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第499节
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人事课的分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人事课,大垣。”
“大垣课长,是我,松本。我需要调一份昭和六十年到六十一年间的总务课课长任职档案,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翻动纸张的声响。
“昭和六十年……总务课课长……稍等,我查一下人事变动记录。”
约莫过了半分钟,大垣秀斗的声音重新响起:
“找到了。昭和六十年四月到昭和六十一年十月,总务课课长是����”
“高木佑介。”
桐生也哉听到听筒里的声音,瞳孔猛缩,脑子轰得一下炸开了。
高木佑介!?
当年经手那批旧楼转让的总务课课长,居然是他!?
第307章 真相浮现,幕后黑手!【求月票】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
谁都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总务课的课长,居然是现在大阪支行的支行长����
高木佑介。
电话那头大垣秀斗的声音还在继续,似乎是对面这份沉默有些不解:
“……松本次长?”
“我在听。”
松本隆弘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大垣课长,能帮我确认一下,高木佑介担任总务课课长期间,经手过哪些资产处置项目吗?”
“需要一点时间。”
大垣秀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显然这个请求比刚才那个复杂得多:
“昭和六十年的资产处置档案,有一部分已经转到地下保存库了,需要调阅旧档才能确认。如果急的话,我下午之前可以把索引整理出来。”
“尽快。查到了直接送到五楼调查组。”
“明白。”
电话挂断。
松本隆弘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然后看向两人,打破沉默:
“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面对询问,桐生也哉眯起眼睛。
如果高木佑介是当年那批旧楼低价转让的经手人。
那关东国际开发案的脉络,就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看向松本隆弘:
“松本次长,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高木支店长当年作为总务课课长,他有没有能力独自决定以低于市场价两到三成的价格处置那批资产?”
松本隆弘摇了摇头:
“总务课课长的权限虽然不小,但涉及资产处置的折价审批,通常需要更高层级的确认。”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至少也要经过总务部部长的同意,甚至可能需要融资部或财务部的会签。”
桐生也哉顿了顿,继续问道:
“松本次长,能不能再让人事课查一下,昭和六十年到六十一年间,总务部的部长是谁?”
松本隆弘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内线电话,又拨了人事课的分机。
这一次,大垣秀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谨慎:
“松本次长,您是今天第二次联系我了。能方便问一下,这个调查组到底在查什么吗?”
松本隆弘的声音平稳:
“行长授权的内部风险排查,不方便透露具体内容。大垣课长,请协助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昭和六十年到六十一年间,总务部的部长是……”
“中岛幸之助。”
听到这里,桐生也哉与千早百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是中岛常务。
早在之前,桐生也哉和千早百合就听山田正和说过。
高木佑介是中岛常务派系的人。
刚才大垣秀斗说当年那个总务课课长是高木佑介的时候。
桐生也哉就怀疑,他的部长会不会是中岛幸之助。
现在大垣秀斗验证了他的猜想。
但……等一等!
桐生也哉大脑忽然顿住。
如果中岛幸之助才是古宇田彦背后的靠山。
那当时古宇田落马,为什么第一个赶到大阪支行的不是别人。
正是作为古宇田靠山的中岛幸之助呢?
挂断电话之后。
松本隆弘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神情转为严肃。
“当时的总务部,高木佑介是总务课课长,而他的直属上司,则是总务部部长中岛幸之助。”
“昭和六十年那批旧楼转让的审批流程,按银行的层级制度,必须经过总务部部长的确认才能最终生效。”
“那现在的中岛常务,就很有可能是当时签字的那个人。”
千早百合沉默片刻,说出实情:
“中岛常务是现任董事,如果我们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启动对他的调查,一旦消息走漏,调查组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松本隆弘点了点头:
“千早系长说得对,所以我们需要更加谨慎。”
桐生也哉一直没出声,但在这轮对话的间隙里,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着。
中岛幸之助、高木佑介、古宇田彦、关东资产开发、关东国际开发……
这几条线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
古宇田彦在临空城竞价会上被花山院泷当众带走的时候,中岛幸之助正在东京。
消息传回总行是在当天下午,而中岛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大阪。
这个速度,在当时被解释为“总行高度重视、特派常务董事紧急处理危机”,银行内部的人都在说,中岛常务雷厉风行,不愧是行长的得力干将。
但现在桐生也哉换了一个角度去看。
如果中岛真是古宇田的靠山,那他着急赶到现场就是为了展现姿态,主动切割古宇田彦。
因为中岛幸之助清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即使他是常务,也不可能保住古宇田彦。
所以他才主动揽下调查古宇田彦的任务,一来是为了保护古宇田,二来也是为了不让他屁股后面那些东西被别人拽出来。
但按照这个推测,当时在大阪支店五楼的小会议室里,中岛幸之助又为什么跟他说那样一番话。
桐生也哉还清楚记得,中岛幸之助坐在他对面,语气平和地说:
“古宇田彦的被捕,从结果上看,对三菱银行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句话或许还有别的含义。
如果中岛幸之助才是古宇田彦背后的人,那他说那番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在庆幸自己及时切割了古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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