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根源圣子 第102节
罗真能看出她的愤怒。
圣女大人好歹是圣女（废话）。
虽然她也很清楚这只是心象风景、固有结界，受灾的人民和那些军舰也都是魔力的具象化。
但即便如此，在眼前发生的惨剧也不可原谅，贞德的义愤已经突破天际了。
但罗真却拉住了她。
“先听我说两句。”罗真有些纠结，“我能猜到这里的英灵是谁，对你来说是个很不友善的对手。”
“所以你不去也可以。交给我一个人解决，你就在这里等着……”
“御主你把我当什么呀！”贞德真的气坏了。
她眉毛倒竖，柔软又甜美的俏脸此刻充满气势，让罗真几乎想不起她前一天晚上在自己怀中展现出的痴态了。
“我是你的从者！你的信徒！你的武器！”她一遍遍强调，“这个世上，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为了你、为了公义，而无法下手对抗的敌人吗？！”
“此时此刻，只要你说应该去杀，那就算是【神】我也能杀给你看！”
贞德非常认真，还说出了对虔诚信徒来说最高级别的宣誓。
也正因为这个字眼脱口而出，引来了这个心象风景世界主人的注意。
“【……神~？】”
罗真听见了那拖长音的滑稽声线，仿佛马戏团的小丑。
这下躲不过去了。
罗真希望保护住贞德的内心，因此与她十指相扣。
他对面前那不断散发着掉san狂气的邪神怪物高呼：“出来吧，吉尔��德��雷元帅。”
“来见见你一直想见的圣女，她现在确实不再信你说的那个神了。”
“吉尔……啊？！”贞德这下全懂了。
吉尔��德��雷，法兰西元帅，圣女贞德最坚定的支持者和追随者。
在奥尔良����也就是贞德的龙兴之地（？），被指派为贞德随扈主将的吉尔与她并肩作战，共同解放那座城市，护送法兰西王子加冕为国王。
但就是这样一个坚定支持村姑贞德、并且有从龙之功的大元帅，在贞德死后却极尽堕落之能事，沉迷炼金术与黑魔法，还杀害了大量无辜儿童，成为了黑童话「蓝胡子」的原型。
据说他甚至还被自称是『圣女复活』的骗子骗走了大量钱财，一直执着于让被友军出卖的贞德复活，控诉国家、人民和上帝的不公。
而一直到他如此亵渎的人生过了十年，才被觊觎他财产的其他贵族告发，领地和财富都被迅速瓜分。
贞德当然是有知识包的，知道自己死后这个战友的大致经历。
这就难怪罗真不希望自己面对他了，贞德一下子就感动死了！
“御主，您竟然这么爱我……我也爱您！”
“请放心，我绝不会因为面对吉尔就手下留情的！他的堕落确实可悲可叹，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更要亲手把他给����”
“【啊。请稍等一下，圣女。】”那声音说道。
那小丑一样的拖长音语气，突然正经了起来。
然后在罗真和贞德的微妙注视中，这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坠毁的战斗机定格在半空中，被抛飞的房屋和惨叫的平民戛然而止，场面无比怪诞。
只有未远川中的巨大海魔还在蠕动，从中分出一个裂口。
佝偻着身形的高瘦男人从中出现，瞪着那双快从眼眶里挤出来的死鱼眼看着两人。
（身高196cm）
“好恶心！”贞德浑身一抖，“吉尔你变得好恶心！虽然你那双眼睛本来就大的吓人，但现在更是恶心死了！”
“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你快点去死一次吧！我现在就送你回到神的身边����”
“等等。”这次是罗真拦住了她。
贞德的圣火剑都出鞘到一半了，硬生生被罗真按了回去。
罗真非常诧异：“吉尔��德��雷，你还保留着理性？”
“你能认知到我和贞德吗？”他问。
“【是的，当然。】”蓝胡子一脸平静。
元帅从海魔的触手上跳了下来，怀里抱着他用来施展魔术的人皮魔典。
双方保持着十米的距离，进行着一点火药味都没有（贞德身上也没烧烤味）的对谈。
“【我完全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蓝胡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的灵基被改造了，被当做灌注邪恶魔力的容器。因此只能局限于这个小世界中，重复做着毫无意义的残杀。】”
“【这该说是负负得正呢，还是太过无聊导致的出戏，亦或者是我的挚友普勒拉蒂送我的这本魔术书保护了我的心智呢。总之我非常明白，在下正被当作毁灭世界的工具。】”
“这真了不起。”罗真点头，“我真是小看你了，吉尔先生。那这就好说了，你愿不愿意自刎归天一下，我们就省得打了？”
“【呼嗯~】”鱼眼怪人不置可否的摸着下巴。
贞德完全无法理解这交流，自家御主是怎么想的？
吉尔来回看着罗真，和他旁边的圣女。
来回看着。
看出了很多。
“【我有一问，请您回答。】”元帅问，“【是您，把我们伟大的圣女，变成了女人？】”
“对没错，是我。”罗真非常骄傲。
“……(ο����д��)??”
贞德一脸茫然，没明白这俩人的意思。
接着，蓝胡子深吸一口气。
他佝偻着的高大身躯慢慢反转，很慢但很丝滑，充满活人感。
他像橙子做的仰望星空螺旋钻上的人头，张大嘴望向天空。
“【����斯巴拉西~！！！】”
元帅突然癫了！
他癫了！！！
吉尔��德��雷疯癫的瞪大眼睛、吐出舌头。
两颗超大眼球还能一个站岗一个放哨，看向两边不同的方向！真是好杂技！
他在狂笑：“【圣女、我们伟大的圣女����变成凡人啦哈哈哈哈~！】”
“【她说她能为了所爱之人弑神！说她能为了所爱的御主对抗任何敌人~！】”
“【还有比这更亵渎的事情吗？！还有比这更神圣的事情吗！！！】”
“【无名的御主少年！不管你是谁，请容许我吉尔·德·雷为你献上至高的感谢与忠诚！你真是世上最伟大的渎神者，最最最最伟大的解放者~！】”
“【神啊！主啊！请允许我为您献上至高的亵渎！我吉尔��德��雷，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的救赎！！！】”
……磬。
罗真和贞德都听见了，也感受到了，
灵基破碎的声音。
蓝胡子自碎了自己的灵基，身后的巨大海魔迅速土崩瓦解，化作尘埃。
在最后一刻，他从疯癫的情绪状态中，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望向贞德。
“祝你能度过幸福的人生。你比任何人都应该得到这一切，栋雷米村的少女。”
“吉尔……”贞德一时间破防了。
她看着生前最信任自己的战友，带着满足的笑容彻底消失，回归英灵座。
他甚至将污染自身的黑泥也给一起带走了。
疯狂的蓝胡子，丝毫没有被「此世全部之恶」影响。
所有的疯狂和罪孽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出于他自身的意志，而非被强迫的。
“我要吸收灵脉了。”罗真拍拍贞德的肩膀，“一起来拯救世界吧，为了我们自己的生活。”
“……嗯！”
（帮大家洗眼）
第114章 罗真底牌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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