转变自己的身份，从无害的同居者，变成了我的搭档，又成为了我的事业伙伴，现在还准备在我的恋情中插足。你是吃准了我不会抛下你吗？”
“嗯哼。因为你喜欢聪明人。”露西有恃无恐地笑了。
卡珊德拉收敛了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露西，好半晌才轻声说：“我会带你去见他的。”
“我就说你喜欢聪明人。”露西哼唧了两声，倒在乱糟糟的被窝里，一把把被子掀起来钻了进去，同时用脚把卡珊德拉从床上推了下去，“昨晚看了你一夜，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疼的，让我睡会儿。”
被露西踹下床的卡珊德拉愕然看着被窝里的露西，忿忿不平地说：“今晚就带你去见他……不！现在就去！”
卡珊德拉转动手上的戒指，地风水火四大元素的力量以虚影的形式出现在夜之城的这间公寓里，元素扭结成锁链，将露西和卡珊德拉链接在一起。
露西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兴致盎然地看向施展法术的卡珊德拉：“这是什么把戏？”
“能够让你以灵魂和精神遨游另外一个世界的法术，绝对让你后悔那样和我说话！”说话间，卡珊德拉完成了施法，一道蓝色的帷幕将公寓里的大床笼罩起来，两个女孩儿随即倒在蓝色纱幕中，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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